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異族殺機
“找死!”
白帝的聲音之中,多了一絲冰冷的殺機。
但神族古祖已然出手,一道神國虛影橫貫星宇,雖無法真正困住白帝,卻足以將其拖延瞬息。
而這瞬息,已然足夠!
白帝被牽制,其餘數十名異族古老存在再無任何顧忌。
所有的殺意與意志在瞬間高度凝聚,化作一柄足以斬斷時空長河的灰黑色滅世之矛!
嗤啦!
滅世之矛撕裂虛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以一種超越因果的速度,徑直刺向那尊獨力支撐的武神法相!
噗!
法相的防禦被瞬間洞穿,矛尖的鋒芒甚至穿透了層層界壁,遙遙鎖定了萬法源界之內,那道剛剛登頂萬古第一的瘦小身影!
絕殺之境!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一道道低吼聲驟然迴盪在宇宙虛空。
“異族雜碎,你們安敢!!!”
低吼迴盪之間,伴隨著一道道璀璨的光輝,瞬間從人類聯邦的各個位置,瞬間爆發開來。
一道神光,內有巨斧開天闢地!
一道神光,內有長槍破碎星辰!
一道神光,眼眸開合間幻滅輪迴!
……
八道神光,裹挾著八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登峰造極的武道意志,瞬間出現在那尊即將崩裂的武神法相身旁,與其並肩而立!
九尊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如同九根支撐宇宙的擎天之柱,矗立於星海之間!
聯邦九大武神,於此刻,齊聚!
他們同時抬首,目光穿透無盡虛空,死死鎖定那柄即將功成的滅世之矛。
下一刻,九道威嚴各異,卻又完美融合,化作滾滾天雷般的浩瀚神音,向著整個宇宙,做出了最強硬的宣告:
“欲傷我族麒麟兒者,上前一步,死!”
話音落下,九大武神的氣息轟然合一,化作一道橫貫星河的金色天幕,以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態,狠狠地撞上了那柄滅世之矛!
咚!!!
整個宇宙,都彷彿在這兩大陣營的恐怖對峙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顫抖與哀鳴。
……
萬法源界內。
那足以撼動宇宙的驚天異象,正緩緩消散。
萬法榜的光影隱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沈玄、蘇青月、拓跋山三人還沉浸在陳凡登頂萬古第一的巨大震撼中,久久無法回神。
唯有陳凡,靜立於天地之間,神色平靜。
他雖看不到星河之外那波瀾壯闊的景象,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剛才,一股幾乎要將自己神魂都碾碎的恐怖殺意,降臨在了自己身上。
緊接著,又有九道霸道至極的守護意志,如天幕般降臨,將那股殺意死死地擋在了外面。
陳凡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萬法源界的界壁,穿過了無盡的時空,看到了那九尊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
他看到了那柄巨斧,那杆長槍……
陳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與前所未有的堅定。
原來,這就是武神。
原來,這就是人族。
而就在此刻,一股磅礴的排斥力自萬法源界天地間升起,意圖將他這個功法大成的異類驅逐出去。
嗡!
空間劇烈地扭曲,彷彿一張被揉皺的畫卷。
下一秒,陳凡、沈玄、蘇青月、拓跋山四人的身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排斥之力,從萬法源界中狠狠甩出,出現在一片冰冷的隕石帶上。
一股冰冷到足以凍結神魂的恐怖殺意,沒有任何徵兆,如九天之上傾覆的宇宙寒潮,轟然降臨!
在這股殺意麵前,他們剛剛凝聚的道心,脆弱得如同薄冰,一觸即碎。
連思維的運轉,都彷彿被徹底凍結。
“我操尼瑪的狗雜種異族!”
一聲睚眥欲裂的怒吼,打破了這片死寂。
顧辭!
他幾乎在殺意降臨的瞬間便反應過來,金身境的璀璨光芒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化作一道厚重凝實的金色光幕,如同一面盾牌,悍然擋在四人身前。
然而,光幕與那無形的殺意接觸的剎那。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金色光幕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噗!”
顧辭身軀劇震,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他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咯吱的悲鳴,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無可匹敵的壓力碾成齏粉。
他臉上流露出駭然之色。
足以在星際間橫行的金身境修為,在這僅僅是隔著無盡時空洩露出來的一縷殺意餘波面前,竟渺小得如同螻蟻仰望青天!
而在那不知道多少光年之外的宇宙星河之中。
九尊彷彿能撐開整片宇宙的偉岸法相,散發著不朽的神輝,組成了一道橫貫星宇的金色天幕。
天幕之外,是數十股意志匯聚而成的灰色滅世洪流。
九種登峰造極的武道意志與異族的殺意激烈碰撞,每一次都讓星河震顫,星辰隕滅。
而顧辭和陳凡他們所承受的,僅僅是那恐怖殺意碰撞時濺射出的,最微不足道的餘波。
可即便是如此,都足以輕易碾壓顧辭這樣的一位金身境的武者了。
此刻的殺意最中心之處,
陳凡的白玉骨骼在咯咯作響,承受著凡人無法想象一秒的恐怖壓力。
五臟六腑剛剛建立的迴圈,都在這股壓力下發出了呻吟。
然而,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絕望。
那雙漆黑的眼眸,反而亮得驚人,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體內的《萬道熔爐經》甚至不需要他主動催動,便已瘋狂運轉起來。
那座古樸的洪爐虛影在他體內若隱若現,竟是本能地將這股精純至極的殺意也當做了可以熔鍊的養料!
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顧辭喋血的背影,看到了星河之外那波瀾壯闊的對峙。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聲音因承受著巨大壓力而顯得有些嘶啞,卻依舊帶著一絲深入骨髓的頑劣與詼諧。
“老顧,你說……這是異族給我準備的慶功宴麼?”
“未免,有點太隆重了吧。”
“咳……咳咳!”
正強撐著身體,試圖為陳凡多爭取一線生機的顧辭,聽到這句沒心沒肺的調侃,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被自己剛咳出的血給嗆暈過去。
這都什麼時候了!
這小子,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