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惹不起老的，難不成還惹不起小的麼！
沉重的金屬艙門緩緩開啟。
三號異獸隔離區的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與腐肉的惡臭，灌入車廂。遠處的黑色高牆上，重型能量機炮的炮管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顧辭雙手攏在洗得發白的灰衫袖子裡，率先邁步走下懸浮車。陳凡神色平靜，緊隨其後。
陸青和蕭然走在最後。
兩人剛剛下車，便感覺到四周壓抑的氣氛，這裡的空氣中游離著暴躁的能量因子，那是常年死戰留下的痕跡。
兩人面色凝重，不自覺地繃緊了肌肉。
停機坪前方數十米外，站著一支穿著黑色制服的隊伍。
天南中學的參賽人員。
帶隊老師王主任原本滿臉堆笑，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迎上前來。
按照歷年交流賽的慣例，東道主總要在碰面時進行一番言語上的試探與施壓，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江南一中的各位，一路奔波……”
王主任的話剛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穿過陸青和蕭然，落在了領頭那個穿著灰衫的男人身上。
王主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原本邁出的右腳硬生生停在半空，隨後猛地收回。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密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
他原本挺直的腰背不自覺地彎了下去，態度在半秒鐘內變得極度拘謹，甚至透著一絲恐懼。
他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弄出一點多餘的動靜。
站在王主任身後的周燁，並未察覺到帶隊老師的異樣。
周燁雙手插兜，從隊伍中走出來。他身材高大，氣血充盈。作為天南市初三第一人，124卡的氣血讓他擁有絕對的自信。
他的目光掃過陸青和蕭然，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九歲的陳凡身上。
周燁發出一聲嗤笑。
聲音在空曠的停機坪上格外刺耳。
“江南一中沒人了？”周燁下巴微抬，大放厥詞，“連還沒斷奶的小孩都拉來湊數。這是準備在異獸嘴裡送口糧？”
話音落下。
周遭的空氣驟然停止流動。
顧辭停下腳步。
那雙原本毫無生氣的眼眸緩緩轉動，目光越過彎腰低頭的王主任，輕飄飄地落在周燁身上。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僅僅是這一眼。
顧辭身上那股在屍山血海中浸泡出來的實質化殺意，轟然降臨。
這股殺意直接砸在周燁的頭頂。
周燁臉上的狂妄瞬間凝固。
他引以為傲的124卡外放氣血，原本還在體表流轉，在這一刻徹底停滯，被硬生生壓回了體內。
氣血通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阻斷。
周燁感到體溫驟降，渾身汗毛倒豎。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的心臟跳動漏了半拍，胸腔彷彿被抽乾了空氣，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他雙手死死捏成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打顫，膝蓋彎曲，幾乎要跪倒在合金地面上。
他張開嘴，想要開口說話，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乾澀的嘶嘶聲。
王主任見狀大駭。
冷汗徹底浸透了他後背的衣衫。
他顧不得任何顏面，大步跨到周燁身前，擋住顧辭的視線，連連向顧辭九十度鞠躬賠罪。
“顧先生！顧先生息怒！”王主任聲音發顫，語速極快，“學生不懂事，口無遮攔。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顧辭緩緩收回目光，雙手依舊攏在袖子裡，繼續向前走去。
“這要是在前線……他已經死了不止100次了！”
顧辭嘶啞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殺意消散。
停機坪上的空氣重新恢復流動。
王主任長出一口氣，感覺渾身脫力。
他一把拽住還在驚恐中僵硬的周燁，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離開現場。
天南中學的其他學生也紛紛低頭，大氣都不敢喘，快步跟上。
陸青和蕭然站在後方，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顧辭的背影，眼底湧現出深深的敬畏。
一個124卡的氣血境天才，連對方一個眼神都承受不住。
兩人對視一眼，徹底打消了心中僅存的那點傲氣。有這樣恐怖的導師帶隊，陳凡作為隊長，他們再無異議。
走出許久。
脫離了顧辭殺意範圍的周燁，猛地喘上一大口氣。
他臉色蒼白，大口呼吸著帶著血腥味的空氣。驚恐退去後，隨之而來的是狂怒與深深的不甘。
“王主任！”周燁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那個穿灰衣服的男人到底是誰？他憑什麼……”
“閉嘴！”
王主任厲聲喝斷。
他心有餘悸地擦了擦冷汗，轉頭嚴厲警告周燁。
“在這片區域裡，你惹誰都行，絕對不要去招惹那個男人。”
王主任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忌憚。
“他叫顧辭。一個曾經殺穿過星際戰線、絕對不可招惹的瘋子！”
周燁愣住。
殺穿星際戰線。
這幾個字代表的含金量，他很清楚。
那意味著這是足以放眼整個江南大區都未必能夠找得出來幾個的存在！
王主任眉頭緊鎖，似是想起了什麼，呢喃道。
“這瘋子十年前就不教學生了。聽說前陣子破例收了江南一中那個傳聞中跳級的絕世天才。沒想到這次竟然親自帶隊來了……”
聽到這話，周燁猛地一怔。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剛才的情景。
江南一中的隊伍裡，除了那個灰衫瘋子，只有陸青、蕭然，以及……那個九歲的孩子！
周燁霍然轉頭。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鎖定了遠處正安靜跟在顧辭身邊的那個九歲孩童。
“就是這個傢伙麼……”
周燁死死的注視著陳凡，雙手不由得握緊了。
到底還是少年心性，一股不服氣的情緒從周燁的心頭湧現了出來。
“惹不起你的老師，難不成還惹不起你麼！”
周燁心中忍不住的說著，被顧辭一個眼神嚇退，實在是讓周燁心中有些憋屈，而憋屈的情緒……自然是需要找一個發洩口的。
陳凡……自然就成了周燁的發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