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大筒木羽村。
“嗤嗤....”
連綿火海在大殿中無情燃燒,本該莊嚴神聖的殿堂,在此刻竟是化作一片人間煉獄。
“砰砰砰!!”
不斷有擊打聲,乃至忍術釋放聲,自殿內響起,一個又一個代表著大筒木分家的族人,被打得倒飛而出。
“轟隆!!!”
一聲又一聲爆炸聲夾雜著刺鼻的硝煙和族人淒厲的慘叫,一同湧入距離神殿之外,正奮力推舉著巨型轉生眼的眾人耳鼻。
“快!將“巨型轉生眼”對準青式那個混蛋!”一道嘶啞卻令大筒木羽枯無比熟悉的怒吼,忽然自轉生眼的另外一邊響起。
“羽枯,還愣著幹嘛?快過來!”大長老緊閉著雙眸,血痕夾雜著硝煙塵土布滿全身。
儘管遍體鱗傷,但他矯健的身姿依然挺拔。
而那中氣十足的嘶吼聲,更是顯現出此刻的亢奮。
大長老?!
羽村神殿?!
我怎麼會...
不對,得快點幫助大長老,不然青式馬上要找到我們了。
“來了!”大筒木羽枯顧不得此刻腦海中的昏沉,踉蹌著跟上大長老的步伐,與幾位分家長老一同結印。
將那顆他們分家成員,承載著分家全部底蘊的巨大眼眸,逐漸對準神殿之外,在分家的陣營中如入無人之境,肆意收割著族人性命的大筒木青式。
“去死吧青式!”
大筒木羽枯怒吼一聲,連同大長老以及其他幾位分家長老,一同催動“巨型轉生眼”。
嗡!!!
一道充斥著無窮偉力、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光芒,開始在巨大轉生眼的中央急劇壓縮、凝聚。
【金輪轉生爆】!
高懸於天空之上的人造太陽,在此刻都好似正在相助大筒木分家。
漫天傾瀉的燦金色輝光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竟在這一瞬間盡數匯聚,灌注於那道即將爆發的毀滅之芒中。
天地失色,萬光歸一。
“果然,天命在我們這邊!”
在大筒木羽枯由查克拉構造的腦海裡,全場的光芒都盡數鎖定了人群中的大筒木青式。
而此刻那張高高在上、淡漠無比的俊秀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震撼、錯愕,乃至是羽枯給他畫上的恐懼!
咻!!!!
金輪轉生爆裹挾著各種情緒,以好似劈開月球之勢,朝著最中央被鎖定的青式而去。
“結束了!”
大筒木羽枯喃喃自語,嘴角處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就在這一刻,腦海中已經提前播放了後續。
青式狼狽地躲過第一輪轟擊,卻終究在他們幾人的拼死拖延之下,被第二輪、第三輪接踵而至的金輪轉生爆徹底吞沒。
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最終在熾烈的金光中灰飛煙滅。
月球動盪、神殿坍塌,而青式的屍骸,則伴隨著無數崩落的巖塊,一同墜向無底深淵。
“是我們分家……贏了……”
可……
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青式……怎麼會有轉生眼?!”
“這不可能......!!!”
一聲又一聲驚駭欲絕的聲音猛然在一旁炸響。
大筒木羽枯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連忙凝聚查克拉探去。
就見,立於人群中央的大筒木青式,竟然是硬抗著那金輪轉生爆前行。
而那雙纖塵不染的白眸,不知何時已然化作湛藍色的璀璨瞳光.....
轉生眼。
“不……不可能……”
嗡!!
在大筒木羽枯驚恐的腦海中,一把更加刺目、更加熾烈、更加龐大的一柄金色光劍自大筒木青式掌中瞬間凝聚而出!
天地間所有色彩都被那道金光所吞沒。
“跑...!!”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絕望嘶吼,試圖提醒眾人逃離這處死亡之地。
然而,卻是已經晚了。
分家的抵抗、妄想、希望.......連同那一顆被他們奉為至寶、視作全族未來的“巨型轉生眼”,也在頃刻間被徹底粉碎。
無數代表著分家的白眼四散而飛,其中蘊含的大量瞳力、查克拉,瞬間滋養整個大地。
“怎麼可能……”
“事情怎麼會是這樣發展的……”
咔嚓.......
伴隨著羽枯絕望的呢喃,眼前天崩地裂的世界,忽然在此刻定格。
旋即,如同被打碎的鏡面一般,整個空間發出一聲脆響,一寸寸剝落、破碎.......
“嗬……嗬啊!!”
