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生命學派
星艦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界看上去要廣闊，宛如一座移動的宮殿。
寂靜無聲。
陳凡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窗外是光怪陸離的躍遷通道，無數星辰被拉伸成璀璨的光線，向後飛速倒退。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空間，最後望了一眼那顆越來越遠的蔚藍色星球。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眸光平靜如初，彷彿將整個過去都留在了那片星域。
這艘星艦上，除了他，便只有那位如雕塑般靜立在身後的接引使，李楓。
“星河武院，在什麼地方？”
陳凡隨意的聲音打破了艦內的寂靜。
李楓的身軀微微一動，轉向陳凡。
“陳凡學員，星河武院的主體，並不在人類聯邦疆域之內。”
“它獨立於外，獨佔一整條星系帶，名為‘天樞’。”
陳凡平靜的聽著。
李楓繼續介紹道：
“天樞星系帶，共有十顆環境、法則截然不同的生命行星。每一顆行星，都代表著星河武院的一個分支，我們稱之為——派系。”
“派系？”
陳凡終於側過頭，對這個詞產生了一絲興趣。
“是。”李楓點頭，“十大派系，代表了十大傳承。每個派系都由一位九品法則境的總導師坐鎮統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在總導師之下，還配有兩名八品神通境的副導師，負責處理派系日常事務與教導核心學員。”
一番話，輕描淡寫，卻揭開了星河武院那恐怖底蘊的冰山一角。
三十名八品神通境，十名九品法則境……
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一片星域。
“在導師之下，便是學員。”李楓的聲音繼續響起，“學員中的最強者，被稱為星河級學員，享受僅次於導師的許可權與資源。”
“每個派系，只有一個星河級學員名額。他們的實力，無一例外，全部達到了七品不滅境的巔峰，是各自派系下一位八品神通境的預備役。”
李楓有條不紊地將星河武院的權力金字塔，清晰地展現在陳凡面前。
“像您這樣的新生，抵達武院後，會先在位於星系帶中央的聖地行星集合，參加開院典禮。典禮之後，您將有資格在十大派系中，做出自己的選擇。”
陳凡聽完所有介紹，瞭然地點了點頭。
整個過程，他古井無波，彷彿只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在李楓看不到的思維深處，他已經將所有情報的核心全部抓住。
派系、導師、星河學員……
一條清晰的晉升階梯，已然浮現。
李楓看著陳凡，以為他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消化這龐大的資訊，甚至可能會對即將面臨的挑戰感到壓力。
畢竟，星河武院是全宇宙的怪物收容所，任何在這裡的天才，都必須學會收斂鋒芒。
然而，陳凡已經轉過身。
那雙清澈得彷彿能倒映出整片星空的眸子，直視著他，問出了一個最直接，也最關鍵的問題。
“不用消化了。”
“那麼，哪幾個派系，最強？”
話音落下，李楓那張萬年不變、冰冷如機械的臉上，首次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容稚嫩的孩童，從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他看到了一種名為理所當然的野心。
李楓沉默了足足三秒，他緩緩開口。
“評價一個派系的強大與否，有兩個標準。”
“其一，總導師的實力。其二，該派系星河級學員在十大首席中的排位。”
李楓的聲音變得低沉。
“若只論總導師，當世公認最強的，是生命學派的總導師。他老人家對生命法則的理解，已臻至化境，近乎神明。”
話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但……”李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古怪，“生命學派的星河級學員，在十大首席中，實力僅排第七。”
陳凡的眉梢輕輕挑動了一下，沒有作聲。
“而綜合實力最強，無論導師還是學員，都無可爭議的，是古武學派與新武學派。”
李楓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古武學派，信奉人體即宇宙，摒棄一切外物，只專注於打磨肉身與錘鍊神魂，將自身化為最強的道與法。根基之穩固，無可撼動。”
“新武學派，則走了另一條路。他們信奉存在即合理，擅長融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外力。無論是強大的異獸血脈、尖端的科技機甲，還是詭異的基因改造……萬法熔於一爐，戰力狂暴，手段層出不窮。”
介紹完，李楓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凡。
他看過陳凡高考的所有錄影，那霸道到碾壓一切的力量，簡直就是為古武學派量身打造的。
“以您的根基與道路來看，古武學派，無疑是您最好的選擇。”
他給出了自己最專業的建議。
然而，陳凡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正好點在李楓剛剛提到的那個最不和諧的節點上。
“為什麼？”
他好奇地問道，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純粹的求知慾。
“生命學派的總導師那麼強，教出來的學生卻這麼弱？”
“……”
李楓那張臉瞬間尷尬。
他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極不確定的的音量，低聲說道：
“因為……生命學派的總導師，雖然是研究生命法則的至高存在……”
“但他……不太擅長教導學生。”
陳凡有些詫異。
“不太擅長教導學生？”
李楓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
“總導師他老人家的研究，已經觸及了生命法則的本源，尋常生靈的思維，很難跟上他的節奏。據說……他講一堂課，九成九的學生聽完，完全聽不懂。”
李楓臉上寫滿了你懂的三個字。
陳凡聞言，眼中的光芒反而更亮了。
古武、新武，再強，也都在他的預料之內，無非是道路不同。
但這個生命學派……
有意思。
這趟星河武院之行，似乎不會像他想象中那般無聊了。
……
不知過了多久，星艦猛地一震，窗外光怪陸離的躍遷光帶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壯麗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