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全力一擊
此刻。
異空間內。
大筒木青式垂坐於中央石座，突兀吹來的微風，未曾將披散至腦後，如瀑般長髮吹動分毫。
身體與石座融合一體，宛若這片鳥語花香的大地上，守護的石像。
他睜開的那雙湛藍色雙眸，透過‘白天’，看向空間之外的火之國方向，似星辰般絢爛的雙眼，倒映著木葉村內外發生的種種一切。
村中時刻警惕的巡邏隊、帶領木葉忍者追擊大蛇丸的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已然按耐不住，準備動身的自來也、在山下負責接引山頂不對，一身戰鬥服裝，英氣十足的宇智波美琴......
以及最終，位於濃郁黑暗包裹，似是一頭沉睡野獸，安靜長眠於木葉村外的大型山巒。
“雜魚退場，該到主角了。”
大筒木青式的雙眸穿過一切，鎖定逃竄的大蛇丸。
在無盡黑暗中，位於胸口部位，異常明亮的印記，是如此顯眼。
大禍津日的作用，還遠遠不止是這些。
他臉色無悲無喜，縈繞周身的氣息，宛若受到刺激，飛速暴增。
僅僅是抬手的剎那，暴增的查克拉，便悍然凝聚呈一道恐怖能量。
“咻！！”
一道似是湮滅一切，一往無前的奪目金光，轟然破開濃郁黑暗，以極快的速度，如流星般朝著終末谷而去。
凡是下意識抬頭查詢來源的動物、忍者，都在這時被金光刺破雙眸，雙目流血。
不知從何處來的恐怖能量，所經途中，像是照亮了一切。
黑暗中偷生的蛇蟲鼠蟻，紛紛炸毛、弓身，無處可退，還未多做些什麼，便剎那被餘波，化為齏粉，湮滅了一切。
發出的一聲聲音爆和能量爆炸，讓人不由捂住雙耳，發出哀嚎。
這，是何等的能量？又是何等的驚濤駭浪？
“該死，這又是從哪來的能量？”
“我的耳朵快要聾了！！”
“又是敵人襲擊嗎？！難道...是那個大炮？”
掠過木葉村的途中，一道道強忍陣痛的聲音於木葉村各處響起，所有人感受著世間驟然被渲染成白色，一時雙耳溢血，目光失神。
“這股恐怖的能量...？是青的嗎？可是他在哪裡？！”
直到，此時處於山巒上，堪堪收拾好一切的白雲早間，能夠在一時失神後，冷靜分析。
他鼻孔、耳朵、雙眸，盡數被震出鮮血，可那雙早已猩紅的銳利雙眼，卻一眨不眨，死死目送著能量掠過他們，繼續朝著終末谷而去。
“不是朝著我們這裡來的...卻仍有這麼強大餘波，果然是青嗎？”白雲早間吞吐不清，斷斷續續。
他暫時無視了一旁與他受到同樣波及的木葉忍者，無視了正嗷嗷大叫的邁特凱，無視了同樣與他一樣，抬眸看天，陷入呆滯的卡卡西，想要直接透過襲來的方向，看清能量的來源地。
然而，只是抬頭凝神看去的一眼。
白雲早間便陷入了呆滯。
不僅是他，身旁的旗木卡卡西，同樣反應過來的木葉忍者，山地帶隊的宇智波美琴，村內開始趕路的自來也....也同樣如此。
“天......塌了？”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悲愴的呢喃，聲音在人群中散開，像是替所有人說出了此刻的恐懼。
人群仰頭望天，個個神情呆滯，宛如一群藐小的螻蟻。
原本濃郁粘稠的黑夜，從正中央一分為二，留下一道橫貫蒼穹的痕跡。
中央被濃郁雲層遮蔽的點點星辰，此刻清晰可見。
於黑暗中閃爍的微弱光芒，在能量餘波的波及，配合著皎潔月光，天空像是被徹底感染。
絢爛色彩取代先前的黑暗，抬頭望天時，彷彿讓人置身於星海。
一塊一塊的黑雲被餘波切割成細碎幾塊，飄蕩在空中，試圖遮蔽絢爛光彩，卻又好似即將墜落。
