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是清冷嗎!看著親人
蘇府側門。
蘇清鳶帶著雲竹走出款款步出,有了昨日的驚險,這次出門,她還特意帶了兩個護院。
馬車在巷口停著,就在蘇清鳶準備登車的時候,就聽見一個聲音在大喊。
“師妹!”
蘇清鳶轉頭看去,就見顧言溪正朝著她小跑了過來。
顧言溪也是剛出來,沒想到出門就撞見了蘇清鳶。
蘇清鳶疑惑的轉頭,秀眉微蹙:“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聽聞師妹昨日遇襲,心中焦急,特來探望。”顧言溪的眼神裡滿是關切。
“勞師兄掛心了,我並無大礙。”蘇清鳶語氣平淡,微笑的輕輕頷首就打算繼續上車。
她此刻正急著去李府,不怎麼想搭理顧言溪。
顧言溪見她又要上車,急忙上前一步:“師妹這是要去何處?若是不遠,我或可同行護送。”
蘇清鳶停下腳步,搖了搖頭,聲音清冷:“不太方便。我要去一趟淮安伯府,昨日凌霜姑娘為救我而受傷,理應前去探望。”
“李府?”顧言溪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聲音急切道:“師妹,你怎能還去那裡!”
顧言溪苦口婆心地勸道:“那李安生那種奸詐小人,師妹若是與他走的太近,只會壞了自己的清譽,師妹,你萬萬不能被他那幾首歪詩矇蔽了雙眼啊!”
蘇清鳶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眉頭皺起,也不等他說完,直接喝道。
“夠了。”
顧言溪都懵逼了!!
蘇清鳶卻幾步就上了馬車,居高臨下的看向顧言溪:“我知道師兄過去對我有意,但有些事,強求不得。更不該在背後說別人壞話。”
說到這裡,蘇清鳶清冷的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何況,李公子昨日已向家父提親。父親他……雖未立刻應允,卻也並未拒絕。”
“所以,師兄以後若是無事,還是不要再來尋我了。”
說完,蘇清鳶轉身進了馬車,雲竹跟在自家小姐身後,看著顧言溪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完了,自家小姐陷得太深了!
馬車緩緩駛動,顧言溪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癱軟在地。
他的心,從未像此刻這般碎過。
“師妹……我那麼愛你……你就一點都感應不到嗎?”
顧言溪嘴裡喃喃自語,淚水不知何時就落了下去,他此時心中更是無比的怨恨,怨恨那個斷了自己通天路的李安生。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十幾年寒窗苦讀,四元及第,卻抵不過一個紈絝花錢買來的會元。
幾首不知從何處抄來的詩詞,就搶走了自己師妹的心!
“李安生……李安生!”顧言溪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你這個混蛋!殺千刀的!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中年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請問,這位可是顧言溪,顧公子?”
顧言溪嚇了一跳,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胡亂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痕。
轉過頭,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留著一撮八字鬍的中年文士正含笑看著自己。
顧言溪不認識這人,立馬警惕的皺起眉。
“你是誰?”
那中年文士輕笑一聲:“我是誰,顧公子不用管,我只是聽公子剛才所說,似乎跟淮安伯府的李安生,有不共戴天之仇?”
“是又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言溪冷哼一聲,轉身就想離開。
中年文士也不阻攔,朗聲笑道:“哈哈哈!當然跟我有關,因為,我能幫你實現你的願望。”
顧言溪停下腳步,中年文士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甚至還能幫你,把整個李家拉下水,讓他滿門抄斬,不過……這需要你付出一點代價。”
……
蘇家的馬車跟淮安伯府的奢華沒法比,清雅許多,但速度卻不慢,沒多久就在李府門前停了下來。
門房接過拜帖,一看到蘇府兩個字,不敢怠慢,轉身就往裡跑,結果剛跑過影壁,就迎面撞上了柳氏。
柳氏柳眉一豎,呵斥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那下人趕忙行禮:“夫人,是蘇府的姑娘遞了拜帖,說是……”
“蘇府,難道是蘇家那姑娘?”
蘇廷淵那老頭,不可能會上自己家拜訪了,柳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一把奪過拜帖,攤開一看!
果然,是蘇清鳶。
柳氏想起自己兒子昨天才去蘇家提的親,今天這未來的兒媳婦就主動上門了,頓時心臟砰砰直跳,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還真把京城第一才女給拿下了。
“行了,這事不用跟老爺說了,我親自去接!”柳氏把拜帖揣進懷裡,提著裙襬就自己往大門口迎了過去。
蘇清鳶才在雲竹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就看見李家的主母,那位淮安伯夫人,滿臉春風的快步向自己走來。
兩人曾經在皇家的宴會見過,蘇清鳶自然是認得的。
她沒想到會是柳氏親自出來迎接,連忙收斂心神,恭謹的行了一個禮。
“清鳶見過伯母。”
“哎喲,我的好姑娘!”柳氏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快起來,快起來,都是自家人,用不著這麼客氣!”
柳氏拉著蘇清鳶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
只是兒子不是說這姑娘清冷的很嗎!這不挺溫溫柔柔的,還很親人嘛。
蘇清鳶被柳氏的熱情弄的有些臉紅,小聲的說明來意:“伯母,清鳶是……是來探望昨天救了我的凌霜姑娘的。”
柳氏眨了眨眼,一下就明白了,頓時笑的更燦爛了。
“真是個好孩子,這樣,伯母先帶你去見安生,讓他陪你一起去看凌霜,那丫頭傷的不重,你們年輕人正好說說話。”
這安排合情合理,蘇清鳶的臉頰更紅了,羞澀的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柳氏看她同意,連忙牽著未來兒媳婦的手就往府裡走,一路上問這問那。
“清鳶啊,平時喜歡吃什麼呀?”
“都讀些什麼書?”
蘇清鳶對柳氏的問題都一一恭敬的回答了,兩人穿過花團錦簇的遊廊,朝著李安生住的小院走去。
只是,才剛一踏進院門,兩個人的腳步就同時頓住了。
只見李安生四仰八叉的癱在搖椅上,身邊圍著丫鬟,一個打扇,一個捏腿,還有一個正拈著剝好的乾果往他嘴裡送。
而李崇山,正背對著門口坐在兒子旁邊,用一種特別猥瑣的語氣擠眉弄眼的說著。
“要是覺得無聊,爹給你把醉花蔭給包下來,剛好安慰安慰你受傷的心靈,只要你不出城,在裡面呆到殿試前都可以!”
那一瞬間,柳氏的臉徹底黑了。
而蘇清鳶就站在柳氏身旁,臉上滿是震驚和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