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買糧
沈珊瑚望過去，前方巷口空落落的啥都沒看見。
“看見誰？”
“可能是我看錯了。”
天氣太熱，沈景瑤站起來眼前發黑，他揉揉眼睛也沒看到啥。
興許真是自己看花眼，他搖搖頭。
“天色不早，咱們買點糧食再回去，晚點海水退潮咱們再去撿海鮮。”
沈景瑤將揹簍小桶放在板車上，跟在姐姐身後。
姐弟二人進了鎮上唯一一家糧店。
糧店很大，姐弟倆進了糧店，瞅一圈都沒看到人，開口叫了一嗓子。
聽見聲音，小二從櫃檯後冒出頭。
覷見姐弟倆的穿著破破爛爛，他打著哈欠，不耐煩開口。
“買什麼？”
沈景瑤最怕人家這種態度，緊張地攥住阿姐的衣角，不敢說話。
小二這種瞧不起人的態度讓沈珊瑚心裡不舒服，但也沒辦法。
這家糧店是鎮上唯一一家糧店，壟斷了有倨傲的資本。
”小二哥，你們這裡有精米嗎？多少錢一斤？”
小二揉揉眼睛，坐在櫃檯後掀起眼皮，屁股都不帶挪一下，撥弄算盤。
”你們買不起，三十五文一斤，精面也是。”
“啊，比肉還貴？”
沈景瑤小聲嘟囔一聲。
小二哥撇撇嘴：“都說了你們買不起，還問，那邊糙米，十五文一斤糙面同價，嫌貴吃肉去啊？要買趁早，不買別打擾我做生意。”
沈景瑤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的緊緊。
沈珊瑚倒是不在意開口。
“給我1斤精米，1斤精面，2斤糙米，再來2斤糙面。”
小二倒是詫異瞥一眼兩姐弟。
幾斤買下來足有一百多文，這小丫頭人不可貌相啊。
平常這種穿著都捨不得買精米精面就算買也買個幾兩嚐嚐味，小丫頭直接要一斤。
他的態度稍稍緩和些，從後頭的櫃檯走出來。
“裝在這裡吧。”
沈珊瑚將自己的塑膠袋遞過去。
米麵一斤也沒多重，放塑膠袋裡再放桶中也不擔心受潮。
小二看到沈珊瑚手裡半透明的塑膠袋，抖動還發出聲響，好奇多瞅兩眼。
“這是什麼袋子？”
隔著透明顏色還能看清裡面的米麵，尤其是米顆粒分明。
尋常人家裝米麵都會放進自家備好的布袋子。
“我這是塑膠袋，也是在胡商那裡買來的，我這袋子不像布袋子那麼容易受潮發黴，你要是要，可以送你一兩個，你試試，好的話以後找我，我在那邊巷頭賣海鮮。”
沈珊瑚扯了幾個塑膠袋給小二，沈景瑤張了張嘴，終究沒開口。
“阿姐！”
小二哥態度好轉許多，笑嘻嘻將人送出門。
“阿姐，那個小二狗眼看人低你咋免費送這袋子給他？”
沈景瑤不滿抗議，阿姐怎麼還能免費送塑膠袋給那樣的人，多賣點海鮮送給客人不好嗎？
沈珊瑚的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沒事，等著吧。”
等什麼？
沈景瑤摸不著頭腦，老老實實在後面推車。
姐弟二人又去了布莊，扯了點細棉布給小妹妹做尿布和衣裳，剩下點搭了點碎布頭，也能做件小衣裳。
一趟街逛下來，賺回來的錢就花出去，近150文，沈景瑤的心都在滴血。
“糧食真貴！”
沈珊瑚點點頭，以前買糧買東西全都是阿爹和阿孃他們買的。
他們光顧著玩，如今當家才知道柴米貴。
“咱們先回去吧，我估計大伯孃肯定又跑咱家去。”
“啊，大伯孃不是來過一回，咋又來？”
沈景瑤有點不相信。
姐弟倆推著板車小跑回家。
離家老遠就聽到大伯孃的大嗓門。
“阿姐，你真神了！”
姐弟倆對視一眼，抿唇默契一笑。
沈景瑤將板車推好，米麵放在最底下用小桶反蓋，揹簍也反蓋卡好。
另一個揹簍裡放著碎布頭，和塑膠袋。
剛放好，大伯孃笑眯眯衝出來。
“哎呦，珊瑚，你們回來啦？”
她特意往前走幾步，發現桶是空的，眼中掩飾不住的笑。
“這是全賣完了？今天的運氣真不錯啊。“
“累壞了吧？快歇歇。珊瑚，大伯孃也是沒辦法，你大伯要交束脩，我這不來問問看，我也替你們著急啊。這錢？”
大伯孃李氏說話的時候故作一臉為難，眼神倒是在沈珊瑚身上打轉尤其是腰間荷包。
沈珊瑚知道不給點錢將人打發走，她晚上肯定還要再來一趟。
她從荷包裡剩下的錢捏住一角，全倒出來。
嘩嘩嘩的銅板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哐啷聲。
沈珊瑚數出一百文遞過去：“大伯孃，這一百文先還你家，家裡沒糧食了，阿奶還要抓藥，我還想留點錢買糧食，剩下的我慢慢還，成不？”
剩下的錢，李氏瞄見也沒多少。
她嘴上客氣，手裡可不含糊麻溜將一百文錢塞入兜裡。
“哎呦，珊瑚瞧你客氣的，我就知道你替大伯孃心急，你也別急，緊著自家來，大伯孃不著急的。你們今天賣的啥啊，賣出這麼多錢？在哪賣的？”
“就在街上，大伯孃下次要一起去嗎？”
李氏撇撇嘴，她家裡可是有讀書人，她瘋了不成去做那拋頭露面跌份子的事。
“咦，這是啥，還買了碎布頭？”
李氏說著話眼珠子倒是在沈珊瑚家的揹簍裡打轉，瞄見碎布頭，在沈珊瑚沒來得阻止前，扯出來抖摟兩下。
沈珊瑚無奈的揉揉眉心，她就知道！
李氏瞅見角落裡的塑膠袋，她眼神閃了閃，悄悄別過身去收入懷中，揚著笑臉扒拉碎布頭，試圖翻找其他東西。
”小妹屁股嫩，家裡的尿布太硬，給她重新做個，大伯孃家飯做好了？”
“沒呢，好了，我也回去做飯，不然你大伯回來沒飯吃。”
今天得到自己想要的，李氏扭扭屁股開開心心的走了。
沈景瑤等她走的不見身影這才將最底下的米麵拿出來。
“大伯孃嘴上說不急，心裡可著急了。”
“你大伯孃就是那樣子，沒什麼壞心，當初能借錢給咱們就不錯了，算了算了。”
阿奶發話，沈珊瑚和沈景瑤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沈珊瑚將揹簍拿回房間，發現最底下的塑膠袋少了幾隻。
她想到什麼眼神若有所思。
沈珍珠和阿奶做飯，沈珊瑚和沈景瑤馬不停蹄又去海邊。
“珊瑚，歇歇吃完飯再去吧，你們都忙活一天了，你今天弄到了也賣不掉，還不新鮮。”
沈珊瑚有其他的想法，這一趟是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