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盤古真身
燃燈雙手猛然合攏。
造化玉碟中的三千法則符文同時爆發，將那條連線從中間生生斬斷。
虛妄神國的天穹在那一刻猛然一暗，那些墨綠色的迷霧在一瞬間變得稀薄了大半。
那些正在各自為政的舊日支配者在同一時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它們的虛妄本質在連線被斬斷的瞬間開始劇烈震顫。
那些在神國中繁衍生息的生靈在同一時刻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哀鳴，它們的投影在虛妄法則的崩解中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虛妄神國從根源上開始崩塌。
那些由虛妄法則凝聚而成的山嶽、河流、草木、神殿，在連線被斬斷的瞬間便失去了維持自身存在的根基。
它們從邊緣處開始自行崩解，如同一幅被撕碎的畫卷在虛空中飄蕩。
那些舊日支配者的虛妄本質在連線被斬斷後變得極不穩定。
它們在不穩定的虛妄中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可它們的撕咬與吞噬已經無法維持它們自身的存在。
克蘇魯的殘道在虛妄祭壇深處猛然震顫，他的那些眼睛中同時閃過一絲絕望。
可燃燈沒有給虛妄神國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抬起右手，將三十六重諸天世界的門戶完全張開。
三清、女媧、帝俊四人、后土分身與十位祖巫、冥河、三葬、犼、四大屍祖及殭屍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門戶中湧出，在混沌虛空中列陣。
三清並肩而立。
老子頭頂天地玄黃塔，元始天尊掌中盤古幡微微震顫，通天教主身後誅仙四劍發出清越的劍鳴。
后土分身帶著十位祖巫站在三清身側，祝融與共工並肩而行，難得沒有爭吵。
燭九陰在角落裡睜開雙眼，口中銜著的燭火微微搖曳，玄冥站在後土分身身後，雨水的氣息在她周身緩緩瀰漫。
十二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在虛空中轟然聯成一片。
三清同時掐訣。
老子的太極圖在頭頂緩緩旋轉，元始天尊的盤古幡在掌中猛然一展，通天教主的誅仙四劍在身後同時祭出。
太清仙光、玉清仙光、上清仙光在他們周身交織成一道三色光柱。
那光柱從混沌虛空中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虛影。
盤古元神虛影。
那道虛影從三清的三色光柱中緩緩升起，面容古樸而威嚴，雙目空洞卻自有一股開天闢地的渾厚威嚴。
那虛影雖只是元神之形，可那股源自盤古大神的浩瀚威壓卻讓整座正在崩解的虛妄神國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后土分身帶著十位祖巫從虛妄神國的另一側升起。
祝融與共工並肩而立，燭九陰在角落裡睜開雙眼。
口中銜著的燭火微微搖曳，玄冥站在後土分身身後，雨水的氣息在她周身緩緩瀰漫。
十位祖巫同時將自身血脈之力催動到極致，十二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在虛空中轟然聯成一片。
如同一根根從天而降的巨柱，同時在虛妄神國的天穹上撐起一座龐大的法則陣型。
都天神煞大陣。
陣型初成的那一剎那，虛妄神國的天穹忽然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巨大到難以形容的虛影從陣中緩緩升起。
那虛影通體古銅色，肌肉虯結如山嶽，雙目空洞卻自有一股開天闢地的渾厚威嚴。
那是盤古的肉身虛影，由十位祖巫以盤古精血為引、以大地濁氣為基，硬生生從歲月深處喚出來的父神之形。
兩尊虛影同時一震。
盤古元神虛影從三清的三色光柱中升起，盤古肉身虛影從十位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陣中升起。
一上一下，一剛一柔，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合為一體。
那是盤古。
完整的、靈肉合一的盤古虛影，是自開天闢地以來從未有人見過的父神之容。
他頭頂天，腳踏地，連虛妄神國深處萬年不見光的迷霧都被他周身的光芒照得通透如晝。
他的右手高高舉起，掌心之中三件至寶化作流光飛入他的掌中，合成一柄開天神斧。
斧落。
第一斧劈開虛妄神國的光罩。
第二斧斬斷那些正在互相吞噬的舊日支配者。
第三斧劈碎虛妄祭壇上那些銘刻著無數虛妄法則符文的祭壇。
第四斧將那些在迷霧中掙扎的生靈盡數超度。
第五斧將虛妄神國的天穹徹底劈開。
第六斧將虛妄神國的大地徹底劈碎。
第七斧將虛妄神國中每一處投影的源頭盡數斬斷。
第八斧將虛妄神國從混沌中徹底抹去，第九斧將克蘇魯的殘道徹底斬滅。
九斧落畢，虛妄神國從光罩到核心，從天地到生靈，全部歸於虛無。
那些被斬滅的舊日支配者在虛空中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那些被超度的生靈在虛空中化作無數光點飛散，那些被斬斷的投影在虛空中化作無數光點歸於虛無。
整座虛妄神國在盤古虛影的九斧之下如同一幅被撕碎的畫卷。
碎片在混沌虛空中飄蕩了片刻便被混沌氣流徹底吞沒。
燃燈站在虛妄神國的廢墟中央。
混沌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諸天慶雲在肩頭灑落九彩霞光，造化玉碟在他掌中緩緩收斂。
他低頭看著那片已經徹底歸於混沌的虛空，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將造化玉碟中克蘇魯殘道被斬滅後留下的虛妄法則道果收入識海深處，與那枚創造法則道果相鄰放置。
兩枚道果在他識海中安靜地懸浮著，散發出溫潤而濃烈的法則氣息。
他轉過身來，向混沌虛空中等候的眾人走去。
三清站在混沌氣流中，三色仙光在他們周身緩緩流轉。
他們方才合力召出了盤古元神虛影，又配合十位祖巫召出了盤古肉身虛影，兩尊虛影合而為一，九斧開天，將整座虛妄神國徹底斬滅。
他們的氣息比平時弱了幾分，可他們的道基在那一場開天闢地的戰鬥中變得更加沉厚。
后土分身帶著十位祖巫站在混沌氣流中，祝融與共工並肩而行，難得沒有爭吵。
他們方才合力召出了盤古肉身虛影，配合三清召出了盤古元神虛影，兩尊虛影合而為一，九斧開天，將整座虛妄神國徹底斬滅。
他們的血脈在那一場開天闢地的戰鬥中變得更加凝實。
女媧、帝俊四人、冥河、三葬、犼、四大屍祖及殭屍大軍站在混沌氣流中，各自的氣息在葬天棺的寂滅之意中緩緩收斂。
他們方才在虛妄神國中各有對手，各自以法則化解了那些克系神明。
那些被斬滅的舊日支配者留下的法則碎片被三葬與冥河逐一收納。
那些被超度的生靈餘燼被女媧以造化之力安撫，那些被劈碎的虛妄法則碎片被殭屍大軍逐一吞噬。
燃燈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從他們面上一一掃過。
他感知到了眾人各自的變化，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走吧。”
他轉身向混沌更深處飛去。混沌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將翻湧的混沌氣流壓得平靜如鏡。
三清、女媧、帝俊四人、后土分身與十位祖巫、冥河、三葬、犼、四大屍祖及殭屍大軍緊隨其後，數十道遁光在混沌虛空中劃出數十道顏色各異的軌跡。
他的身後，那片曾經矗立著虛妄神國的虛空已經徹底歸於混沌，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