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絕對壓制
地下室的空氣渾濁且壓抑。
十幾個精壯漢子手持利刃,將林建國死死圍在中央。刀鋒在昏暗的白熾燈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瞎子劉退到打手身後,安穩地坐在一把太師椅上。他重新撿起那兩顆包漿紅潤的核桃,“咔咔”地盤了起來。
墨鏡後的獨眼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陰毒。
“小子,膽子夠肥。”瞎子劉聲音沙啞,透著高高在上的冷酷,“李德海那個廢物,連個玉佩都護不住。不過,你敢單槍匹馬拿著這東西來我聚寶齋,那就是自投羅網。”
在瞎子劉看來,林建國就算有三頭六臂,在這封閉的地下室裡,面對十幾個敢下死手的亡命徒,也只有被剁成肉泥的份。
“把那半塊玉佩搶回來。”瞎子劉停止盤核桃,語氣森然地下令,“給我亂刀砍死他,剁碎了喂後巷的狗!”
話音剛落。
“殺!”
十幾個打手發出一聲暴喝,猶如一群聞到血腥味的惡狼,揮舞著開山刀和軍刺,從四面八方朝林建國撲殺過去。
刀光如網,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身陷絕境。
林建國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前世在熱帶雨林、在邊境毒窩,比這兇險十倍的絕境他都殺出來過。這群只能在省城欺行霸市的打手,在他眼裡,跟土雞瓦狗沒有任何區別。
不退反進。
林建國眼神驟然冰冷,猶如一頭蟄伏的暴龍瞬間甦醒。
右腿猛然發力,狠狠蹬在青磚地面上。
“砰!”
沉悶的踏地聲響起,青磚瞬間龜裂。林建國整個人猶如一發出膛的炮彈,帶著狂暴的動能,直接撞入迎面撲來的人群。
太快了。
衝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裡的開山刀還沒落下,林建國已經欺身而至。
林建國左手猶如鐵鉗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那人的手腕,順勢猛地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那人的手腕瞬間折斷,開山刀脫手掉落。
林建國左手一抄,穩穩接住半空中的開山刀。
與此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抹。
“唰!”
軍用匕首出鞘,反握在手。
一刀一匕。
殺戮盛宴,正式開始。
特種兵的近身格鬥術,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殺人技。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奔人體的致命要害。
林建國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側身避開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林建國左手的開山刀順勢一記橫掃。
“噗嗤!”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一名打手的膝蓋後方。腳筋瞬間斷裂,那人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血泊中。
林建國沒有絲毫停頓,右手反握的匕首猶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劃過另一名打手的咽喉。
“嗤——”
利刃切開皮肉和氣管的聲音,在封閉的地下室裡令人毛骨悚然。
滾燙的鮮血猶如高壓水槍般噴湧而出,濺在周圍打手的臉上、身上。那名被割喉的打手雙手死死捂住脖子,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身體劇烈抽搐著倒下。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林建國專攻下盤和咽喉,招招致命,刀刀見血。
他猶如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慘叫連連。
“噗!”
匕首捅進心窩,用力一絞,拔出帶起一蓬血雨。
“咔!”
開山刀劈碎肩胛骨,直接將半個肩膀卸了下來。
快。
準。
狠。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四個打手已經被精準割喉。他們倒在青磚地面上,身體像觸電般劇烈抽搐,鮮血迅速匯聚成一條暗紅色的溪流,順著地磚的縫隙蔓延。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室,令人作嘔。
坐在太師椅上的瞎子劉,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了。
他手裡的核桃掉在地上,滾落到一旁。墨鏡後的獨眼死死盯著人群中那個猶如殺神般的年輕人,眼底湧現出極度的震驚與恐懼。
這怎麼可能?!
他養的這些打手,都是手裡見過血的狠角色,平時一個打三五個普通人不在話下。可現在,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簡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這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瞎子劉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見勢不妙,瞎子劉不敢再託大。他猛地彎下腰,枯瘦的手伸向太師椅的坐墊下方。
那裡,用膠帶粘著一把烤藍的勃朗寧手槍。
瞎子劉一把撕下膠帶,將手槍攥在手裡。大拇指熟練地撥開保險,拉栓上膛。
“咔噠。”
清脆的槍械上膛聲在混亂的地下室裡顯得尤為刺耳。
瞎子劉抬起槍口,獨眼透過準星,死死鎖定正在人群中廝殺的林建國。
只要一槍。
管你身手多好,只要捱了一顆子彈,也得乖乖躺下。
然而,他太低估了一個前世頂尖特種兵的戰場直覺。
在瞎子劉摸向椅子下方的瞬間,林建國眼角的餘光就已經鎖定了他。
想放冷槍?
找死。
林建國一腳踹飛面前的一名打手,藉著反作用力,腰部猛然發力。
左手握著的開山刀,被他當成暗器,直接擲了出去。
“嗖——!”
開山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刀鋒撕裂空氣,帶著極其凌厲的破風聲,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瞎子劉剛舉起手槍,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
“噗嗤!”
“咔嚓!”
開山刀精準無誤地剁在瞎子劉持槍的右手手腕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切開了皮肉,斬斷了筋腱,刀刃死死嵌進腕骨之中。
“啊——!!!”
瞎子劉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人從太師椅上栽倒在地。
那把勃朗寧手槍噹啷一聲掉在青磚上,滑出老遠。
瞎子劉捂著鮮血狂噴的右手,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他那副圓框墨鏡也被甩飛,露出那隻泛著白內障的瞎眼,五官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徹底扭曲。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青磚地面。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剩餘打手的心理防線。
領頭的掌櫃被廢了。
地上躺著好幾具被割喉的屍體,死狀極慘。
剩下的七八個打手,看著渾身浴血、眼神冷酷如冰的林建國,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握刀的手劇烈顫抖,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噹啷。”
不知道是誰先扔掉了手裡的刀。
緊接著,一陣兵器落地的聲音響起。剩下的打手紛紛後退,一直退到地下室冰冷的牆根下,緊緊貼著牆壁,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在絕對的武力壓制面前,人海戰術就是一個笑話。
林建國沒有理會那些被嚇破膽的廢物。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軍靴踩在沾滿鮮血的青磚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吧嗒吧嗒”聲。
大步流星,走到瞎子劉面前。
瞎子劉疼得渾身抽搐,看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林建國,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沒有任何廢話。
林建國抬起厚重的軍靴,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瞎子劉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巨大的力量壓得瞎子劉胸腔瞬間塌陷,他猛地噴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連慘叫聲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
林建國眼神森寒,猶如死神在俯視一隻螻蟻。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突然從頭頂後巷的方向傳來。
爆炸的威力極大,震得地下室的白熾燈劇烈搖晃,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緊接著,隱約傳來了幾聲淒厲的狗叫和沉悶的槍聲。
趙鐵軍動手了。
外圍的狼狗和暗哨,正在被老偵察兵無情地清理。
聚寶齋的防禦體系,正在徹底瓦解。
林建國收回聽覺,右手摸向腰間。
“唰。”
那把泛著冰冷烤藍光澤的五四式大黑星,被他拔了出來。
“咔噠。”
拇指撥開保險,槍口下壓,死死抵住瞎子劉的眉心。
槍管上傳來的冰冷觸感,讓瞎子劉渾身猛地一僵,連斷腕和斷肋的劇痛都在這一刻被死亡的恐懼所掩蓋。
“我只問一遍。”
林建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比這地下室的空氣還要冰冷十倍。
“金庫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