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內宅風雲
“墨家機關,木石走路,青銅開口,要問公輸!”
包拯將這話念叨幾句後,腦海中不由想起書中的記載。相傳公輸班能削木成鳥,讓之能繞樑三日而不落,可謂是鬼斧神工。
“莫不是小相公你能做出什麼奇妙的物件,能讓汴京百姓們衣食無憂?”
“差不多就是這樣,但那物件下官需要時間去設計,要是包相公沒其他事情,下官就先告退了。”
…………
林棲閣中,墨蘭正讀著盛長槐今天寫的鵲橋仙。
“兩情若長久是,又豈在朝朝暮暮。七弟這詞寫的是真好,就像我和齊小公爺,雖然現在見不了面,但我相信,他肯定在家中思戀於我~”
林噙霜見墨蘭這番模樣,十分生氣,一把將墨蘭手中紙張奪了過來,隨後將之撕碎。
“說了多少次,不許你在林棲閣中讀他寫的詩詞。”
自從長槐崛起後,林噙霜就睡不著覺,心裡總是害怕將來有一天,盛長槐會發現當年她陷害衛氏的事情,再找她報仇。
如今,隨著盛長槐的名氣越來越大,林噙霜心裡的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現在她連見也不敢見盛長槐,就怕被他給看出來。
“母親,你這是怎麼了,突然發什麼瘋,哥哥沒回家你趕忙衝我發火啊!”
墨蘭最近也瞧出了林噙霜的不對勁,但沒多想,只是以為她是因為長楓科舉落榜才如此。
因為今天晚上,長楓又沒回家,墨蘭想他應該又是喝花酒去了。
“你怎麼這樣,我說你兩句怎麼了,還有那齊小公爺,你確定他會娶你嗎?”
聽到這話,墨蘭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她才喪氣的緩緩開口說:“我也不知道啊~齊小公爺雖然和我說的話最多,但我也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愛我!”
“要真是這樣,你可不能只在一顆樹上吊死,最近正值秋高,馬球會,詩會多,你可要抓緊,多和那些勳爵子弟接觸。”
墨蘭聽到這話,有些不耐煩的說:“母親,這些我都知道,你還是多管管三哥哥吧,要是他一直這樣鬼混下去,我估摸著他下次也可能考不中。”
“呸~呸~呸~有你這樣說自家哥哥的嗎,你三哥哥他肯定會中的!”
話雖然這樣說,但林噙霜心裡還是沒底,畢竟現在長楓每天都在外面亂混,回到家後又和屋裡的可兒,媚兒的亂搞。
就這狀態,林噙霜看來能中才有鬼。
“不行,我得想個法子,將他屋裡的狐狸精全都給打發掉!”
林噙霜心中暗自發誓。
…………
第二天,時間臨近晌午,王若弗有些焦急的在屋裡來回走動。
“今天這是怎麼了,眼瞅都到晌午了,官人怎麼還不回來吃飯啊,莫不是有什麼事發生。
呸~呸~,現在怎麼可能有事發生了,七哥兒現在是小相公,又救過鄂王的命,我家是不可能有大事發生的!”
王若弗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裡還是十分著急,就在這時,劉媽媽慌張的走了過來。
“小姐,冬榮回來了!”
冬榮是盛紘的貼身小廝,整天都跟著盛紘身邊,王若弗聽到劉媽媽說冬榮回來,就想盛紘也回家了,於是就對劉媽媽說:“既然回來了,就快開飯吧,如蘭那丫頭早就喊餓了。”
劉媽媽見王若弗沒聽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於是趕忙說:“小姐,冬榮回來了,可老爺卻沒回來!”
“什麼,你再說一遍。”
劉媽媽有些忐忑,趕忙說:“小姐,具體什麼情況,老奴也不知道,還是讓冬榮來說吧~”
“快,快讓冬榮過來。”
…………
冬榮很快就來到葳蕤軒內,見到王若弗後,冬榮趕忙跪下哭訴說:“大娘子,小人今早隨老爺去上朝。
但下朝後,老爺一直沒出來,我也大著膽子問了老爺同僚們,但他們都說,說老爺被留在宮中,不知是什麼情況。”
“什麼~”
王若弗大驚失色,趕忙說:“那你有沒有問七哥兒啊,他是開封府小相公,知道的肯定比別人多的多啊。”
“大娘子,小人也想問啊,但今日也沒見著七哥兒~”
“什麼,你再說一遍”
王若弗抓住冬榮的衣領,神色慌亂的大聲說:“你說七哥兒,他也沒從宮中出來~”
一旁劉媽媽見王若弗如此,趕忙將她攙扶住,然後安慰說:“小姐,莫要慌張,七哥兒可是救過鄂王性命的,官家不會把他怎麼樣。
老奴估摸著,說不定是鄂王的病復發,官家請七哥兒在宮中救治。這畢竟事關皇嗣安危,所以官家這才將七哥兒留在宮中。”
“可這不對啊。”
王若弗不知為何,忽然變聰明瞭,直接說:“你說七哥兒留在宮中是為了給皇嗣治病,那官人了,他也不會治病,官家留他作甚!”
“這……”
劉媽媽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要不我們請教一下老太太?”
“對,請教老太太,她肯定知道!”
盛老太太是盛家的定海神針,出身勇毅侯府,又曾經養在先皇后身邊,人脈廣大,特別是近來和勇毅侯府又修復了關係,神通更加廣大了。
王若弗此時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飛快的朝壽安堂方向走去。
壽安堂內,聽到王若弗將事情說了一遍後,盛老太太先是一驚,但立馬就恢復了平靜。
“應該不會出事!”
見盛老太太如此斬金截鐵的回覆,王若弗大喜,趕忙說:“真的嗎?”
“那是自然,本朝就從沒有過殺文官的先例。再說官家仁善,七哥兒又救了鄂王性命,他在汴京城中的名聲又好,官家是不會殺他的。”
“官家不會殺他,這叫什麼話啊!”,王若弗聽到盛老太太后半段話後,心中不免吐槽。
王若弗早就將盛長槐視為自己心尖上的一塊肉,平時見他被磕碰了點皮也會心痛許久,生怕他受半點委屈。
只是一句不會殺他,不足以打消王若弗心中擔憂,畢竟不殺還可以流放啊。
而盛長槐年幼,流放之路千里迢迢,還辛苦,對長槐來說,還不是個死嗎!
王若弗剛想再說些什麼,但盛老太太沒給她這個機會。
“大娘子,當務之急,是要你紮緊籬笆,守好家,越是這個時候,你這個大娘子就越不能亂~”
盛老太太說完,就做出送客的手勢。
王若弗見此,也只好悻悻離開。
但出了門後,她就忍不住吐槽道:“終究不是親孃,不知道疼惜自己的孩子啊~”
聽到這話的劉媽媽感覺汗顏,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盛長槐也不是王若弗生的。
但這話她不好開口,只能對王若弗說:“小姐,老太太剛剛這話有理,你也不要著急。
七哥兒吉人天相,肯定不會出事,不過該打聽的還是要打聽,既然老太太這裡不行,我們不如去找王家親戚去問問。”
“你說的有理,我馬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