仍然殘存著的能量波動，甚至都能讓有些人的心臟狂跳。
撲通！！
承受不住心理壓力的忍者們，腿一軟便摔倒在地。
這一刻，無盡的恐懼自心中迸發。
從每一根綠葉中抽取而出在無形之中，似是要融合成一體，化為一隻恐怖巨獸。
這…是黑暗查克拉再度顯現啊。
“咳咳，大家都冷靜一點。”
就在眾人即將跌落深淵、墜入谷底，徹底陷入絕望之際。
一道似天使般溫柔聲音，忽然在中央響起。
被猛然從深淵撈出的木葉眾人們，未來得及多想，便下意識看向聲音來源處。
只見，與白雲早間滿是血漬相對的，是毫無影響的日向青嵐。
相較起滿是狼狽的木葉忍者們，日向青嵐顯得格外突兀。
到了這種程度，青嵐竟然都毫髮無損嗎？
“大家不要害怕，這只是一場能量風波。”日向青嵐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青發出來的一次進攻。”
他順著明亮餘暉，朝終末谷看去，“應該是剛剛才逃走的紫，將情報傳給了青！！”
“剛剛那股能量我已經看透了，那算的是黑暗查克拉以及古怪查克拉的結合體。”
“或許那便是名為“金輪轉生爆”的忍術……”
“那一招耗費的能量必然是十分恐怖的，也就是說，這或許是最後的餘暉！”日向青嵐沉聲道。
他看向臉色難看、一言不發的眾人，繼續道：“如果你們心中都藏著絕望的話，那麼只會增強青的招式威力……”
隨著日向青嵐那平靜的聲音在夜幕之中，悠悠響起，眾人原本陷入有些絕望的氛圍，逐漸燃起一絲希望。
或是見到日向青嵐那毫髮無損的模樣，或是聽到日向青嵐那充滿平靜的話語，亦或是眾人發覺，除去身上有些震動外，毫髮無損的模樣。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皆是微微平復。
“青嵐，還是多虧了你啊。”白雲早間有些狼狽，眼底卻掠過一絲欣慰，“沒想到連我都承受不住這壓力。”
日向青嵐輕輕頷首，程皎也在聽聞話語時，揚起一點微笑，不過很快便又壓了下去：“白雲前輩，謬讚了。”
“不，我是認真的。”白雲早間正色道，“你現在代表的是，如今這群人的“希望，士氣多少全靠你。”
“至於我……”他苦笑道，“還是隻適合當一個普通上忍。”
“這樣嗎......”日向青嵐欣然應道，平靜頷首。
話音落下的瞬間，落於黑袍之下，隱入黑暗的右手手指微微顫動，緩緩弓起。
從體內細胞提煉而出的查克拉，如溪流匯聚從四肢百骸，從指尖凝出。
縈繞在眾人身上，冒出的團團看不見的黑氣，盤旋的黑暗查克拉，眼看著即將隨日向青嵐的話語消散，卻被那凝聚出來的一絲查克拉盡數截斷。
它就像成為了一把鐮刀，似收割作物般，從根源部位，剝奪了木葉忍者和黑暗查克拉的聯絡。
將這一團又一團的查克拉，連線成一起，編製成一個巨大網袋。
而從各個人身上凝聚的查克拉，成為裡面的豐收的作物，垂涎欲滴的同時，帶出一絲妖異。
日向青嵐的雙眸，在天空絢爛雲彩襯托下，將一切收入其中，讓他微微提起一絲興趣的，除去又收割的一批查克拉外，便是停留在“織網”旁，似冤魂似靈體的神農，正盤旋周圍。
明明雙眸緊閉，卻如擁有自我意識般，片刻不離那一大浮於空中的黑暗查克拉。
“因為死前過強的執念，導致死後靈體都無意識的靠近黑暗查克拉，想要吸收查克拉，讓自己的身體重新迴歸強盛，變得強大麼.....？”
日向青嵐臉色不變，眼底閃過一絲憐憫。
“真是可悲。”
俗話說，等你到了一定程度，強大到一定程度時，那麼對方不論做什麼事情，對你而言，都是覺得憐憫。
甚至那可悲的憐憫，會驅使著你，做出一些施捨的舉動......
