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致命業績表
角落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部散開。
人散去之後，露出角落藏著的範思遠，他靠坐在牆邊，嘴大大張開，雙眼圓瞪，表情扭曲，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他、他是怎麼死的？！”
“報警！快報警！”
反應過來之後，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混亂中，有清醒的人，開始喊著報警，當然，也有膽子大的，把鼻子湊到範思遠嘴邊聞，看樣子都快把鼻子塞進屍體嘴裡了。
“陸文！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被嚇蒙的羅迅，看到陸文的舉動，有些崩潰大叫。
“陸哥，你別亂動屍體啊！不然待會警察來了不好解釋！”
劉宇慌亂跑過來阻攔，雖然看著範思遠的屍體很害怕，不過擔心陸文出問題，還是硬著頭皮過來了。
陸文盯著範思遠暴突的眼球，嘀咕：“沒完了啊。”
看到屍體的時候，陸文就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湊近後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股臭味他並不陌生，那是……域魔出現後的強烈腐敗味道。
這味道也正是從範思遠大張的嘴裡傳出的。
聞到這股體內傳出的腐臭味，也讓陸文瞬間確認了他的死因。
範思遠是內部完全潰爛而亡的。
能做到這種事情的，毫無疑問就是——域魔！
“陸哥，你在說什麼？”
劉宇心驚膽戰的問，他一直守在一邊，見陸文仔細檢查屍體，居然沒半點害怕，平靜的有點反常。
這讓他心裡也開始犯嘀咕，陸文該不會……有什麼變態嗜好吧？
永夜之後不少人精神出現問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原本好端端的人，隔兩天忽然精神失常，大家已經見怪不怪。
人口銳減的問題，實際上也跟這件事有直接關係。
人瘋了，可是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因此習慣的同時，每個人都活的提心吊膽，生怕身邊的人，忽然就變瘋了。
“哦，沒事，先走吧，不要破壞現場。”
陸文拍拍手站起身，周圍人都傻了。
不破壞現場？
你特麼就差給屍體做一套馬殺雞了，這會現場還有沒被破壞的地方嗎？
所有人都清楚看到，陸文非但沒怕，還掰著範思遠的屍體仔細檢查。
“陸文不會精神異常了吧？昨天看著還好好的啊！”
“這誰能說的準？這年景，一晚上就發生這種事的還少了？”
不少人跟劉宇有相同的想法，認為陸文可能真是精神不對勁了。
“陸文！你給我過來！不許碰屍體！”
羅迅喊出聲，他有苦難言，倒不是真想管這破事，而是他是負責人，有義務管理好現場。
陸文亂碰屍體，他不管到時候肯定要被找麻煩。
好在陸文終於停手了，轉頭皺眉看向螢幕，徑直走了過去。
羅迅以為陸文聽話了，之前的舉動不過是忽然抽風。
“你給我等著！別以為自己是銷冠了不起，隨便破壞現場，等警察來了，鐵定把你抓進去……”
話還沒說完，羅迅就被陸文一把按住臉，直接搡到了一邊，還沒說完的話，也被按了回去。
呆滯看著陸文，羅迅想不通他哪來的膽子，工作真不要了？
陸文自然是沒心思搭理這死胖子。
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電視螢幕上，小小工作而已，他可沒覺得這比小命重要。
把公司當家只是暫時住在這而已，真牽扯到安全隱患，那這公司沒了也罷。
“陸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範思遠忽然死了，不會跟這業績表有關吧？”
劉宇雖然也害怕，但還是本能信任陸文，依舊跟著湊到旁邊小聲問。
陸文意外看向他，沒想到這平時有些木納的小子，居然猜的這麼準。
“可能吧，範思遠也是末位淘汰的人選之一。”
劉宇心頭一驚，不會吧？還真是這樣，淘汰就淘汰，至於這麼淘汰人嗎？
雖然搞不清原因，卻還是止不住的心底生出一股涼意。
曹薇拉住氣的眼珠子都發紅的羅迅，著急低聲說：“羅總，先讓人出去吧？出這麼大的事，到時候跟張總也不好交代，再不走有人亂碰東西就麻煩了。”
羅迅猶豫了一下，咬牙切齒大吼一聲：“所有人！全都出去，回辦公室等警察過來！”
之前已經報過警，聽說死人了，警方很重視，說半個小時內人會到，讓一定保護好現場。
聽到羅迅的話，所有人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辦公室。
陸文觀察片刻，發現雖然範思遠的死，跟業績表有關係，可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業績表上面有什麼異常。
繼續呆在這的確不合適，就跟其他人一起回了辦公室。
雖然辦公室跟以往一樣，但忽然少了個人，還是慘死，讓辦公室內的氣氛格外壓抑，裡面靜悄悄一片。
“你說，範思遠的死是不是跟業績表有關？”
“別瞎說了，一張業績表，怎麼可能讓人死？這不合理。”
“可他的確是莫名其妙死了，你說這是不是有鬼啊……”
“這世界上哪來的鬼？”
陸文旁邊的同事，終究是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雖然有人敏銳察覺到，範思遠的死，或許跟業績表有關，可這種事也不是誰都信。
並且相對來說，認為因為一張業績表而死，反而更離譜，這才是人之常情。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其他人倒是沒什麼，不過還掛在業績表上的潘銳和魏安，明顯就沒那麼淡定了。
嘎吱！
椅子摩擦在地面的刺耳聲音，猛然在辦公室內響起。
潘銳臉色慘白的起身，有些結巴說：“我、我要回家去了！”
“誰讓你回去了！這是上班時間，而且剛死了人，警察馬上來，人少了我怎麼交代，你給老子坐那不許動！”
羅迅第一個不答應，拍著桌子怒斥。
潘銳臉青一陣白一陣，咬牙瞪了回去，大罵：“去你媽的！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這逼工作我就不幹了，愛咋樣咋樣吧！”
他說這話，把桌上手機塞進口袋，其他東西一概沒管，頭也不回的就朝辦公室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