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蟲皇暗算
無論是人族天驕，還是蟲族大軍，數十萬道目光全部匯聚在那個單薄的少年身上。
陳凡隨手將第二枚蟲皇核心揣進口袋，拍了拍手。
他無視了身後血肉橫飛的戰場，無視了那些呆滯的視線，也無視了還在渾身發抖的蟲族殘軍。
他邁開腳步，走向那座散發著至高氣息的古老祭壇。
一步。
兩步。
腳步聲在死寂的虛空中迴盪。
沒有任何一隻蟲族敢上前阻攔。
它們原本殘暴嗜血的複眼中，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龐大的蟲族方陣開始騷動，最前排的蟲將本能地向後退縮，在陳凡面前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那是對更高生命層次的絕對臣服。
同一時間，試煉小世界之外。
無垠星空深處。
一尊龐大到足以覆蓋整個星系的蟲族皇者，靜靜盤踞於黑暗之中。
祂的意志海洋一直古井無波，冷漠注視著下方的棋盤。
突然，三道與祂血脈相連的本源印記，在同一時間，徹底熄滅。
“吼！”
一道無聲的精神咆哮，瞬間撕裂了宇宙的寧靜。
數顆枯寂的星辰，在這股恐怖意志下，無聲崩解，化為宇宙塵埃。
蟲皇的怒火化作實質性的黑色毀滅法則，撕裂虛空，直撲試煉小世界。
沿途的空間壁壘寸寸斷裂，形成一道貫穿星域的黑色裂谷。
祂要強行干預。
“道友，過了。”
星空的另一端。
一直閉目養神的人族武神，緩緩睜開雙眼。
他神色平靜，抬起一根手指，對著那片鋪天蓋地的黑色毀滅法則，輕輕一點。
蟲皇的無邊怒火，在距離試煉小世界不到百公里的魏知，悄然消弭。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大道至簡的抹除。
那道橫亙星域的黑色裂谷，在武神一指之下，瞬間癒合。
武神收回手指，淡然開口。
“賭約未完，生死自負。”
星空深處，蟲皇的複眼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黑色毀滅法則在星空中翻滾，卻再未越雷池半步。
遺蹟之內。
陳凡已經踏上祭壇的第一級石階。
祭壇周圍，充斥著足以壓垮七品不滅境強者的法則威壓。
無形的重力拉扯著空間，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波紋。
石階表面佈滿歲月的痕跡，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但在陳凡靠近的瞬間，那些狂暴的法則之力，在他周身三尺處自動消融。
生死道則在他體表流轉。
萬法不侵。
他步履從容，拾級而上，每一腳落下，都伴隨著沉悶的聲響，石階盡頭，祭壇之巔。
一團拳頭大小的液態光團靜靜懸浮，光團不斷變幻著形態，內裡蘊含著世界生滅的至理與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一絲絲混沌氣流在光團周圍環繞。
這就是此次試煉的最終機緣！
陳凡停下腳步。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虛空，落在溫源及一眾神情複雜的人族天驕身上。
“師兄，諸位道友。”陳凡語氣平和，“此物於我修行有大用，不知可否讓於我？”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族強者的耳中。
眾人聞言一愣。
隨即，絕大多數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神色。
沒有陳凡，他們早死在三尊皇嗣手中。
實力，就是最大的道理。
就在此時，人群角落裡，一個聲音極低地響起：“憑什麼……這是人族共同的機緣，憑什麼你一人獨佔？”
聲音雖小，但在場的都是七品強者，聽得一清二楚。
陳凡挑了挑眉，沒說話。
溫源臉色一沉，剛要開口。
另一位星河級學員已經踏出一步，厲聲呵斥。
“閉嘴！若非陳凡師弟，我等早已隕落！若非陳凡師弟，三尊皇嗣誰人能擋？”
他目光凌厲，掃過那個躲在人群后的學員。
“他強一分，便是我人族強一分！你這是何居心！”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
“說得對！沒有陳凡，大家連命都沒了，還談什麼機緣？”
“誰不服，先去殺三尊皇嗣證明自己！”
“陳凡師弟取寶，我等心服口服！”
那名嘀咕的學員頓時面色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發一言。
溫源上前一步，對著陳凡鄭重一拜。
“陳凡師弟，此機緣本就該你所得。”溫源朗聲道，“為人族未來，請勿遲疑！”
數萬人族強者齊齊抱拳，躬身一拜。
“請陳凡師弟取寶！”
聲浪震天，響徹遺蹟。
陳凡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對著眾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轉身。
盤膝坐於那液態光團之前。
他緩緩伸出手掌。
丹田內，生死熔爐轟然運轉。
生死道則透體而出，化作黑白二色的光暈，向著光團籠罩而去。
隨著陳凡丹田內的生死熔爐轟然運轉，黑白二色的生死道則化作兩道最柔和的絲線，緩緩探入光團之內。
轟！
一股遠比他之前煉化巨獸，乃至三尊皇嗣核心時都要磅礴千百倍的本源之力，如開閘的九天銀河，沿著道則絲線，浩浩蕩蕩地湧入陳凡體內。
每一個剎那，他體內的生死道血都在歡呼雀躍，數量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長。
那枚由起源古界煉化而成的世界道痕，更是與這股力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貪婪地吞噬著，並反饋出更為精純的世界生滅至理。
陳凡的神魂，徹底沉浸在這場無上的盛宴之中。
他彷彿化身創世神祇，親歷著一方宇宙從無到有，從混沌走向繁盛，再從鼎盛歸於寂滅的完整輪迴。
八品之境那扇堅不可摧的大門，似乎已在他面前，悄然開啟了一道縫隙。
然而，就在陳凡即將觸及那至高妙理的瞬間。
試煉小世界之外，無垠的星空深處。
那尊龐大到足以覆蓋整個星系的蟲族皇者，在與人族武神意志對峙的狂怒之中，悄然分出了一縷凝練到幾乎不可見的本源。
這縷本源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它化作了一道比宇宙塵埃更不起眼的灰色死咒，以一種完全超脫了常規法則的詭秘方式，瞞天過海，無聲無息地射向那方被武神神威籠罩的試煉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