大筒木羽枯猛然驚醒,如同溺水之人般,劇烈地喘息著,連忙凝聚查克拉朝著四周探去。
這才發現周圍並沒有火海,也沒有青式。
有的只有寧靜的羽村神殿,乃至遠處安靜的巨型轉生眼。
只有.......
“羽枯大人,您中幻術了。”
身旁的大筒木傀儡侍從一邊將操縱傀儡的其他幾位長老喚醒,一邊恭敬解釋。
幻術……?
竟然,有人能夠順著轉生眼與傀儡之間的聯絡,反向干預他們的精神?!
這怎麼可能?!
大筒木羽枯擦了擦額頭,凝神看向其餘幾位長老,卻發現如同他一樣,面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在短暫交談過後,這才知道,他們經歷了同樣的噩夢。
心中仍舊沉浸在青式覺醒轉生眼、將分家趕盡殺絕的絕望與恐懼之中。
“羽枯……那個在地球上釋放幻術的傢伙,該不會……該不會就是青式本尊吧?!”正當眾人短暫平復思緒時,其中一名年邁的長老顫巍巍開口,那佈滿溝壑、皺紋的老臉上,滿是驚懼。
“而且,忍界的人稱呼他,也是青。青式在彩虹小分隊的代號,同樣是青。”另一名年邁長老嚥了口唾沫,顫聲附和道:“他不僅瞭解地月通道,甚至還能改造通道。”
“最重要的是……六道仙人和羽村老祖宗,當年怎麼可能封印了本家的人?如果真的封印了,作為後裔的我們,為什麼從來沒有在古籍中看到過任何記載?!”
“是啊……這也太詭異了……”
“不僅如此!”最先開口的老長老強行平復下恐懼,沙啞道:“那個幻術,幾乎是帶著我們重新經歷了一遍當年與本家大戰的那一天!”
“除了最後青式反殺的結果不同外,其餘的地形、大長老的話語、甚至是巨大轉生眼的細節,都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終於忍不住發顫起來。
“若是面對面對我們施展幻術,或許還能解釋為他讀取了我們的記憶……”
“可問題是,這一次他是隔著傀儡連線,隔著忍界與月球之間的空間,順著轉生眼的控制鏈路,直接把幻術打到了我們這裡!”
“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構造出完全符合我們過往歷史的幻境……”
“這……這已經不是普通幻術能夠解釋的了。”
聽到這裡,周圍幾名年邁的長老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面色難看到了極點,眼中的恐懼更甚。
然而,有附和的,便有沉默的。
以大筒木羽枯為首的、略顯年輕的一派,雖然同樣臉色鐵青,但心中則是驚疑不定。
青式怎麼可能還活著?
當時的那計自動發射的金輪轉生爆,可是徑直命中了青式。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僥倖未死,還活到了今天,甚至擁有了這種跨越星空施展幻術的可怕力量,那他為什麼一直縮在忍界?
以他的性格,不殺回月球,那還是青式嗎?
更讓大筒木羽枯感到違和的是木葉。
忍界的這些傢伙,怎麼可能知道大筒木本家的事情?!
那個白髮少年,竟然是一口道出‘青’是來自星空深處的本家之人。
要知道,關於六道仙人以及羽村老祖宗的很多事情,就連他們這些羽村的直系後代都知之甚少。
更別說,星空中的本家了。
他們都只聽說,不曾瞭解情況。
而既然連他們都不清楚,木葉那群人,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迷霧重重中,一條看似最不可思議,卻又最符合邏輯的線索,在羽枯的腦海中漸漸清晰。
忍界……
不,準確說,是木葉的人,掌握了某種隱秘。
他們手中,絕對握有能夠確切證實‘青’之真實身份的鐵證。
“諸位,現在不是自己嚇自己的時候。”大筒木羽枯吐出一口濁氣,甩開腦海中的繁雜思緒,沙啞開口道:“不管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青式,大敵當前,我們都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恰在此時,一縷燦爛的金色日光透過神殿高處的窗欞,傾灑在眾位長老的衣袍上,宛如祖先顯靈一般,稍稍驅散了眾人心底的陰霾。
“羽枯說得沒錯。”
一名中年長老站起身,附和道:“不管他是青式,還是其他本家之人,我們分家都必須準備迎接天命的審判。”
他頓了頓,那雙沒有眼球的空洞眼眶轉向羽枯:“若是這人實在太過邪惡……”
“若是這人實在太過邪惡......”
剩下的話他沒有明說,但兩人心照不宣。
如果那人真的是青式,那麼就算他復活了,現在也抵不過修繕多年、保養完好的金輪轉生爆。
但如果,這人不是青式的話.......
