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星辰搬血法!
東海市,中心公園。
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棋盤上,將楚河漢界映照得涇渭分明。
陳平捻著一枚炮,在空中虛晃幾下,最終重重落下,發出一聲脆響。
“將軍!”
對面的老棋友愁眉苦臉地抓著頭髮,半晌才憋出一句:“老陳,你這棋風,越來越霸道了啊。”
陳平得意地哼著小曲,端起旁邊的保溫杯呷了一口熱茶,渾身舒坦。
就在這時,不遠處長椅上幾個年輕人的談話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臥槽!你們看聯邦教育網的頭條了嗎?咱們東海市,出了個神仙!”
“哪個?你說的是那個叫陳凡的吧?直接被江南一中特招了!我滴個龜龜,這還是人嗎?”
“可不是嘛!咱們東海市已經多久沒有人考入江南一中了?沒想到今年竟然出了一個妖孽!”
“陳凡”兩個字,像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入陳平的耳膜。
他執棋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東海市……武道小學……陳凡?
念頭剛起,他自己就先失笑地搖了搖頭。
荒謬。
自己的孫子終究才八歲,怎麼可能去參加那種面向畢業生的頂級大考。
聯邦人口何止千億,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
這新聞裡說的,肯定是哪個畢業班的頂尖苗子。
想到這裡,陳平的心頭,反而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憐惜。
他幾乎能想象到,自家那個有些自閉的孫子,如果聽到這個新聞,看到另一個陳凡如此耀眼,內心會是何等的失落。
不行。
陳平暗下決心,回家後,關於這個天才陳凡的事,一個字都不能提。
必須保護好小凡那顆敏感而脆弱的心。
……
當晚,老宅的燈光溫暖而寧靜。
飯桌上,陳平準備了四菜一湯,糖醋里脊被特意擺在了最中間。
“小凡啊,今天隔壁王奶奶家的貓,又跑到咱們院子裡偷魚乾了,被我用掃帚趕跑了,那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
“還有啊,你之前種的那盆蘭花,好像要開花了,花苞鼓鼓的,真俊。”
老人絮絮叨叨,絕口不提任何關於學校和新聞的事情,小心翼翼地,用這些家長裡短的瑣事,構築起一個安全的港灣。
陳凡安靜地吃著飯,聽著爺爺的話。
以他成年人的靈魂,又如何看不出老人那刻意的迴避,以及眼神深處藏不住的疼愛與擔憂。
一股暖流在心底淌過。
他同樣選擇了沉默。
向一位普通老人解釋自己身上發生的、足以顛覆其世界觀的事情,除了帶來驚嚇與無盡的擔憂,別無益處。
就這樣,祖孫二人,一個出於愛護而隱瞞,一個出於體諒而默許,在這奇妙的誤會之下,達成了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夜色漸深。
陳凡回到房間,關上門,眼中的平靜被一抹銳利取代。
他盤膝而坐,開始梳理這半年來瘋狂提升的力量。
氣血在體內奔騰如汞,但那層無形的隔膜,依舊堅固如神鐵。
他知道,自己距離真正的武者,只差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
次日,校長辦公室。
李光明屏退了所有人,辦公室的門被從內部鎖死。
他從一個需要三重密碼驗證的特製保險櫃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金屬打造,表面篆刻著玄奧星辰紋路的玉簡。
“這是魏天龍主任,連夜派人用專機送來的。”
李光明將玉簡鄭重地遞到陳凡面前,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臉上更是寫滿了狂熱與羨慕。
“江南一中真正的鎮校之寶之一,聯邦都排得上號的頂級氣血功法”
“《星辰搬血法》!”
“魏主任說,這是江南一中對他這位絕世天才,最大的誠意與投資!”
李光明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無比凝重:“小凡,五行樁只是磚石,而這,才是你未來武道大廈的擎天之柱!它將決定你突破後氣血的品質,以及未來所能達到的高度!”
“有了它,你就能打破那道該死的瓶頸,鑄就真正的無上道基!”
陳凡伸出小手,接過了那枚沉甸甸的金屬玉簡。
入手冰涼,彷彿握著一塊萬載玄冰。但其中,卻又隱隱傳來一股磅礴浩瀚、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恐怖資訊流。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武道之路,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啟。
沒有絲毫猶豫,陳凡將一絲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了玉簡之中。
嗡!
浩如煙海的資訊,如同決堤的星河,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無數玄奧的符文、複雜的人體經脈運轉圖、以及晦澀難懂的法訣,在他識海中飛速流轉。
然而,當他看清功法開篇,那第一行用上古聯邦語寫就的猩紅大字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瞳孔,驟然收縮!
“引星辰之力入體,淬鍊氣血,九死一生。”
“無大毅力、大天賦、大氣運者,修之……”
“必死!”
“……”
“校長,我先回去修煉了。”
陳凡收起玉簡,對著李光明微微躬身,並沒有因為玉簡之中的內容而被嚇到,依舊顯得很是平靜。
“好!”
