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別擋路
藥力在體內如烘爐般燃燒，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這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沖刷下，發出滿足的呻吟。
陳凡的五行樁站得穩如磐石，體內的氣血之力化作一張貪婪的大網，將初級氣血藥劑的藥力一絲不漏地捕捉、吞噬、轉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洞，對能量的渴求遠超常人。
普通學生服用藥劑，能吸收三四成已是天賦不錯，而他，感覺至少有八成的藥力被完美地融入了自身氣血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傳遍四肢百骸。
如果說之前的氣血是溪流，那麼現在，已然匯聚成了一條奔騰的小河，不僅總量暴漲，連帶著精純度都拔高了一個層次。
一下午的修煉時間悄然流逝。
當陳凡緩緩收功，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時，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隱晦而強烈的氣血波動。
讓不遠處一直默默觀察的王振，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好小子！
這吸收效率……簡直離譜！
王振心中讚歎，卻沒有上前打擾，只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自行鞏固。
真正的天才，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只需要給予足夠的空間。
放學鈴聲響起之前，陳凡趁著其他學生還在收拾東西的空檔，獨自一人，再次走進了那間空無一人的武道檢測室。
他需要一個精準的數字，來量化自己的進步。
冰冷的金屬感應板傳來熟悉的觸感，陳凡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了上去。
沒有絲毫保留，體內那條奔騰的氣血之力，瞬間咆哮著湧向他的右臂！
嗡！
檢測儀的光幕驟然亮起，上面的數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瘋狂飆升！
1.0！
2.0！
3.0！
數字眨眼間就衝破了他上午的記錄，並且勢頭沒有絲毫減弱！
3.6！
4.0！
光幕上的數字在突破4這個關口後，才終於放緩了速度，緩緩跳動著，最終，穩穩地定格。
【氣血：4.5卡】
陳凡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僅僅一天，從氣血3.6卡到氣血4.5卡。
一支最低階的初級氣血藥劑，就為他帶來了將近1卡的氣血增長。
“按照這個速度，將氣血提升至100卡，正式邁入氣血境武者，或許用不了太久。”
他心中默默盤算著，對於未來，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規劃。
放學鈴聲響起，陳凡平靜地將書包甩到背上，走出了教室。
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變得愈發複雜，有敬畏，有嫉妒。
陳凡連頭都懶得回。
一群小屁孩的嫉妒，在他這個擁有成年人靈魂的穿越者看來，實在太過廉價，甚至引不起他半點情緒波動。
他沒有走人流擁擠的學校主幹道，而是熟門熟路地拐進了一條通往爺爺老宅的僻靜小巷。
這裡能節省近十分鐘的路程。
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幽深寂靜，兩旁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
剛走進巷子不過百米，前方的拐角處，幾道身影晃了出來，徹底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趙羯。
他身旁還跟著上午那個高個子李威，以及另外幾個四年級一班的學生。
趙羯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居高臨下的傲慢。
“新來的。”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裡迴盪，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尖利。
“別以為有點天賦，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在四年級一班，是龍，你也得給我盤著！”
李威等人在一旁附和著，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容，他們已經準備好欣賞一場天才被教訓的好戲。
然而，陳凡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緊張都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幾個攔路的小孩，眼神就像在看幾塊擋路的石頭。
“甄姬吧無聊啊！”
這是陳凡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甚至懶得開口回應這種幼稚的挑釁，只是腳步一錯，準備從趙羯的身側繞過去。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繼續修煉五行樁，感受實力增長帶來的純粹快樂。
然而，就是這個無視的動作，徹底點燃了趙羯心中那早已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
被無視了！
這個新來的傢伙，這個搶了自己風頭的傢伙，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徹底無視自己！
“不準走！”
羞辱和憤怒衝昏了趙羯的頭腦，他爆喝一聲，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幼獅，朝著陳凡猛撲過去！
他將體內4.2卡的氣血催動到極致，一記他最引以為傲，已經苦練了半個多月的五行拳，帶著凌厲的風聲，呼嘯著砸向陳凡的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是他全部的自信所在！
然而，在他眼中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落在陳凡的視野裡，卻慢得可笑，渾身上下，破綻百出。
陳凡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就在那拳風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身體只是微微一側。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側身。
趙羯那用盡全力的一拳，便擦著他的衣角，重重地落在了空處。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就是現在！
陳凡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同樣一記五行拳，後發而先至。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恐怖的氣爆。
簡單，直接。
一隻白淨的拳頭，以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輕飄飄地印在了趙羯門戶大開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趙羯臉上的猙獰和怒火，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痛苦。
他只感覺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從對方的拳頭上傳來，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禦。那股力量霸道無比，摧枯拉朽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整個人，就像一個被隨意丟棄的破麻袋，雙腳離地，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咚！”
趙羯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蜷縮在地上，像一隻煮熟的大蝦，張大了嘴，卻連一口氣都喘不上來，臉色憋得如同豬肝。
一招。
僅僅一招。
整個小巷，死一般的寂靜。
李威和其他幾個跟班，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神裡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他們死死地看著那個緩緩收回拳頭，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瘦小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陳凡看都懶得再看一眼在地上抽搐的趙羯，彷彿只是隨手踩死了一隻礙事的螞蟻。
他揹著書包，從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少年中間，平靜地走了過去。
當他與目瞪口呆的李威擦肩而過時，一道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輕輕飄進了他的耳朵。
“別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