那麼,或許.....
“叔伯們,就勞煩你們前往神殿密室,仔細翻閱所有古籍,查漏補缺,看看是否有被我們遺漏的遠古秘辛。”
大筒木羽枯迅速做出決斷,下令道:“至於舍人,這段時間就暫時交由你們嚴加看護了。”
旋即,他轉過身,凌厲的目光掃過身旁幾位正值壯年、戰意未褪的長老:“至於我們....”
“去地月通道探個究竟。”
“散!”
唰唰唰!!!
各個白袍身影不復蒼老,如同一道道四散而出的死亡箭雨,以羽村神殿為中心,四散而去。
巨型轉生眼、羽村神殿、羽村石像……
以及祖宗留下來的各種傀儡。
這些,都是大筒木分家立足月球、敢於面對一切敵人的底氣所在。
“不管你是青式,還是來自星空深處的本家之人……”大筒木羽枯心中呢喃道:“若是想要透過那處被改造的地月通道,從而染指月球的話,那就來試試吧.....”
“.....”
空蕩蕩的羽村神殿內,獨剩下幾名管家傀儡,正奮力收拾著器具與卷宗,那透過窗欞灑入的光輝,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退去。
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
滴答....滴答....
水滴自洞窟頂部垂落而下,敲打在地面凹陷的積水中,發出空曠、單調卻又綿延不絕的迴響。
潮溼空氣混雜著腥冷氣息,以及那綿長而沉重的呼吸聲,一同瀰漫在這處地下空間裡。
嗤……
泉水無聲盪漾開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自中央向四周蔓延。
一道白袍身影,自幽暗的水面之下,緩步走出。
呼....
在捕捉到常年沒有掀起波瀾的水面在此刻盪漾時。
原本沉浸在睡眠、美夢當中的如同山嶽般大小的巨型螃蟹,也終於甦醒。
那巨大的鉗子,幾乎毫不猶豫便要抬起,將自泉水中走出的入侵者拍個粉碎。
但,在那一瞬間,卻又忽然頓住,旋即安然陷入沉睡。
“不得不說,這些傢伙,是活的真久啊....”
日向青嵐望著那頭渾身佈滿歲月痕跡、甲殼斑駁厚重的巨型螃蟹,不由低聲感慨。
幾乎每一處地月通道,都有一頭這樣的巨大通靈獸負責鎮守。
它們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防止外人誤入,或者提防忍界之人借通道進攻月球。
“.....”
在看到大螃蟹,再度陷入沉睡之後,日向青嵐這才緩緩放下手掌。
儘管這些傢伙,在確認是月球之上的大筒木後,便會停止進攻。
但,自己目前的身體,可謂是發生了一點點改變。
若是造成不必要的戰鬥,那麼就太過於麻煩了。
日向青嵐按著記憶中的路線,一步步走出這陰暗洞穴。
洞壁周圍佈滿了昔日本家在他帶領下,所開鑿的痕跡。
一道道切削紋路、一處處拓寬的石壁,哪怕在漫長歲月侵蝕、又被分家廢棄多年後,依舊能隱約辨認出當年的痕跡。
明媚日光自出口處傾灑而來,一點一點,將前方的路途染上了淡淡的金輝色。
“......”
可,正當洞外日光即將染上那身白色長袍,整個人即將邁出洞穴時。
日向青嵐卻猛然頓住了腳步。白眼無聲開啟,四周三百六十度視野,包括查克拉反應,盡數展現眼前。
數十公里外,正朝著洞穴而來的大筒木分家們,帶著各種器具的大筒木傀儡們,以及極遠處的羽村神殿中,那顆猶如太陽般高懸的‘巨型轉生眼’。
但,如果僅僅是這些,都還不至於讓日向青嵐停下腳步。
真正讓他心頭激盪的,是靜靜蟄伏於神殿內的另一股查克拉。
古老、純淨、浩瀚、熟悉。
是大筒木羽村。
“砰砰...”
