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諷刺拉滿,全場爆笑
葉楓手中硬木棍前指,殺氣快溢位來了。
姜慕一沒退。
手裡的生鏽鐵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手指一鬆。
“噹啷。”
鐵片砸在木板上。
臺下屏息的權貴們集體傻眼。
好傢伙,這劍拔弩張的死局,男一號直接棄療了?
姜慕一轉過身,把毫無防備的後背大剌剌留給葉楓。
他走到舞臺邊緣,仰頭看向屋頂窟窿,雙手大敞。
“要劈這天,用刀太跌份。”
姜慕一桃花眼裡滿是嘲弄,音量拔高,“講道理,既然你們要收香火稅,咱們今天就把這本爛賬盤清楚!”
蘇箋在後臺收到訊號,抄起鐵錘猛砸鐵皮。
捏著嗓子透過喇叭播報。
“警告。邏輯異常。天道法度,不容算計。抹殺倒計時開始。”
“停!”姜慕一轉身抬手,一個極具現代感的叫停手勢當場打斷施法。
他扯開破爛的領口,逼近臺前。
前一秒的苦大仇深瞬間煙消雲散,語氣秒切市井街頭的混不吝。
“你們說按人頭收香火。城南張大爺前天剛嚥氣,屍體還沒涼透,你們今天就把他算進繳稅名單。怎麼,這羊毛都薅到死人頭上了?”
蘇箋敲響喇叭,機械回應:“死人……不佔名額。”
“那你們派下來的天雷,昨天怎麼把他家的狗劈死了?”
姜慕一雙手叉腰,控制著走位,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光影邊緣,表情誇張到了極點。
“難道在你們這幫高高在上的老爺眼裡,一條狗也是個正經納稅的良民?大可不必這麼缺業績吧!”
臺下五十名權貴瞪圓了眼。
戶部侍郎的胖管家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顫抖。
“撲哧”一聲,漏出一聲悶笑。
兵部尚書的公子用摺扇狂敲手心,嘴角瘋狂上揚,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這特麼說的是天庭?
這分明是指著鼻子在罵順天府衙門那些胡亂攤派、連看門狗都要按人口抽稅的狗官啊!
壓抑的共鳴被這荒誕的對比瞬間引爆。
姜慕一把控著節奏,右手大拇指重重擦過食指骨節。
咔。
他加快腳步,將前世積累的脫口秀舞臺經驗壓縮在這一刻的肢體語言中,火力全開。
“好,死人不提,說活人!我昨晚餓急了,喝了一肚子西北風,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天庭文書立刻給我記下一筆——非法吞吐天地靈氣,罰款三十文!”
他指著頭頂,聲線拉滿:“我就想問問,你們天上的算盤是怎麼打的?打嗝也算違規操作?下次我上茅房多使點勁,是不是還得判個非法排放廢氣罪?!”
絕殺。
蘇箋在後臺笑得肚子抽筋,拼命砸鐵皮:“邏輯無法解析。超出運算範疇。系統報錯。”
“報錯?”姜慕一停住腳步,轉身指著追光燈下的葉楓。
葉楓站在原地。
黑袍下的肌肉繃緊,面具後的獨眼透著真實的戾氣。
他不懂什麼叫脫口秀,但他能感覺到,姜慕一正在操控全域性。
姜慕一大步走過去,伸手敲了敲葉楓手裡的硬木棍。
“你們算不明白賬,就派這麼個連話都不會說的鐵疙瘩下來打人?”
他猛地轉頭,面向臺下觀眾,攤開雙手。
“這天上坐著的,根本不是神仙。就是一群連算盤都打不明白、只會拿棍子嚇唬老百姓的糊塗蛋!”
臺下徹底炸了。
五十名平時端著架子的大乾權貴,再也繃不住了。
大堂內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鬨堂大笑。
兵部尚書的公子笑得摺扇直接掉在地上,捂著肚子,眼淚狂飆:“這廝……這廝真是個活寶!老子長這麼大,沒聽過這麼痛快的戲!”
幾個平時滿口仁義道德的富商全放下了架子。
跟著臺上的節奏瘋狂起鬨叫好。
這種不需要思考、純粹發洩壓力的精神馬殺雞,比任何仙家法寶都管用。
極度的荒誕。極度的爽快。
喜劇的核心就是解構權威。
姜慕一用一段降維的脫口秀,將凡人被壓榨的恐懼,硬生生轉化為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笑聲雷動,震盪木樑。
姜慕一站在舞臺中央,收起誇張的肢體動作,站直身體。
變現邏輯,跑通了。
空氣中,一絲絲肉眼看不見的金色絲線,從臺下那些狂笑的權貴頭頂飄出。
匯聚成一股溫熱的流體,直接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沒有修仙界鬥法時的血腥氣,也沒有天道系統的強制灌輸。
極其精純。
這是凡人因極度愉悅和認同,自發產生的情緒算力。
金色的絲線穿過破爛的月白長衫。
姜慕一能感覺到血液流動的聲音變得沉穩有力,常年冰冷的指尖開始發燙。
純粹的能量正在重塑這具凡人軀殼。
飢餓感清零。貧血的眩暈感一掃而空。
姜慕一低垂的桃花眼裡,翻湧出極度瘋狂的顛覆欲。
這就是受眾打賞。
天道剝削出來的算力是死水,而他現在抽取的,是源源不斷的活泉。
掌控這些凡人的情緒,他就能重塑所有規則。
他抬起頭,看向兩步外的葉楓。
葉楓面具下的獨眼微微眯起。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姜慕一身上的變化,那種屬於凡人的虛弱感正在光速消退。
葉楓不懂什麼是脫口秀。
他只看到那個滿嘴謊言的騙子,站在光裡,用幾句輕飄飄的廢話,就徹底拿捏了所有人的喜怒哀樂。
太耀眼了。
耀眼得刺目。
葉楓胸口的傷痕隱隱作痛。
他握著硬木棍的手臂肌肉一寸寸收緊。
他想摧毀這片光,或者,把那個站在光裡的人徹底拽進自己的暗處死死鎖起來。
笑聲還在大堂內迴盪,氣氛到達了巔峰。
姜慕一背對觀眾,看著葉楓,扯出那抹極其溫柔的營業微笑。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咔。
二樓陰影處。賀宇一把推開身前的銅鏡滑輪。
光柱瞬間切斷。
千面劇院驟然陷入絕對的黑暗。
臺下的笑聲戛然而止。
黑暗帶來的原始恐懼重新降臨。
“怎麼黑了?!”
“點燈!”
下一秒。
刺耳的鐵皮刮擦聲撕裂黑暗。
一束慘白的追光燈從另一側死角直接砸在舞臺正中央。
光柱中。
葉楓黑袍翻卷。
手持硬木棍,藉助那股瘋狗般的本能,從陰影中一躍而起。
硬木棍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聲。沒有任何花架子。
帶著最真實的殺意,直劈姜慕一面門。
高潮武打戲,正式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