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奶做後盾
聽到大伯孃熟悉的大嗓門，沈珊瑚麻利將塑膠袋和今天外出賺回來的錢都塞到角落裡蓋住。
“景瑤今天的事先別說。”
沈景瑤嗯了一聲去給大伯孃開門。
大伯孃走進來看到坐在凳子上的阿奶愣了下，隨後走上前發出誇張的驚呼。
“哎呦，娘，您總算醒了，我和相公可擔心壞了，相公讀書都不安心，在書院整日裡擔心您，每天回來都要問您情況呢。這不，我天天都跑過來問您情況，是吧，珊瑚？”
沈珊瑚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提到大兒子，阿奶疲憊的臉上露出點笑容：“他有心了。”
“可不是，相公吶，擔心的不得了，我勸他…”
大伯孃誇讚著大伯，彷彿他是世界上最孝順的兒子，可惜，她過來表孝心的時候兩手空空。
阿奶精神不濟，淡淡聽著她在那裡口沫橫飛沒搭腔。
沈珊瑚和沈景瑤都忙活自己的事，大伯孃也失去繼續誇讚的興致，轉移話題對在整理漁網的沈景瑤道。
“我聽說今天景瑤差點和人打架，景瑤，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整天和人家打架，人家借了錢給你家，你更得忍讓些，你不是讓珊瑚難做嘛，對吧？珊瑚，她們是不是又催你還錢，你說這不是把話頭拿給人家。”
沈景瑤被冤枉瞪大眼睛，鼓起腮幫子想辯駁兩句。
又不想當著阿奶的面忤逆長輩，只能生生嚥下這口氣，用力掰扯漁網。
沈珊瑚原本不打算搭理大伯孃，見她指責弟弟實在沒忍住，皺著眉，語氣淡淡：“大伯孃，這事不是景瑤的錯，是狗蛋要搶景瑤的東西，狗蛋都道歉了，大伯孃不知道嗎？”
大伯孃一噎，訕訕笑笑沒說話。
“我們借錢沒有明確還款日期別人擔心也正常，大伯孃不也天天跑來，我乾脆和別人說了，三個月內還錢，大伯孃家的也是，有錢，我肯定會還給大伯孃。”
沈珊瑚繼續道。
“你這孩子，咱們是一家人，我怎麼會催你，這不擔心你嘛，你大伯要交束脩家裡沒錢，我也著急的嘴角起泡，你不急啊。娘，我先走了，晚點我和相公來看您啊。”
大伯孃總覺得今日的沈珊瑚怪怪的，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不如往昔好說話。
她怕再說下來，婆婆也要說話站起身來，找個藉口離開。
景瑤憤憤拉扯漁網，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小聲嘟囔。
“不催還說大伯要交束脩沒錢。”
“景瑤！”
沈珊瑚往阿奶所在的方向給沈景瑤使眼色。
沈景瑤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拉扯漁網，待會他要去撈大魚賣錢。
妹妹珍珠抱著小妹妹全程沒敢說話。
沈珊瑚將買到的饅頭遞給沈珍珠。
“景瑤，你和珍珠去把昨天的菜還有饅頭熱熱，吃完飯咱們還要去趕海。”
沈景瑤這才拉著妹妹的手去熱飯菜。
弟弟妹妹走後，沈珊瑚抱起最小的妹妹。
小傢伙水汪汪的大眼睛同沈珊瑚目不轉睛的對視，小嘴巴咧起露出小牙齦。
沈珊瑚內心瞬間湧起無窮力量。
“阿奶，我想了下，阿爹精通水性，興許只是有事耽擱沒回來，咱們等著阿爹早晚會回來的。妹妹還小，名字還沒起呢，家裡還指望您呢。”
原本眼神昏暗無光，精神恍惚的阿奶聽到孫女的話，渾濁的眼睛眼珠子轉了轉。
笑盈盈對視的兩個孫女笑容明晃晃的刺眼。
老太太溼潤的眼角有了些許暖意。
是啊，孫女還小，兒媳婦身體不爽利，若是自己熬不住，孫子孫女以後可怎麼整？
指望嘴上只會說漂亮話的大兒子一家？
“好，阿奶撐住。我給你做後盾，帶孩子。你娘這身體，哎…”
望著床上產後身子虧空的兒媳婦，家裡都快揭不開鍋，她是真擔心兒媳婦熬不住。
很快，米香味和飯菜香味飄過來。
老太太還以為是隔壁人家暗道這是哪家今天伙食這麼好？
“阿姐，阿奶，吃飯了。”
沈珍珠將碗筷擺好，沈景瑤將飯菜端過來。
白花花的米粥沒有一顆雜質，白饅頭也是白的不摻任何顏色，飯菜紅紅綠綠，色澤漂亮。
阿奶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出精光，倏地站起來。
“這，這，哪來的？”
“阿奶先吃飯吧，飯後我慢慢說。”
沈景瑤和沈珍珠坐在桌子兩邊。
阿奶現在吃驚的表情和她們昨天一模一樣，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笑。
阿奶沈章氏雙唇都在激動的蠕動。
這樣的飯菜，家裡自從大兒子讀書以後就再也沒有過。
沈珊瑚怕小妹妹餓，舀點米湯上的米油吹吹在妹妹嘴邊，小傢伙聞了聞開始大口大口喝起來，小眉毛都上揚。
小傢伙顯然是母親奶水不足，現在大口大口喝米湯總覺得不夠，迫切的要伸出小手抓住勺子，抓不住嗷嗷叫個不停。
“瞧你急的，珍珠，下午的時候給妹妹再喂點，待會吃完飯，我和景瑤再去撈點海鮮賣賣，爭取今天多賣點。”
“是啊，阿奶，今天我們的海鮮特別好賣。”
沈景瑤小孩子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現在有好吃的把大伯孃誤會自己的事早就拋到腦後，小嘴叭叭給阿奶講著。
阿奶吃著粥，恍惚聽著小孫子的話都感覺自己在做夢。
不行，自己不能給孫子孫女拖後腿。
“珍珠，你待會也跟著一起去，趁著能賣錢多賣點。我在家看孩子。”
“阿奶，你好好歇歇。”
“不用，小孩子吃飽喝足肯定就要睡覺的，你們安心去，看著她睡覺我還是能成的。”
老太太也有自己的執拗。
沈珊瑚想了下也成，看孩子睡覺不礙事，待會讓珍珠早點回來。
其他的事情也來不及說，一家幾口迅速吃完飯。
阿奶催著幾個孩子早點出門，碗筷她來收拾。
時間不等人，趁著今天多弄點，沈珊瑚也就沒糾結提著小桶出門，沈景瑤沈珍珠緊隨其後。
漁村晌午一般是不吃飯的，很多人都坐在屋簷下整理漁網，餓的話偶爾嚼點烤的脆脆的死蝦和蟹殼撐撐肚子。
“珊瑚，你們這麼大太陽幹啥去？”
沈珊瑚姐弟三人腳步匆匆連村裡人搭話都沒顧得上。
村裡人只覺得沈家三姐弟瘋了，大中午的海鮮全都躲起來，他們去哪裡搞海鮮。
”行了，人家還不是為了早點賺到錢，還錢給你們，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