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直升六年級！
為首一人，個子最高，穿著六年級的校服，神情倨傲。
他一把推開李威，後者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滾開，小不點。”
那高個子學生甚至沒看他一眼，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的譏諷。
“六年級的先打飯，這是學校的規矩，不懂嗎？”
被推開的李威敢怒不敢言，只能撿起地上的餐盤，默默退到隊尾。
周圍的學生也都噤若寒蟬，顯然對這種規矩習以為常。
“又是這群六年級的！”
趙羯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被身旁同學死死拉住，只能壓低聲音怒罵。
“我呸！仗著比我們多練兩年，算什麼東西！”
然而，怒罵改變不了現實。
在六年級學生那帶著壓迫感的氣血波動面前，大多數四年級學生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被推倒在地的李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屈辱地彎腰，撿起摔得變形的餐盤，準備默默退到隊伍的最後。
在這裡，拳頭就是規矩，他惹不起。
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隻手掌不輕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止住了他後退的腳步。
那手掌不大，甚至帶著孩童特有的溫潤，卻彷彿蘊含著一座山嶽的力量，讓他無法再移動分毫。
李威一愣，愕然回頭，映入眼簾的，是陳凡那張一如既往平靜的臉。
“凡……凡哥？”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錯愕，拉著還有些發懵的李威，在全食堂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緩步上前，重新站回了那名高個子六年級生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對比鮮明。
“道歉。”
陳凡開口，聲音平淡。
“然後，滾到後面去。”
轟！
食堂內瞬間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更大的譁然。
那名為首的六年級高個子學生，先是難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隨即和他身邊的幾個同伴一起，爆發出一陣誇張至極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這小不點讓我道歉？”
“腦子壞掉了吧？這是哪個班跑出來的傻子？”
“小學弟，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回孃胎裡去？”
高個子學生笑得前俯後仰，看陳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李威嚇得魂飛魄散，他死死拽住陳凡的衣角，聲音都在發顫，幾乎帶上了哭腔：“凡哥！算了，我們走，我們惹不起他們的……”
趙羯也急了，一個箭步衝上來，擋在陳凡身前，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們想幹什麼！以大欺小，還要不要臉！”
陳凡的眉頭，終於微微皺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將擋在身前的趙羯撥到一邊，目光越過他。
再次鎖定在高個子學生的臉上，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我討厭重複第二遍。”
高個子學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的戾氣。
“小雜種，你他媽是真找死！”
一聲爆喝，他體內的氣血之力瞬間奔湧，整個人如同蓄勢的獵豹，右臂肌肉墳起，一記剛猛的炮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取陳凡的面門！
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足以將一塊訓練用的花崗岩石板轟出裂紋！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全校面前，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食堂內，驚呼聲四起。
李威和趙羯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面對這勢大力沉，足以讓同齡人肝膽俱裂的一拳，陳凡的反應，簡單到極致。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動一下。
只是在拳風及體的瞬間，不急不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後發而先至，輕描淡寫地迎向了對方砂鍋大的拳頭。
一掌，一拳。
在無數道緊張、驚恐、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轟然對撞！
預想中骨斷筋折的巨響沒有傳來。
在那隻白淨的手掌接觸到拳頭的瞬間，高個子學生臉上那猙獰的笑容，猛然凝固。
他只感覺自己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勁，像是砸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潭，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間被吞噬、化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
他瞳孔驟然收縮，還未等他從這股巨大的震驚中反應過來，那隻看似纖細的手指，便猛然合攏，如同鐵鉗般死死攥住了他的拳頭。
“咔嚓！”
一聲清脆到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清晰地在嘈雜的食堂內響起！
“啊！”
劇痛，瞬間席捲了高個子學生的全身。
他的慘叫才剛剛出口，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便從那隻小小的手掌中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霸道，純粹，摧枯拉朽！
高個子學生連同他身後準備看好戲的兩名同伴，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鐵甲犀牛正面撞上，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慘叫著倒飛了出去。
“砰！哐當！”
三人如同滾地葫蘆，將沿途兩張餐桌撞得人仰馬翻，湯水菜葉灑了一地，最終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地面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巨響。
整個食堂，死一般的寂靜。
數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在地上，那三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六年級學生，此刻正抱著變形的手腕，蜷縮著身體，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而在原地，那個瘦小的身影，緩緩收回了手。
他甚至沒有再看一眼地上那三個傢伙，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三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他轉過頭，對著已經徹底石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的李威，平靜地指了指空無一人的打飯視窗。
“去打飯。”
“別浪費時間。”
聲音落下，全場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而食堂內死一般的寂靜，很快就被角落裡壓抑的呻吟聲打破。
那名被捏碎拳骨的六年級高個子學生，在同伴的攙扶下掙扎著站起，一張臉因劇痛和羞辱而扭曲，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死死地盯著陳凡，眼神怨毒如蛇，用完好的左手指著他，聲音因漏風而嘶啞：“你……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狠話放完，三人卻再也不敢停留片刻。
在一片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目光中，如喪家之犬般，攙扶著彼此，灰溜溜地逃離了食堂。
隨著霸凌者狼狽離去，食堂裡凝滯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幾乎是瞬間，所有學生看向陳凡的目光，都像是見了鬼。
人群下意識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彷彿他身上帶著某種無形的力場，讓人不敢靠近。
陳凡拉著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李威，在趙羯挺胸抬頭、如同得勝將軍般的護衛下，走到了最前面，打好了飯。
餐桌上，氣氛詭異。
趙羯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他湊到陳凡身邊，壓低聲音，滿臉憂色：“老大，那傢伙叫孫浩，是六年級一班的！我聽說他們班的人護短得很，打了他，肯定會來其他的！”
“我看小說裡面都是這麼寫的！”
陳凡頭也不抬，只是平靜地扒著飯，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吃飯。”
他進食的速度極快，動作卻不見絲毫粗魯，每一口都精準而高效，彷彿吃飯本身也是一種修行，一種對身體能量的補充。
三分鐘後，餐盤見底。
陳凡放下餐盤，起身便走，只留下一句：“吃完，修煉。”
趙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
心無旁騖，分秒必爭！
外界的風波，在他眼中，竟不如盤中的一粒米重要！
“我悟了！”
趙羯瞬間鬥志昂揚，三兩口將飯菜胡亂塞進嘴裡，抓起餐盤，大喊一聲：“老大等等我！”
說罷，便如同一支離弦之箭，飛奔著追了上去。
只留下李威和一眾四年級學生，在原地風中凌亂。
……
下午，武道訓練館。
王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環視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已經入定的陳凡身上。
那張素來冷峻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古怪的，像是想笑又在竭力忍耐的表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扭曲。
“陳凡。”
王振的聲音在安靜的場館內響起。
趙羯一個激靈，立刻從陳凡身邊彈了起來。
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張開雙臂擋在陳凡身前，急切地解釋道：“王老師！這事不怪老大！是六年級的人先動手，他們以大欺小，我們……”
王振抬手，打斷了他。
他臉上那忍耐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暢快地笑道：“我知道。”
他看著一臉緊張的趙羯和剛剛睜開眼的陳凡，又補充了一句。
“我只想說……打得好！”
“哈？”
全班學生瞬間石化，下巴掉了一地。
這還是那個嚴厲到不近人情，罰人跑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鐵閻王嗎？
學生打架，他不批評，反而說打得好？
王振笑聲一收，表情陡然變得無比嚴肅。
他繞過還在發懵的趙羯，走到陳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四年級的課程，已經教不了你了。”
王振看著陳凡，一字一頓地宣佈道。
“我和校長商量過了。”
“從明天起，你，直接升入六年級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