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頭真的不再暈了
李氏復位法其實很簡單:
醫生雙手扶在患者頭部兩側,患者的雙手則要抓緊醫生的左前臂。以患者右臀部為軸點,迅速將患者翻轉180度至左側臥位,保持該位置狀態約5分鐘就行。
但陳九九心中鄙視劉寶根,所以決定給他吃點苦頭。
只見陳九九先是兩隻手扶住劉寶根的頭,然後快速把他的頭用力擰向右側。
劉寶根漲紅了臉,不禁喊了出來:“哎喲,痛痛痛。”
陳九九輕哼一聲,又用力將劉寶根的頭用力擰向左側。
劉寶根又忍不住呻吟:“哎媽呀,暈暈暈。”
陳九九心想,這才哪到哪?於是嘴裡唸唸有詞:“儂個捏句,煞頭句、槍斃句!!!”
說完,陳九九又扶著劉寶根的頭,讓他快速躺在門板上,頭露出門板,儘量往下往後仰,像要把他的頭擰下來一樣,動作簡單粗暴。
不出所料,劉寶根又在呼喊了:
“啊呀不行了不行了,我頭痛!我頭暈!我脖子要斷了!我想吐啦~~~”
圍觀的眾人都是齊齊發出一場驚恐聲。
劉雪娥看得有些心疼自己男人,但一想到這是醫生在治病,咬著牙不敢打擾。
吳會軍也瞥了一眼金永輝,埋怨道:
“老金,你還說南派手法細膩,我怎麼沒看出來?要不是知道陳九九是在治病,我還以為他是在砍頭呢。”
金永輝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哪見過什麼南派北派?這又不是盜墓,完全是他想扯蛋。
“大隊長,我這不是猜的嘛,呵呵呵。”
林嬌悄悄拉了一下童文靜的衣角輕聲問道:
“文靜姐,我怎麼感覺九哥不是在唸咒語,而是在罵人?”
嵊縣話雖然和越州話相差很大,但總歸屬於同一吳語系,仔細聽還是聽得懂的。
童文靜輕笑道:“不用懷疑,就是罵人的話,估計是這人得罪九哥了。”
孫喜玲看到陳九九已經開始作法便急了:
“石哥,陳九九都已經開始搞封建迷信了,又是念咒語又是鬼上身的,現在抓起來不剛好捉賊捉髒嗎?”
石金平還是搖搖頭:
“再等等,反正現場上百人都看著,他想賴也賴不掉。我想看看他裝神弄鬼半天到底有沒有效果。”
人總是充滿好知欲的,石金平也想看看迷信到底能不能治病。
在兩人身後的賈荷花一聽,心想那沒自己什麼事了?都不用自己挑撥,這兩人已經準備出手了?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就聽到陳九九大喝一聲:
“儂個宗生、逃生、小娘生~~~”
然後他像炒菜翻魚一樣,再次將劉寶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然後在空中來了個180度轉彎,換個方向再次扔回門板上。
跟鐵板燒似的。
門板發出砰一聲巨響,看得圍觀的人一陣牙痛,咦~~~
劉寶根本來已經因為體位變化頭暈不止了,這一摔,直接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昇天,這下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就這樣劉寶根的頭被陳九九擰來擰去,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一會兒上一會下。
還反反覆覆被摔倒了好幾次,終於在劉寶根兩眼發黑要暈過去之前,治病結束了。
陳九九折磨人是真折磨人了,但治病是真治病了。
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虛汗,陳九九笑著對一臉緊張的劉雪娥說道:
“雪娥嫂子,治好了,不負重託呀。”
劉雪娥腦子反應不過來了,她哪見裡見過什麼叫手法復位,就看到自家男人被又摔又打的,這就治好病了?
隨後是強烈的歡喜,急忙拉著自家男人的手問道:
“當家的,你動動頭,現在還暈不暈了?”
劉寶根正迷迷糊糊呢,一聽病治好了,腦子也清明瞭,於是小心翼翼轉了下頭,隨後又多轉了幾下,最後眼睛一亮:
“哇,真的不暈了,真的不暈啦!!!”