李光明點了點頭,讓陳凡離開了。
……
厚重的合金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熟悉的冰冷與孤寂,再次將陳凡包裹。
他盤膝而坐,沒有絲毫猶豫,精神力再次沉入那枚篆刻著星辰紋路的玉簡。
這一次,他不再是瀏覽,而是將那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經脈運轉路線,一寸寸烙印在自己的腦海深處。
《星辰搬血法》的行功路線,詭異至極,它所涉及的,不僅僅是十二正經、奇經八脈,更有數百個隱藏在血肉深處,尋常武學根本聞所未聞的細微竅穴。
“起!”
陳凡心念一動,體內那股高達五十七卡的雄渾氣血,如同一頭被喚醒的洪荒巨獸,按照法訣的引導,開始了第一次嘗試性的運轉。
轟!
氣血剛一湧入那條陌生的經脈路線,便如脫韁的野馬,瞬間失去了控制!
一股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徹底撕裂的劇痛,轟然爆發!
“噗!”
陳凡猛地睜眼,一口逆血噴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強行中止了功法的運轉,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破舊的風箱般起伏。
僅僅是第一次嘗試,就險些讓他經脈寸斷!
這九死一生,絕非危言聳聽!
陳凡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平靜被一抹狠色取代。
他沒有休息,再次閉上雙眼,調動氣血,開始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的衝擊!
整個下午,特級修煉室內,不斷迴盪著他壓抑的悶哼與粗重的喘息。
每一次,都以氣血暴走、經脈劇痛而告終。
這門功法,就如同一座佈滿了致命陷阱的迷宮,根本無法走通第一個完整的周天迴圈。
夜幕降臨。
修煉室的模擬天光系統,緩緩切換為深邃的黑夜模式。
陳凡仰面躺在冰涼的地面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身體內部傳來的陣陣刺痛,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感到困難。
他望著頭頂那片冰冷的、模擬出的星空,腦海中一遍遍覆盤著失敗的過程。
忽然,他那雙疲憊的眼眸中,猛地閃過一道璀璨的靈光!
“引星辰之力……”
“星辰!”
他豁然坐起,彷彿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透過自己的最高許可權,向修煉室的主控系統下達了一道指令。
“嗡!!!”
頭頂那片模擬星空的合金穹頂,在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剎那間,浩瀚無垠的真實星空,取代了冰冷的鋼鐵!
億萬星辰的光輝,穿過城市稀薄的靈氣層,如一道道冰冷的銀色絲線,傾瀉而下,將陳凡那瘦小的身影,完全籠罩。
沐浴在這股純粹而古老的星光之中,陳凡感覺自己彷彿與整個浩瀚宇宙,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玄妙共鳴。
他再次運轉《星辰搬血法》。
這一次,他不再是單純地催動氣血,而是主動觀想,以自身為熔爐,小心翼翼地牽引了一縷微弱至極的星光,注入天靈蓋!
“嘶!”
星光入體的瞬間,一股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碾碎的極致劇痛,轟然爆發!
這比之前任何一次氣血暴走的痛苦,都要強烈百倍、千倍!
陳凡的身體猛地一顫,牙關瞬間咬出了血!
但他憑藉著那顆成年人千錘百煉的堅韌意志,死死撐住了!
那縷冰冷的星光,如同一柄最精細、最鋒銳的能量手術刀,進入他體內的瞬間,便開始對他那雄渾卻略顯駁雜的氣血,進行著最本源、最殘酷的淬鍊與雕琢!
一絲絲雜質被剝離,一股股狂暴的能量被撫平、壓縮、重組!
陳凡終於明白,這門功法,根本不是讓武者自己去衝關,而是要借星辰之力,來為自己換血!
……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江南一中。
校長辦公室,一間更為古樸典雅的書房內。
招生辦主任魏天龍,正滿臉邀功的喜色,將一份剛剛擬好的名單,恭敬地遞給一位正在揮毫潑墨的白髮老人。
“校長,這是此次獨立招生的最終錄取名單。那個叫陳凡的妖孽,我做主,給了他S級的最高特招合同!”
白髮校長身穿一襲簡單的麻布長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上沒有絲毫氣血波動,宛如一個普通的鄰家老者。
他並未抬頭,依舊專注於筆下的那幅山水,只是隨意地問道:“《星辰搬血法》那等霸道的功法,極易走火入魔。你派了哪位老師,去為他護法了?”
魏天龍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
他大腦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一片空白!
護法?
他……他光顧著激動和上報功勞,竟然把這最關鍵、最致命的一環,給忘了!
“啪嗒。”
白髮校長手中的毛筆,掉落在名貴的宣紙上,一滴濃墨,毀了整幅即將完成的山水畫。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始終古井無波的渾濁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足以焚天的雷霆震怒!
“魏!天!龍!”
冰冷的聲音,讓整個書房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魏天龍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滾滑落。
他不敢想象,一個八歲的孩子,在沒有任何人指導護法的情況下,獨自修煉《星辰搬血法》整整一夜……
現在,究竟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