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眼看著沈挽當真生氣了,謝朝和裴昭也不敢再造次,兩個賭氣般都守在營帳外,惹來了不少將士們的閒談打趣。
“你們說咱們將軍這是怎麼了?那麼多天不見蹤影,一回來倒是和太子槓上了。”
“誰知道啊,不過我看八成是因為督軍大人。”
“同意!咱們督軍大人貌美非凡,我就沒見過有男子這般水靈的,皇城裡最美的世家小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聽著這些玩笑話,孫淼頭疼得很,自家將軍勸不聽,那位殿下勸不得,只能隨他們去丟面子。
過了亥時,沈挽在營帳內看書,付泉提醒說:“公子,殿下和將軍還在外頭候著,這會兒已經亥時了,您看……”
沈挽抬了抬眼,他早不跟他們計較,月光鋪遍遼闊天地,如今已是冬末,再過月餘就要開春,北地卻仍是天寒地凍。
一想到二人在外愣是待了半日,沈挽自然也看不下去,“讓他們用膳去,不要再互相慪氣,告訴他們我要歇息了。”說完沈挽脫下外袍,躺到床榻上。
付泉應下,吹滅了營帳中的燭火,輕手輕腳的走出去,對著裴昭和謝朝行禮:“將軍,殿下……公子說他要就寢了。”
“二位用完晚膳,就去歇著罷。”
謝朝關切道:“阿挽可還好?午後孤見他難受,晚上也沒吃多少……可是不合胃口?”
聽了他說話,裴昭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呵,假惺惺的,你要不來添堵,清臣日日吃好睡好。”
眼見著又要吵架,付泉怕擾到沈挽,趕忙道:“將軍、殿下,莫要再吵了啊……公子睡得淺,這會剛睡下,被吵醒怕是又要難受了。”
提及沈挽,二人自覺收斂,都冷哼一聲,軍營中的晚膳都是專人做的,按理說亥時已經過了用膳的點,但兩位大人沒吃,自然有人備著。
吃飯的地方只有一處,二人不得不面對面吃起來,起初還好好的,誰也不說話。
裴昭吃完就要走,謝朝突然開口警告:“裴明野,收收你對阿挽的心思,你應該知道他是孤的人,自小就在孤身邊長大。”
聞言,裴昭來了脾氣,他自認對沈挽只是同僚之誼,但他就是看不得謝朝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太子殿下還真是自高自傲,清臣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即使你是太子,你也沒有權利決定他的歸屬。”裴昭如是說。
至此還不夠,他把碗筷一放,大馬金刀的坐在謝朝對面,像是在與人對峙:“他選誰不選誰都是他的自由,與過去無關,更與你的身份無關。”
“所以……我的心思收不收,很重要嗎?”裴昭挑了一下眉。
下一刻,謝朝的拳頭就迎風呼了上去,裴昭沒有防備,好在肌肉記憶在,他一偏頭,拳頭只是擦著臉過去了。
裴昭抹了下唇角,不可置信的看向謝朝:“喲,玩陰的了?這就是太子殿下的做派?”
謝朝拍案而起,直接掀了桌子,隨即抬腿就要去踢裴昭,“少廢話!孤今日已經忍你很久了,若非看在阿挽的面上,孤早就把你殺了!”
他都不客氣,裴昭自然不會忍耐,躲過一擊後,他迎面揮去一拳,速度之快叫謝朝避無可避。
就這樣你一拳我一腿,二人打得不可開交,雖然二人都沒有佩劍,但營帳中的陳設都被禍害了個遍,爭吵怒罵打雜聲很快把人招來。
被吵醒的將士們都圍在門口,礙於身份沒有一個敢去拉架,孫淼付泉匆匆趕來,付泉年歲已大,想去攔也是有心無力。
而孫淼剛進去不久,就差點被飛來的椅子給砸了頭,他大喘氣著退出營帳,捂著心口緩神:“都瘋了……沒一個正常的……”
付泉腦袋上都是汗:“誒喲,這可怎麼辦啊?將軍和殿下……他們,他們不能再打了啊!要是打壞了還怎麼交代呀……”
孫淼暗罵一聲:“那怎麼著?誰敢進去?就這狀況,狗來了也得挨兩巴掌,你們誰要去我不攔著,我反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