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噬魂深淵
陳凡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跪什麼跪?都起來。”
“跪著能把人跪活?還是說,你們覺得我長得像廟裡不收香火錢的泥菩薩?”
這番話,讓原本已經已經做好準備要付出一定代價的林訣等人,表情微微僵硬了幾分。
“咳……”
沈玄上前一步,手中摺扇輕搖,一股柔和的青色氣流憑空生出,將為首的林決穩穩托起。
“林兄莫怪,我家這位……向來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他朝著陳凡的方向無奈地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救人要緊。”
林決等人非但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因陳凡話語裡那若有若無的應允,眼中爆發狂喜。
他顧不上身上的傷勢,踉蹌地爬起,激動地指向那塊寂滅石碑上閃爍的路線圖,語無倫次道:“陳兄!這邊!我們這就為您帶路!”
“帶路?”
陳凡的目光從他們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掃過,撇了撇嘴。
“就你們這狀態,是想去救人,還是想結伴去投胎,好讓黃泉路上熱鬧點?”
一句話,讓林決等人再次僵住,臉上漲得通紅。
陳凡懶得再看他們,目光轉向自己身後。
他伸出手指,乾脆利落地分派任務。
“沈玄、青月,跟我走。”
“拓跋山,”他的手指頓了頓,指向那座瀕臨破碎的陣法核心,“你留下,守好這個據點。”
“我不!”
話音剛落,拓跋山那如同洪鐘般的聲音便炸響開來。
他上前一步,兩米高的身軀帶來極強的壓迫感,眼中戰意勃發:“我也要去打架!”
陳凡緩緩轉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他。
沒有釋放任何氣勢,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一個眼神。
拓跋山高昂的戰意,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熄滅了大半。
“守住這裡,也是一場戰鬥。”陳凡的聲音清晰,“我不想等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廢墟,和一堆需要我親手埋起來的屍體。”
拓跋山聞言,壯碩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從那平靜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所有抗議的話都嚥了回去,甕聲甕氣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一場小小的風波,被輕描淡寫地壓下。
就在陳凡準備動身之際,一旁的林決似乎想起了什麼,猛地衝上前來,急切地補充道:
“陳兄!那噬魂深淵並非尋常險地,它……它是核心區內一處著名的機緣之地!”
他喘著粗氣,眼中帶著一種混雜著恐懼與嚮往的複雜光芒。
“那裡面充斥著海量的的萬法本源!是所有煉髒境天驕創造鍛骨法,乃至為日後衝擊金身境鋪路的絕佳寶地!”
“海量的萬法本源?”
陳凡前行的腳步,終於頓住。
“沒錯!”
見成功吸引了陳凡的興趣,林決連忙解釋。
“在核心區,所有達到煉髒境圓滿的天驕,終極目標都是在衝擊金身境之前,創造出最契合自身的鍛骨之法,將一身骨骼淬鍊到極致,為承載金身打下最強根基!”
“為此,此界的世界意志,甚至專門顯化出了一張鍛骨榜!”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只要能創出鍛骨法,併成功將烙印留在榜單之上,每七次寂滅蘇生過後,都能根據排名,獲得世界意志賜予的本源獎勵!這……這是我們在此地生存與變強的根本!”
“蕭學長此行,便是為了尋找一種名為萬法源晶的特殊材料,完善自身的鍛骨法,一舉衝上榜單!”
“哦?”
陳凡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現如今的陳凡,本身萬道熔爐經的煉髒篇已經徹底完善了,但是鍛骨篇還沒有任何的頭緒。
缺少的便是萬法本源之力了。
雖然說,核心區域之中的萬法本源之力比起之前所在的煉髒區域要多很多,可是同樣的,想要將萬道熔爐經的鍛骨篇推演出來,同樣是要花費大量的萬法本源之力。
所以,在聽見林訣的話之後,陳凡也是心動了。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沈玄和蘇青月,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晃眼。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陳凡卻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話鋒一轉,笑道:“走,去看看這個所謂的萬法源晶的成分如何!”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金色流光,不由分說地裹挾起沈玄和蘇青月,朝著石碑上指示的噬魂深淵方向,暴射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連串淡淡的金色殘影。
……
高空中,金色的流光如同一柄利劍,剖開了昏暗的天穹。
三十倍的重力,對陳凡而言形同無物。
被他裹挾著的沈玄和蘇青月,也感覺不到絲毫壓力,只是沿途的景物在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塊。
僅僅數分鐘,陳凡便裹挾著沈玄與蘇青月,跨越了數十里之遙,精準地懸停在了寂滅石碑所指示的目的地之上。
下方,是一道巨大到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黑色裂谷。
它宛如一尊遠古神魔在大地上留下的創口,猙獰地張開,深不見底。
所有靠近的光線與聲音,都在抵達其邊緣時被無聲地吞噬,彷彿那裡是一片絕對的虛無。
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與陰冷,撲面而來。
“好詭異的力量。”
三人剛一靠近裂谷邊緣,沈玄的臉色便微微一變。
他只感覺一股無形卻陰冷的詭異力量,如同無孔不入的寒氣,正悄然無聲地透過護體氣血,朝著他的識海與本源滲透而來。
氣血的運轉,瞬間變得晦澀凝滯。
一旁的蘇青月同樣蹙起了好看的眉頭,她體表一層冰藍色的光暈悄然浮現,強大的精神力高速運轉,如同堅盾般抵禦著那股侵蝕。
但那冰藍色的光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磨滅。
“嗯?”
陳凡眉頭微皺。
他只是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如同夏日裡喝下一口冰鎮汽水,甚至還有點……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