第399章 廢話真多
“是高品質的宇宙本源！”
魏長空的聲音低沉。
“這種品質的本源，足以讓八階巔峰的強者，窺見通往九階神通境的門徑！”
“整個第一防線，所有八集鎮守使都會聞風而動。還有那些潛伏在寂滅星域深處，異族八階，也絕不會錯過！”
魏長空的眼神變得複雜。
“那裡……會變成一處真正的絞肉機。八階後期，也隨時可能隕落。”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陳凡，問出了那個關乎節點命運的問題。
“鎮守使，我們……去不去？”
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老兵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陳凡身上。
陳凡的視線從那片熾熱的星圖上緩緩移開，平靜地掃過魏長空，掃過他身後那十張寫滿了緊張與期盼的臉龐。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魏大哥，你們想去嗎？”
魏長空的身軀猛然一震。
想去嗎？
數百年來，他們只是這片星域的看門人，這種層次的爭奪，他們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每一次類似事件爆發，他們能做的，只有縮在節點的陣法裡，祈禱戰火不要波及自身。
可是現在……
魏長空猛地挺直了腰板，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壓抑了三百多年的火焰，在這一刻熊熊燃燒！
“鎮守使！”他嘶聲開口，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若是從前，我們連想都不敢想！”
“但現在有您在！”
“我們第十三節點，想去爭一爭！”
“為人族，也為我們自己，去爭一個未來！”
“嘩啦！”
他身後的十名老兵，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動作整齊劃一，金鐵交鳴。
他們沒有說話，但那一道道如同出鞘利劍般的目光，那沖天而起的決死戰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著眾人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看著那份被點燃的野心，陳凡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去！”
魏長空第一個發出的低吼，那雙渾濁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燃燒的戰焰。
“出擊！！”
他猛然轉身，聲音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亢奮。
身後，十名老兵的血液在同一時間沸騰，他們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用整齊劃一的動作，向著陳凡行了一個標準的聯邦軍禮，隨即轉身，化作十道殺氣騰行的流光，衝向泊位。
片刻之後。
一艘通體被法則裝甲覆蓋，艦身線條流暢而猙獰的戰艦，悄無聲息地滑出節點，艦體表面的符文陣列微微一閃，整艘戰艦便如同一滴墨融入了漆黑的宇宙深海，徹底消失了蹤影。
“鎮守使，已開啟隱匿陣法，正按照您的星圖示註，進行空間躍遷。”
魏長空的聲音在艦橋內響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歎。
這艘他們駕駛了數百年的老夥計，在經過陳凡和海量資源的改造後，效能早已脫胎換骨。
陳凡平靜地站在主控光幕前，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向那片沸騰的星域。
……
寂滅星域中心。
這裡早已化作一片慘烈的修羅場。
星空的中央，一團比恆星還要璀璨奪目的金色光團靜靜懸浮，它每一次輕微的脈動，都會引發周圍空間劇烈的法則潮汐。
而在它的周圍，數艘艦身佈滿創痕閃爍著能量電弧的人族戰艦，正被數倍於己的影族與骸骨族聯軍死死包圍。
“轟！”
一艘影族戰艦的主炮劃破黑暗，精準地命中了一艘人族戰艦的能量護盾，本就搖搖欲墜的護盾發出一聲哀鳴，徹底崩碎。
“第七節點！頂上去！”
通訊頻道中傳來一聲焦急的咆哮。
一名渾身浴血的人族鎮守使，正駕馭著一尊法則巨人，死死抵住兩名同階異族領主的圍攻，他的法則之軀上佈滿了裂痕，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局勢，對人族而言，已瀕臨崩潰。
異族不僅在數量上佔據絕對優勢，頂尖戰力更是穩壓一頭，幾位人族鎮守使苦苦支撐，卻依舊節節敗退，防線被撕開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
異族聯軍包圍圈的邊緣，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一絲漣漪。
一艘造型陌生的戰艦，如同一柄憑空出現的幽靈匕首，悄無聲息地切入了戰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交戰雙方的動作都不由得為之一滯。
當看清那艘戰艦側舷上，那個既熟悉的十三編號時，正在浴血奮戰的幾位人族鎮守使，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錯愕與焦急。
“十三節點？他們怎麼來了？胡鬧！”
“快！讓他們立刻撤退！這裡不是他們能待的地方！”
在所有鎮守使的印象中，第十三節點向來是第一防線最羸弱的一環，常年龜縮不出，派來這種絞肉機般的戰場，無異於飛蛾撲火，白白送死。
然而，他們的警告還沒來得及發出。
那艘戰艦的艙門已然滑開。
一道身影率先踏出，他沒有穿戴厚重的戰甲，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作戰服，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身形略顯單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人畜無害的溫和笑意。
正是陳凡。
他身後，魏長空等十一人魚貫而出，人人氣息沉凝，煞氣沖霄。
陳凡將自身氣息盡數收斂，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個誤入戰場的鄰家少年，與周圍血與火的慘烈氛圍格格不入。
“桀桀桀……”
異族陣營中，一頭體型高達千米，渾身骨刺猙獰的骸骨族領主，認出了十三節點的標誌，它那空洞的眼眶中，兩團靈魂之火劇烈跳動，發出了刺耳的靈魂尖嘯。
“我當時誰，原來是縮了三百年的第十三節點！怎麼，今天終於有膽子出來送死了？”
它的目光落在為首的陳凡身上，鄙夷之色毫不掩飾。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也配當鎮守使？人族真是沒人了！”
刺耳的嘲笑聲，透過法則震動，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然而，面對這般羞辱，陳凡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懶得去看那頭骸骨領主，反而偏過頭，帶著幾分少年人的促狹，對身旁的魏長空輕聲吐槽道。
“魏大哥，你說這些骨頭架子是不是因為活得太久，腦子都風乾了？廢話總是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