“真是大豐收啊。”日向青嵐手指輕輕顫動一分，織網裡的一團黑暗查克拉，便被跳動而出，給予垂涎欲滴的神農。
靈體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竊喜，將查克拉頓時吸收殆盡。
對此，日向青嵐是毫不在意，甚至只覺無事發生。
“滿意”，從那雙逐漸趨於藍色的眼眸掠過，讓平靜如死水的湖水，泛起不少漣漪。
一眼便將絢爛夜幕下，所有被收攏的黑暗查克拉，死亡造成的靈體，收入眼中。
“大家，都休息好了吧！”日向青嵐環伺四周，所回應他的便是一幕幕重新燃燒希望的木葉眾人。
“那就出發！支援大蛇丸大人！”
伴隨著話語道出，縈繞在木葉村上的黑暗查克拉、靈體，頓時像是受到了指引，朝著被裂開的天幕而去。
所有查克拉順著所指引的方向，朝著被一分兩半，橫貫蒼穹的天空而去。
在那裡，垂坐於石座，宛若雕塑的大筒木青式，則色再度睜開眼，不留餘地的吸收湧來的查克拉。
用來補充，利用大禍津日印記，釋放出來穿透空間的一擊，所帶來的耗費。
正如他所對木葉忍者所言。
是利用黑暗查克拉和別樣查克拉造成的一擊，能夠訴說成金輪轉生爆，卻又與真正的有著本質的區別。
查克拉念珠，被黑暗查克拉代替。
轉生眼查克拉模式的加成，被本身大筒木查克拉和大禍津日的印記，取代。
早就成新的殺傷術。
“姑且也稱之為金輪轉生爆吧...”大筒木青式幽幽呢喃。
無視空間，鎖定目標的一擊。
源源不斷、生生不息的一擊。
跨越時間、空間的一擊。
“就當成，是落幕的一場絢爛煙火吧。”
——
“潛影蛇手……？！這是大蛇丸的痕跡！！往這邊跑了！”
一名狸貓暗部忍者在撥開樹叢，看著腳下如群蛇撕咬的痕跡，面具底下的眼眸，是掠過一絲異色，卻最終還是朝後方大吼道。
聞言，位於後方四處搜尋的猿飛日斬等人，瞬間眼眸一厲，注視而來。
唰唰！！唰！
下一刻，原本分散於各處的黑點，急速聚攏。
猿飛日斬面帶喘息，卻仍強撐疲憊。
他看向暗部忍者所指方向，確認這是潛影蛇手的痕跡後，毫不猶豫地按照心底的指引，朝著山野小徑深處的黑暗中看去。
“剛剛甦醒便能跑這麼遠……哼，果然有貓膩，是那個愚蠢的傢伙給大蛇丸治療了嗎？”
志村團藏仍不遺餘力地說著風涼話。
哪怕是到了如今地步，都還在抹黑。
餘光再瞥向遠處黑暗中逐漸閃爍的黑影，以及那帶有根部痕跡，微微亮起的光芒時，頓時心中大震，欣喜萬分。
可是，未等團藏再進下一步動作，瞥向身後的餘光，卻猛然捕捉到以極快速度朝著這邊而來的奪目金光！！
撲面而來的威勢更是讓他當場停止了思索。
霎時間，天地驟然被渲染成兩個顏色。
“這個威能……到底是怎麼回事？”
“團藏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啊啊啊，頭好痛啊！！”
“這股光芒是金輪轉生爆嗎？！”猿飛日斬臉上滲血，強忍疼痛，偏頭問道。
可在他一旁的志村團藏，卻同樣陷入了疼痛。
那張陰鷙的臉龐，在光芒渲染下變得猙獰似鬼。
咔嚓！
一聲似清脆的裂紋聲，突兀響起，給人的感覺彷彿就像是玻璃被擊碎，裂紋如蛛網擴散。
猿飛日斬雙手捂住耳朵，強撐著環視周圍。
時間在此刻停止了。
耳畔邊上傳來的嗡鳴，讓他聽不清任何聲響。
那雙眼眸看向一旁的志村團藏，卻只見他唇角翕動，卻沒發一言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
團藏，聲音呢？
猿飛日斬眉頭緊皺，但視線在與猿魔王對視以後。
感受耳畔邊傳來的灼熱刺痛時，猿飛日斬這才發現，不是，團藏沒有出聲。
而是自己……
聾了。
“嗡！！”
強大的能量衝擊波，陡然將他佝僂的身子掀飛，連帶著手中的如意金剛棒都不由脫手飛向遠處，將矗立已久的巨石擊碎。
他更是被衝擊到一棵巨樹上，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
氣息更是再度萎靡。
“可惡，果然是青的進攻嗎？”猿飛日斬目眥欲裂，腦海飛快轉動分析。
他轉頭一看，卻見面目猙獰的團藏比他還要慘。
那上好的左臂更是猛然被折成兩半，耷拉在岩石上。
全身上下更是鮮血直流，慘不忍睹。
連他們兩個話事人都如此，猝不及防，來不及防禦。
更別說其他未曾反應過來的木葉忍者。
一瞬間，慘叫聲哀嚎遍野，但比起這些，足以讓人心痛不已，憤怒滔天的事情。
更讓猿飛日斬情緒波動的，是原先大蛇丸逃竄的林中深淵。
那足以稱之為山的小山團，木然被這劃過的能量一刀粉碎。
山頭頓時滑落，所爆出來的聲音，震耳欲聾。
猿飛日斬那聽不清任何聲音，刺痛無比的耳畔，好似聽到了一聲熟悉的慘叫。
那是大蛇丸的慘叫。
也是這片土地的慘叫。
真真切切的山崩地裂。
這是一場……讓人絕望的
“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