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意義
返回第十三鎮守節點。
當陳凡走下戰艦時，魏長空與十名老兵早已列隊等候。
他們看向陳凡的目光中，敬畏之外，更多了一種狂熱的追隨。
陳凡將那枚剛剛到手的八階影族核心隨手拋給了魏長空，就像扔出一塊普通的石頭。
“這些戰利品，魏前輩你們看著處理，用於節點防禦。”
魏長空下意識地接住，當那冰涼而沉重的觸感傳來時，他的雙手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枚完整的八階不滅境核心！
這在以往，是需要他們付出數人重傷甚至隕落的代價，才有可能獲得的珍貴戰利品。
可現在，這位少年鎮守者，卻如此輕描淡寫地贈予了他們。
這不僅僅是一份資源，更是一份無言的信任與認可。
他沒有將他們視作下屬，而是真正當成了可以託付後背的同袍！
“鎮守者大人……”
魏長空嘴唇蠕動，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卻只化為一聲沉重無比的悶響。
他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口，以聯邦
最莊嚴的軍禮，立下了自己的誓言。
“願為大人，萬死不辭！”
“願為大人，萬死不辭！”
身後，十名老兵齊刷刷跪下，聲震鋼鐵。
陳凡沒有去扶，他平靜地受了這一禮。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飽經風霜的鐵血之師，才算真正意義上，徹底歸心。
……
指揮中心，靜室內。
陳凡盤膝而坐，那枚渾濁的土黃色次級本源懸浮於他掌心。
他本以為這東西只能用來補充一下消耗，並未抱太大期望。
隨著《生死熔爐》的運轉，一股精純的能量被緩緩牽引而出。
然而，出乎陳凡意料的是，這股能量並未像往常一樣融入他的生死道血，壯大其修為。
它化作了一絲極其纖細、卻帶著奇異韻律的絲線，徑直衝向他丹田深處，那枚由起源古界所化的世界道痕。
“嗡！”
在兩者接觸的瞬間，陳凡的神魂猛地一震。
他的意識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無限拔高，脫離了肉身的束縛，瞬間穿越了無盡的時空。
他看到了一片無垠的意志之海。
那片海，無邊無際，由最純粹的法則與秩序構成。
整個宇宙的生滅輪轉，萬千星辰的起落沉浮，都只是這片海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他的神魂，就像是一葉孤舟，漂浮在這片偉大的意志之海旁。
他能感覺到，這片海，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有無窮的法則資訊在生滅。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卻又無比真實。
而他掌心的那枚次級本源，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絲線，讓他與這片偉大的意志，產生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共鳴。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枚次級本源能量耗盡，化為飛灰時，那種奇妙的共鳴感也隨之中斷。
陳凡豁然睜眼，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震撼。
“這是……什麼？”
這種體驗，前所未有。
與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修煉方式都截然不同。
知識盲區。
他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一片嶄新的天地，一個僅憑自身摸索，可能耗費萬年也無法窺其門徑的領域。
念及此，陳凡毫不猶豫，抬手在虛空中一點，透過戰區內部的最高加密線路，直接撥通了一個人的通訊。
片刻後，光幕亮起，師父林玄清那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眼前，背景似乎還是在星河武院。
“臭小子，剛去前線就想師父了？”
林玄清一如既往地不正經。
陳凡沒有廢話，直接將自己剛才煉化宇宙本源時的奇異感受，一五一十地詳細描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敘述，林玄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到最後，更是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當陳凡說完最後一個字，通訊那頭的林玄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足足十幾息後。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壓抑不住的的大笑聲，猛地從光幕中爆發出來，震得整個靜室嗡嗡作響。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撞上了何等天大的機緣！”
林玄清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死死盯著陳凡，一字一頓地解釋道。
“你感受到的那絲共鳴，正是踏入九階神通境的唯一門票！”
“所謂神通，你以為是什麼？是更強的道法嗎？錯！”
“神通，是與宇宙意志溝通，借用這方天地本身的法則權柄，所創造出的無上偉力！是化宇宙之力為己用！一念風起，一念雷落，言出法隨，那便是神通！”
“而宇宙本源，就是加強你與宇宙意志溝通聯絡的至高聖物！品質越高的本源，能讓你借用的權柄就越強，凝聚出的神通也就越恐怖！”
結束通話通訊，靜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陳凡緩緩閉上眼，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師父那番話。
神通……借用宇宙的權柄……
原來，這才是登神之階的真正含義！
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
指揮中心，靜室之內。
陳凡盤膝而坐，雙目閉合，氣息悠長得彷彿與這片死寂的星域融為一體。
在知曉了九階神通境的奧秘之後，他心中最後一份對修為提升的焦慮也隨之消散。
整個寂滅星域，於他而言，已不再是危機四伏的險地，而是一座等待發掘的巨大寶庫，一個廣袤無垠的獵場。
他需要做的，只是靜靜等待。
等待那些被稱為宇宙本源的獵物，自己浮出水面。
靜室之外，則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魏長空與那十名老兵，在被徹底治癒了所有法則暗傷之後，整支隊伍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彷彿一柄柄塵封已久的絕世兇兵，被重新擦拭開鋒，寒芒畢露。
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戰血，在他們的血管中再度沸騰。
他們以近乎偏執的狂熱，維護著節點的每一處防禦陣法，一遍又一遍地進行著協同作戰的演練，彷彿要將過去數百年積壓的憋屈與不甘，盡數化為此刻的汗水與咆哮。
十數日後。
正在靜修的陳凡，神念微動。
他能夠感受到，在星域的某處邊緣，一枚新的次級本源剛剛誕生，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艘影族的幽靈斥候艦也悄然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