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與親妹妹共享男人
白允禎肩膀一垮,眼圈一紅,“那好吧,既然姐夫不願意跟我跳舞,我回家就是了……姐姐才是今天的主角,我就是個小丑罷了……”
說罷,她神情落寞地往外走去。
白珂心頭一緊。
如果白允禎就這麼走了,明天全法租界都會傳她白珂心胸狹隘,不大度。
陸燼珩還在這裡,這姐妹情深的戲碼她還得唱下去。
“禎禎,你等一下。”
白珂追了上來,拉著白允禎回到舞池邊,“天色晚了,你一個人回去姐姐怎麼放心得下?”
她轉身對陸燼珩歉疚道,“燼珩,我正好有點暈車,你陪我妹妹跳一支吧。”
“真的嗎?我就知道姐姐你最疼我了!”
白允禎瞬間喜笑顏開,一把攥住陸燼珩的手腕就往舞池裡拖。
陸燼珩被她拽得踉蹌一步,眉頭擰成死疙瘩。
他真是受夠了這個瘋女人!
偏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好駁了白珂的面子,只能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音,“跳完趕緊滾蛋!”
白允禎頭也沒回,像沒聽見。
舞池內,悠揚的音樂響起,白珂點了一杯檸檬水,好整以暇的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白允禎從未學過任何舞步,也敢在她的主場出風頭?只怕待會兒要當眾摔個狗吃屎,出盡了洋相。
她何不成全她?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只見白允禎踩著拍子翩翩起舞,每一個動作都貼合著音樂,非但沒有摔倒,還很有美感。
平平無奇的舊旗袍在光影下,像是披上了一件碎金薄紗。
她腰細,掐得緊,旗袍下襬開衩不高,可步子一大,白膩膩的長腿露出一截,一晃一晃的,勾得人移不開眼。
眾人紛紛側目,目光中多了幾分驚豔。
還真別說,白家這位二小姐竟然長得這樣勾魂奪魄,就是上海灘最火的女明星,在她面前都要遜色幾分。
可惜之前很少見她出來社交。
今日一舞,到讓滿場的名媛貴女成了她的陪襯。
一片讚美聲中,白允禎跳得起勁。
原主的確不會跳舞,可她重生回來,早就私下練習過。
陸燼珩的掌心貼著她的腰,藉著這姿勢,白允禎踩著舞步往前,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往後退!”
陸燼珩皺著眉壓低聲音,身子微微後仰。
白允禎卻變本加厲的湊近,“跳舞不就是要捱得近一點嘛,姐夫你注意力要放在我身上,不然害我摔倒了,我姐姐要怪你的。”
說完,她拉著陸燼珩的手轉了個圈,順勢倒進了他的懷裡,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那股淡淡的體香混合著空氣裡的酒精鑽進鼻腔,讓他心頭狂跳。
“白允禎,你別太過分了!”
他低吼,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吧檯。
當著未婚妻的面,和小姨子貼胸共舞,這種本該感到極度罪惡的場景,居然讓他覺得有些刺激。
但他絕不會把這當成是心動。
是這女的太會纏人了!
白允禎像是看穿了他心裡那點掙扎,又往他懷裡貼了一些,“姐夫,我怎麼過分了?是你抱著我不撒手的呀?”
這一幕落在白珂的眼裡,幾乎要將手中的玻璃杯捏碎。
今天是她的生日,白允禎卻大鬧生日宴,非但搶走了霞飛路的鋪子,現在甚至還明目張膽跟她的未婚夫在舞池裡親密熱舞!硬生生搶走了自己的風頭!
砰。
她將酒杯重重摔在桌上,不顧這支舞還沒跳完,就衝進了舞池。
“禎禎,男女授受不親,還是姐姐來教你吧。”
她伸手去抓白允禎的手臂,還沒來得及用力,就見白允禎腳下一歪,整個人朝她這邊倒了過來。
“啊!”
白珂躲閃不及,一股巨力撞在她胸口,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後背狠狠著地!
舞池地面本就光滑,這麼一摔,疼得她面部表情都失控了。
更糟糕的是,她聽到旗袍下襬也“呲啦”一聲,手緊緊捂著,才不至於走光。
“哎呦喂!好疼!”白允禎跪坐在地上,皺著一張小臉看過來,“姐姐你怎麼了?好端端就在舞池裡橫衝直撞的,我都還沒站穩呢……”
白珂害怕走光,趴在地上不敢動,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都怪白允禎這個賤人!
陸燼珩狠狠瞪了一眼還在說風涼話的白允禎,連忙將衣服披在白珂身上,扶著她到卡座坐下。
她傷得倒是不重,就是手掌擦破了點皮。
陸燼珩蹲下來託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幫她處理著傷口。
白珂心裡一暖,剛才的火氣散了七八分。
陸燼珩這種眼高於頂的人,圈子裡多少名門貴女撲上去他都不屑一顧,更別提白允禎那種胸大無腦的蠢貨了!
她就是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只會覺得噁心!
可她白珂不一樣。
她是白家大小姐,是他的未婚妻,陸家未來名正言順的少夫人!
只要這個身份擺在這裡,誰敢不敬她三分?
她的心徹底放回肚子裡,去樓上客房換了身衣服。
再下樓時,迎面走過來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手裡夾著一根菸,白珂覺得眼熟便多看了兩眼,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女人先開了口,“沒想到白大小姐這麼慷慨,願意與親妹妹共享一個男人。”
白珂皺眉,“只是跳支舞而已,大清朝早就亡了,何來共享一說?”
“哦?是嗎?”女人輕笑一聲,彈了彈菸灰,不再多言,徑自上樓去了。
女人的輕笑讓白珂心頭狠狠一跳,她著急衝了下去。
來到剛才的卡座旁邊,並沒有看見二人。
她抓住一個路過的酒保,“陸燼珩和我妹妹呢?有看見他們去哪了嗎?”
酒保被她嚇了一跳,“陸、陸先生方才往洗手間去了,白二小姐好像也跟過去了……”
剛才那個女人的話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白珂再也顧不得其他,飛快走到了男洗手間門外,頂著異樣的眼光,朝裡面喊了一聲。
“燼珩,你在裡面嗎?”
與此同時。
隔間內,陸燼珩好不容易才甩開白允禎,就被她再一次纏了上來。
他上趟洗手間的功夫,這女人就把自己灌醉了,跌跌撞撞闖進了男洗手間,還對他拉拉扯扯。
他怕被人看見,只能把她拉進了隔間。
結果門一關她就往他身上貼。
“姐夫,是姐姐找來了耶。”白允禎的手已經夠上了門鎖,“讓她進來吧?我們三個——”
“你閉嘴!”
陸燼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裡面的牆壁上。
這鬼地方根本沒法藏人,要是被撞破,他就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了。
白允禎仰起臉,眼底一片水光,“怎麼,姐夫只想跟我一個人在這兒快活?”
陸燼珩黑著臉,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
門外高跟鞋聲漸近,伴隨著白珂焦急的呼喚。
他按著白允禎的肩膀,強行把這塊牛皮糖推開,壓低聲音說道,“我先出去,你晚點再出來!”
下一秒,白珂的聲音近在咫尺。
“燼珩?”
她敲了敲門,剛才分明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她索性蹲下身,透過隔間下面的門縫朝裡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