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下一站，江東女子武道中學
劉坤的臉色頓時一黑。
他麼的還感謝老子成全？
你知不知道，老子現在撕了你的心情都有了？？
劉坤心中罵罵咧咧，但最終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而偌大的中央演武場，數千人的呼吸聲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抽空，陷入了比墳場更加徹底的死寂。
劉坤看著場中那個雙手插兜的九歲孩童，沉默了許久。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臂，對著觀眾席上那一張張呆滯的年輕臉龐，無力地揮了揮。
“都散了！”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
命令下達，卻無人立刻動作。
過了許久，才有學生僵硬地站起身，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出口走去。
一個，兩個，一片……
數千名江北一中的學生，此刻像是打了敗仗的殘兵，眼神空洞地離開了這演武場。
他們心中那份屬於江北第一武道中學，屬於整個江北大區年輕一輩的驕傲，在今天，被一個來自江南的九歲孩童硬生生打破了。
很快，足以容納數萬人的演武場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副校長劉坤，拖著重傷之軀、眼神卻依舊亮得驚人的沈玄，以及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的陳凡。
壓抑的氛圍中，劉坤再也無法抑制胸中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對著空無一人的高空，發出了咆哮。
“顧辭！”
“你這個狗日的！給老子滾下來！！”
音浪滾滾，迴盪在空曠的演武場上空。
話音剛落。
一道身穿灰色麻衣，氣息死寂得彷彿與周圍空間融為一體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劉坤面前。
來人正是顧辭。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暴怒的劉坤，那雙眸子只是平靜地落在陳凡身上，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無敵路？！”劉坤伸出顫抖的手指，直指陳凡，他不是在問，而是在嘶吼，“你竟然真的讓他走上了這條無敵路？！”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才九歲！一個九歲的孩子！你讓他走這條絕路？！”
“古往今來，聯邦有記載的，走上這條路的有幾人？活下來的，又有幾人？！”
劉坤的質問，如同連珠炮般砸向顧辭。
然而，面對舊識的雷霆之怒，顧辭終於捨得將視線從自己的學生身上移開，轉向劉坤。
他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是庸人。”
“我的學生，可以。”
劉坤的身軀微微一頓，緊接著面色便是變得複雜了起來。
是啊。
庸人……
其他人，和眼前這個怪物比起來，可不就是庸人嗎？
劉坤沉默了，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許久，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站得筆直，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但眼神中卻燃燒著火焰的沈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最終，被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絕所取代。
“沈玄。”
劉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是，老師。”
沈玄躬身。
“你的無敵路，今日雖已斷。”劉坤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但是，能跟在這個臭小子身邊，是你此生……最大的機緣！”
沈玄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只聽劉坤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沉聲喝道：“我以你老師的身份命令你！從今天起，跟著他！”
“老師……”
“這是命令！”
沈玄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看著老師眼中那份沉痛與期望，又看了看場中那個神色平靜的九歲孩童。
他心中的驕傲、不甘，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一股更加熾烈的、對更高武道境界的渴望。
沒有絲毫猶豫。
沈玄猛地轉身，對著陳凡，鄭重地抱拳。
“陳凡同學！”
“以後多多指教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凡都愣了一下。
“啥玩意兒？？”
陳凡都有些懵逼了，怎麼突然就跟著自己了。
也不問一問自己？？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看向自己的老師顧辭，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顧辭對此不置可否，只是給了他一個幾不可見的頷首。
得到許可，陳凡臉上露出了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的笑容。
他走上前，將沈玄扶了起來，笑呵呵地說道：
“行啊。”
“不過你可得跟緊了，我走得很快。”
看著眼前這瘋子師徒和自己剛親手送出去的得意弟子，劉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徹底認命了。
他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問道：“下一個目標是哪？說吧，你們還準備去禍害哪家學校？”
劉坤很清楚無敵路意味著什麼，能夠走上這一條路，甚至走到最後，必然能夠成為人類聯邦的支柱。
別覺得跟在這樣的人身邊，是什麼丟人的存在，殊不知，白帝行走無敵路以來，跟隨在白帝身邊的人……現如今無一不是成為了人類聯邦的頂尖強者。
甚至……不乏有著星域武神的存在！
沈玄自從被陳凡擊敗的這一刻開始，就註定了沈玄失去了走向無敵路的資格，但如果能夠跟在陳凡身邊的話……
未必沒有良好的未來！
即便是星域武神……也有資格衝一衝！
顧辭聽著劉坤的話，沉吟了一番之後，調出了一副虛擬畫面。
一張覆蓋整個聯邦東部大區的虛擬光幕，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他的手指劃過剛剛被陳凡踏平的江北大區，沒有絲毫停留，最終，落在了與之相鄰的江東大區。
指尖輕點。
一個閃爍著柔和藍光的座標點，在光幕上清晰地浮現出來。
【江東女子武道中學】
看到這幾個字，劉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古怪以及一絲絲幸災樂禍的複雜神色。
他看向顧辭，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多少有些怪異。
顧辭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卻懶得理會。
他轉身，對著陳凡和剛剛入隊，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沈玄，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走了。”
話音落下，他便帶著兩人，登上了那輛靜靜懸浮在演武場上空的軍用懸浮車。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瞬間撕裂雲層，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直到那道流光徹底不見，偌大的演武場上，劉坤臉上的怒氣才徹底繃不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壓抑不住的、如同老狐狸般的壞笑。
“嘿……嘿嘿……”
他低聲笑著，肩膀一聳一聳的，彷彿看到了什麼天大的樂子。
他迅速開啟個人光腦，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帶起一連串殘影，奮筆疾書。
很快，一篇經過他添油加醋、極盡渲染之能事的帖子，被他匿名傳送到了聯邦最大的武道論壇——武道之家。
《驚爆！江南瘋子攜九歲妖孽橫掃江北，江北第一天驕沈玄一招惜敗，三名氣血境學長聯手被秒！無敵路已開啟！》
做完這一切，劉坤才心滿意足地收起光腦，哼著小曲，揹著手，邁著八字步，優哉遊哉地離開了演武場。
老顧啊老顧，你不是喜歡玩嗎？
我幫你把場子搞大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