“陳知青,你真是神醫啊!!!”
哦~~~
圍觀的村民們一看劉寶根不頭暈了,一個個都是嘖嘖稱奇:
“這陳知青不得了呀,頭暈也能治啊。”
“這哪裡是治病,這是捉鬼,我看過靠山屯的王大仙,就是這麼把鬼從人身上給打出來的。”
“對對對,以前都是用桃樹枝打鬼,現在陳知青直接摔倒,道理一樣的。”
“那以後咱們也能找陳知青給瞧瞧病了?”
“我看行,回頭我也找找陳知青治治我的腰……”
連著兩天,連救兩個人,陳九九現在在狗熊嶺村民中的名氣是徹底打響了。
吳會軍和幾個大隊幹部也快速來到了劉寶根身邊,想看看療效如何:
“寶根,你真不暈了?”
“不暈了,真不暈了,你們瞧,我可以站起來了,我好了,哈哈哈~~~”
吳會軍看著歡天喜地的劉家人,心想這陳九九看來真有兩把刷子,是個人才,看來以後要想辦法籠絡籠絡。
陳九九一邊聽著劉家人和村民們的恭維,一邊在觀察著孫喜玲和石金平,心中有些著急,這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怎麼還沒來?
其實這個時候孫喜玲的小宇宙已經要爆發了,卻被石金平死死拉住:
“玲子,冷靜,你沒看到大隊長看陳九九的眼神像看寶貝一樣,現在我們站出來呵斥陳九九幾句沒用的,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孫喜玲非常不滿,反問道:
“那就這樣放過這個封建迷信分子?石哥,你下鄉後膽子怎麼越來越小了?之前我們在四九城,什麼泥菩薩不敢砸,什麼和尚不敢打?哼!”
石金平苦笑了一下,心想還不是自己這夥人在四九城鬧得太過份,這不是被趕到鄉下來插隊了嘛。
“玲子,放是不可能放過陳九九的,明天我就去公社舉報他,我就不信整不了他。”
孫喜玲一聽連連點頭:
“成,明天我倆一起去公社舉報他,讓這兩個越州知青勞改去,哼!”
陳九九看到兩個四九城知青冷冷看著他,心裡這個急呀,你們到是趁熱跳出來呀,再不跳出來群眾都要散場了。
於是急給賈荷花打眼色。
賈荷花已經聽到石金平準備去公社舉報而不是現場指責,於是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童文靜幾人。
陳九九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這又是鬧什麼么蛾子,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於是也只能點點頭。
賈荷花快速走到三個嵊縣女知青身後,低聲耳語了幾句。
於是就在眾人看完好戲,準備散場回家的時候,突然林嬌站了出來:
“陳九九、許大春,我,我要批評你們!”
於紅也跟在後面,小聲指責道:“你們,你們這樣非常不合適!”
江南女孩的聲音中氣不足,軟飄飄的,再加上兩人本就是越劇演員,運用上了越腔的軟聲軟調。
於是在眾人耳裡聽到的,不是義正辭嚴的呵斥,反而變成了撒嬌般的吳膿細語。
聽得陳九九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就這?
這是指責嗎?
這不是歹徒興奮拳嗎?
童文靜和賈荷花一瞧,兩人齊齊一拍額頭,無語了。
但戲還是要演下去,陳九九強忍著笑意,趕緊低頭認錯。
“是是是,我們的行為不對,我們的態度不端正,我們願意改,願意改。”
林嬌左手一插腰,右手指著兩人“罵”道:
“你們這是搞封建迷信,你們這是在愚昧民眾,你們要好好教育教育,我代表廣大人民群眾批評你們,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了?”
許大春死死低著頭,怕一抬頭會忍不住笑出來。
陳九九則是連連求饒:
“我們以後再也不搞封建迷信了,我向XXX保證,希望大家監督我們!”
林嬌這才傲嬌地抬起下巴:
“好,記住你今天的話,下不為例,絕不允許再搞迷信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