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作戰小隊
雷昆大馬金刀地坐回椅子上,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翹起二郎腿,用那隻完好的眼睛盯著陳凡,懶洋洋地問道:
“哪個三流學院畢業的?殺過蟲子沒?”
“報告隊長,天樞星第七十八武道學院。只……只在模擬戰裡接觸過。”
陳凡老老實實地背誦著檔案上的資料。
“呵。”
雷昆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鼻音,隨即毫不客氣地吐出兩個字。
“廢物。”
正在敲程式碼的瘦削青年動作一頓,擦槍的女人嘴角也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
陳凡低著頭,沉默不語。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飯,果然不好恰。
“聽著,菜鳥。”雷昆的聲音冷了下來,那隻電子義眼裡的紅光閃爍頻率加快,“這裡不是你過家家的學院,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別指望有人給你收屍,更別指望我們會為了一個廢物搭上自己的命。”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跟緊隊伍,別他媽拖後腿,能聽懂嗎?”
“聽懂了!”
陳凡大聲回答。
“滾去那個空鋪,把你的東西收拾好。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副蠢樣。”
雷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陳凡默默地走向角落裡唯一一張空著的金屬床鋪,開始整理自己那少得可憐的裝備。
他能感受到,背後三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充滿了審視。
陳凡一邊鋪著床單,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
就在這時……
“滴嗚!!!”
尖銳、刺耳、足以撕裂耳膜的最高階別警報,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營房!
牆壁上的紅色警燈瘋狂爆閃,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剛剛還一臉懶散的雷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從椅子上彈射而起,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間被深入骨髓的狠厲與殺氣所取代。
“媽的!這群該死的臭蟲子就不能讓人喘口氣!”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巨大戰斧,那隻猩紅的電子眼死死鎖定了還沒來得及站直身體的陳凡。
“菜鳥,算你倒黴!”
“剛來就趕上蟲潮!”
“所有人,帶上傢伙,出發!”
正在擦拭狙擊槍的冷顏,已經將那杆猙獰的兇器背在身後,同時在雙腿兩側的槍套裡插滿了能量彈匣,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
角落裡敲程式碼的猴子,雙手一合,他面前的光腦瞬間化作一副輕薄的戰術目鏡戴在臉上,無數資料流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三個人,三個動作,從懶散的傭兵到精密的戰爭機器,切換時間,不足一秒。
陳凡的動作慢了半拍,但也只是半拍。
他抓起那套廉價的作戰服和制式步槍,以一種新兵特有的姿態,緊緊跟在三人身後衝出了營房。
轟!
鋼鐵要塞的穹頂被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外面是深邃死寂的宇宙。
無數能量光束自四面八方升起,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猙獰的虛空蟲族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從豁口瘋狂湧入,它們的嘶鳴尖銳刺耳,能直接穿透神魂。
殘破的擔架不斷從身邊飛過,濃重的血腥味與能量灼燒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
陳凡的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屬於新兵的蒼白與緊張。
“開拓七隊,防區C-4,守住閘門!”
雷昆的咆哮在通訊頻道內炸響,他一馬當先,巨大的身軀在狹長的鋼鐵通道內橫衝直撞。
很快,他們抵達了指定的防守區域。
那是一扇被暴力撕碎的合金閘門,缺口寬達百米,外面就是無窮無盡的蟲潮。
這些虛空蟲族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與暴虐。
雷昆的電子義眼紅光爆閃,瞬間鎖定蟲潮中一頭體型最為龐大的怪物。
那東西通體覆蓋著慘白的骨質甲冑,揮舞著兩柄如同巨型鐮刀的前肢,周身環繞著濃郁的死亡氣息,赫然是一頭六品不死境中期的蟲巢劊子手!
“冷顏,壓制高處火力點!”
“猴子,干擾它們的生物訊號,別讓它們形成合擊陣型!”
雷昆咆哮著下達指令,隨即那隻猩紅的電子眼猛地轉向陳凡。
他抬起粗壯的手臂,指向戰場最邊緣的一個角落。
那裡的蟲族雖然數量密集,但普遍都是些低階的炮灰,氣息最強的也不過五階水準。
“菜鳥!”雷昆的聲音粗糲如砂紙,“守住那兒!別讓一隻蟲子爬過防線!要是敢退一步,老子親手擰了你的腦袋!”
話音未落,雷昆的身體已如炮彈般悍然射出。
他手中的巨大戰斧燃起熾烈的能量光焰,整個人化作一道流火,竟是主動迎向了那頭恐怖的蟲巢劊子手。
轟隆!!
兩股恐怖的氣息轟然對撞,瞬間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毀滅漣漪,將周圍數百頭低階蟲族直接震為齏粉。
陳凡看著自己被分配的安全區,又望了望遠處那個與恐怖巨獸搏殺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明悟。
“總得有人幹髒活累活啊……”
他低聲吐槽了一句,隨即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衝了過去。
“嘶!!!”
數十頭猙獰的鐮刀蟲嘶吼著撲來,腥臭的涎水幾乎要濺到臉上。
陳凡沒有開火。
他的身體以一種看似慌亂的姿態,險之又險地側身,在蟲群的縫隙間狼狽地穿梭。
他每一次抬手,似乎是在維持平衡,又像是在胡亂揮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抬手,指尖都會彈出一縷微不可見的金色火星。
詭異至極的一幕發生了。
一頭正要揮下鐮刀前肢的蟲族,動作猛然僵住。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就像被投入濃酸的冰塊,從內部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便化作一蓬細膩的飛灰,灑落在地。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陳凡的身影在蟲潮中“艱難”地左衝右突,看上去隨時都可能被撕碎。
可他所過之處,那些猙獰兇殘的虛空蟲族,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悄然抹去,留下了一片乾淨得令人心悸的真空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