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救活張家的人,一夜成了...
青銅儲物戒靜靜的躺在院子中間的塵土裡。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一名執法堂的執事走上前,從懷裡取出一副薄如蟬翼的靈蠶手套,小心翼翼的戴上。
他躬身,撿起儲物戒,轉身呈給了張海。
張海沒有接,而是對著人群中的三位族老一拱手。
“三位族老,物證在此,還請驗看。”
他隨即一揮手。
“取驗血玉盤!”
很快,一隻盛放在黑絲絨布上的晶瑩玉盤被抬了過來。
執事捧著儲物戒,緩緩靠近玉盤。
就在戒指離玉盤還有三寸距離時,玉盤上突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與張玄父親的血脈封印紋樣分毫不差。
“天!”
“真是前族長的血脈封印!”
人群裡,壓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張海的手,重重拍在長案上。
長案上,一邊是祖庫失竊的地契清單,一邊是閃著金光的驗血玉盤。
中間,就是那枚從張玄床下搜出來的儲物戒。
“物證,血脈,藏匿地點,三證俱全!”
張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偏院。
他似乎還嫌不夠,又從旁邊拿起一本厚厚的賬冊。
“來人,核對編號!”
另一名執事立刻上前,翻開賬冊,指著其中一頁高聲念道:
“青銅儲物戒,編號庚七三九,用於存放南坡藥園、西三區等四處祖產地契,完全吻合!”
話音落下,張海又拿出一張拓印的圖紙,當眾展開。
“這是張玄之父,當年掌管產業時的代管印拓本。”
“各位說說,這張家上下,誰最清楚這些祖產的存放位置?”
“除了他張玄,又有誰能不驚動禁制,直接用血脈之力取走這枚儲物戒?”
句句誅心。
之前還為互助會歡呼的旁支族人,此刻臉上都寫滿了懷疑和動搖。
“鏘!”
一聲金鐵交鳴。
張猛拔出了腰間的短刀,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就要衝向執法堂的佇列。
“猛子!”
張玄的聲音傳來。
張猛抬頭,看向張玄,腳步停住。
張玄的視線越過他,落在了偏院外圍。
那裡,幾十名張家族衛,已經不聲不響的圍住了那些前來圍觀的雜役家眷,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兵器上。
張猛的動作僵住了。
他手裡的刀,在微微顫抖。
他咬碎了後槽牙,喉嚨裡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最終還是將刀狠狠插回了刀鞘。
他對著身後的護道組成員,打了個手勢。
那些同樣紅了眼的漢子們,也跟著他,一步步退到了偏院的最外圈。
一場可能發生的火拼,被強行壓了下去。
張海看到這一幕,露出輕蔑的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拔高。
“祖產未清,賬目失信!我宣佈,從即刻起,貢獻制廢除!”
“所有獎勵池物資,全部封庫!所有兌換木牌,暫停使用!”
“互助會所有賬冊,全部收繳,聽候審查!”
一連三道命令,如同三道重錘,砸在每個互助會成員的心上。
那三十一個剛剛拿到獎勵,正憧憬著未來的雜役,全部愣在原地。
演武場方向,那些排隊等著登記加入互助會的旁支們,也被執法堂的人強行驅散。
七天的努力,一夜之間,化為泡影。
張玄看著這一切,臉上依舊平靜。
他主動伸出雙手。
“我跟你們走。”
兩名執事上前,就要給他扣上鎖靈鏈。
“等等。”
張玄突然再次開口。
“拘押令,拿來我看看。”
一張寫滿罪狀的拘押令被遞到他面前。
張玄掃了一眼,說道:“在最後加一條。”
“此案只查我張玄個人,無論結果如何,不得連坐互助會任何一名成員。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進這執法堂的門。”
這話,是說給三位族老聽的。
大族老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雜役,又看了看已經處在爆發邊緣的張猛。
他點了點頭。
“加上去。”
“為免事態失控,我等三人,也在此令上加蓋見證印。”
很快,一份帶著三位族老印記的拘押令,正式生效。
張玄這才讓執事給自己戴上了鎖靈鏈。
“嘩啦”的鐵鏈聲,在清晨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海立刻派人衝向庫房,開始沒收那些還沒來得及發放的木牌和裝滿賬冊的箱子。
張小石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執法堂弟子,捏緊了拳頭。
他想起張玄之前的交代,轉身對著身後幾個最機靈的少年低語了幾句。
少年們立刻散開,混入人群,用隨身攜帶的炭筆,在手心、在衣角,飛快的記錄著每一箱被搬走物資的去向和數量。
另一邊,魏長生則趁著混亂,將診療組那些最要緊的傷藥拆分成十幾份小包,塞給了不同的成員。
“都藏好了,這是兄弟們救命的東西,一包都不能被他們一次性拿走。”
……
執法堂的石牢,陰暗潮溼。
張玄被兩名執事押著,走在最前面。
經過一道拐角時,他看見了等在那裡的莫問錢。
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張玄的嘴唇動了動,一句話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飄了過去。
“別替我找清白。”
“去找地契還在祖庫時,誰,已經提前收過靈石。”
莫問錢的身體震了一下。
他猛的抬起頭,看向張玄的背影,眼神裡全是驚愕。
他很快明白了。
張玄不是讓他去翻案,而是讓他去查贓!
查那筆還沒到手的贓款,是怎麼提前支付的!
莫問錢不再停留,立刻轉身,快步走向了族務堂的方向。
他要申請調閱祖庫最近三個月所有的出入賬冊。
……
石牢的大門,“轟”的一聲關上。
門上的鎖靈陣紋,亮起又熄滅。
夜色,漸漸籠罩了整個張家府邸。
執法堂後巷的陰影裡,張猛帶著十幾名護道組的核心成員,悄無聲息的貼著牆根。
一把把舊礦鎬,和磨得發亮的短刀,被分到了每個人手裡。
張猛的眼睛,死死盯著石牢大門上那道複雜的陣紋。
他在等。
等子時換崗。
那是守衛最鬆懈,陣法靈力流轉最遲滯的一刻。
“當……當……當……”
換崗的銅鈴聲,準時響起。
張猛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礦鎬。
他的目標,不是堅固的鎖靈陣,而是陣法旁邊,那根作為支撐的石柱!
只要砸斷石柱,陣法就會不穩!
就在他手臂肌肉賁張,即將揮下的時候。
石牢裡,一道壓低了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石門。
“張猛,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