心臟在這一刻輕輕搏動,流淌於軀體之中的血液,無聲無息地刺激著四肢百骸。
殘存於地心的情緒風暴,此刻竟如同遭遇了虹吸裝置,浩浩蕩蕩地朝著一個方向匯聚而去,最終盡數湧入日向青嵐體內。
“真是讓人驚訝啊,大筒木羽村………”
日向青嵐感受著千年來的各種查克拉,注意力時刻那古老、浩瀚查克拉上盯著,默默地將即將踏出洞穴外的腳收回。
視線如細密的絲線般探入那股查克拉波動之中,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大意。
一具具本家屍骸安靜地沉眠於黑暗之中,白骨無聲,塵埃覆身,彷彿早已與歲月一同腐朽,再沒有半點生機。
那股查克拉的源頭,也同樣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若只看表象,它與周圍那些本家的屍骸並無區別,彷彿也只是這座古老神殿中的一具遺骸,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月。
但,若真是這樣,日向青嵐就不會默默收回腳步了。
大筒木羽村留有查克拉,在月球日向青嵐並不意外。
早在很久以前,他便知道這一點。
原著之中,為了防止大筒木舍人徹底毀滅忍界,大筒木羽村曾短暫現身,並將自身查克拉傳輸給日向雛田,讓她獲得足以摧毀轉生眼的力量,以此阻止舍人的所謂‘天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與六道仙人將力量傳遞給鳴人和佐助,讓兩人獲得封印輝夜的資格,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因此,在日向青嵐過去的認知裡,大筒木羽村所留下的後手,更像是一種“臨時授予”的力量。
平時沉寂無蹤,唯有真正到了忍界瀕臨毀滅的關鍵時刻,才會被觸發。
畢竟,當年他還身處本家之時,就曾不止一次地暗中尋找過大筒木羽村留下的痕跡。
可惜,到頭來一無所獲。
久而久之,他甚至也預設了自己的判斷。
羽村的查克拉,或許並不具備真正意義上的“常駐意志”,只是某種被提前設定好的遺留力量罷了。
而現在........
“是當時的我太弱了,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麼……”日向青嵐神色不變,白眼卻已將四周地形地貌、通道分佈,乃至於跟隨而來的那些分家之人的位置,盡數收入眼底,並在腦海中一一記下。
“還是說,羽村刻意藏起來了?”
相較於前者,他此刻更篤信後者。
因為有些事情,一旦認真深究,就會發現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在忍界曾以萬物創造之術將十尾拆分為九大尾獸與外道魔像。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開闢出了一處獨立於現世之外的“地府”。
也就是忍界所謂的“淨土”。
無論是忍界之人,還是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在死亡之後,靈魂都會歸於那片淨土。
作為淨土之主,大筒木羽衣的肉體雖早已灰飛煙滅,但靈魂卻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永生。
千年以來,他始終靜靜俯瞰忍界,注視著因陀羅與阿修羅的查克拉不斷輪迴轉世,一次又一次地爭鬥不休。
既然身為兄長的羽衣都能做到這種地步,那麼當年與其一同封印輝夜的弟弟羽村,又怎麼可能真的毫無後手,徹底湮滅於歲月之中?
更何況,“淨土”從來都不只是一個單純讓亡魂安息的收容所。
第四次忍界大戰時,六道仙人表面上是藉助六道斑的身體顯現力量,可他真正展現出的手段,卻遠遠不止“顯現”那麼簡單。
抬手便能將歷代五影的靈魂從淨土中召來;在輝夜被重新封印之後,屬於鳴人與佐助的陰陽之力,也重新迴歸了他的身體;談笑間便解除了歷代火影的穢土轉生。
種種表現來看,就算是以後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原地復活,並帶著一大支淨土大軍,出現忍界,日向青嵐也不會太意外。
畢竟,所謂淨土,對於六道兩兄弟來說,只是換了一個修行的地方。
年輕時的六道兩兄弟,便能夠與融合十尾為一體的輝夜鏖戰數月,並且使出六道·地爆天星,直接造出一個行星。
那麼,在淨土裡修煉千年的他們,又會有多強?
或許......
褪去肉體的束縛,換取靈魂的永恆昇華。
這才是大筒木一族追求生命存在的真正真諦。
“是察覺到了我的血脈?”日向青嵐心中閃過一絲困惑,“還是察覺到了我體內那些繁雜的力量?”
以往的那些年,作為大筒木本家的他按照原著中的蹤跡,去尋找羽村,都找不到。
可如今,才剛剛走出,對方便立刻顯露出了存在。
未免也太巧了些。
“呵呵...”
在發覺自己後退幾步,那查克拉能量便消失幾分的時候,日向青嵐終於是忍不住笑了。
退一步,氣息便消散幾分。
直至日向青嵐重新退回地月通道之中,極遠處那沉眠於神殿中的查克拉,便像是重新被塵埃覆蓋,歸於死寂。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只要他沒有真正踏入月球,那股查克拉似乎便不會完全甦醒。
而且......
他的目光旋即掃向四面八方,朝著此處匯聚的大筒木族人們,唇角的笑意一點點淡去,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既然羽村的查克拉只會在他踏足月球之後甦醒。
那麼答案便很簡單了。
在哪裡殺,都是一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