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爸爸和歡喜一樣，都姓紀
南茉藉口回公寓取東西，打車來到市中心某小區。
又按照所給地址，找到了9棟2單元。
503號房門是開著的，一眼就能瞅見客廳裡一大一小忙碌的背影。
“歡喜！可心！”
南茉叫著她們名字，聲音哽咽。
兩歲半的粉糰子先回頭，胖嘟嘟的鵝蛋臉上，只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就佔了三分之一。
“媽咪！”
歡喜揮舞小拳頭，小短腿飛速倒騰，‘嘭’地撞上南茉小腿，雙臂緊緊箍住她膝蓋。
胖墩兒的實力不是蓋的，若抱的是脖子，那恐怕要當場飲恨西北了。
喬可心放下手中的活兒，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也走過來抱住南茉。
“你離開的時間太長，我和歡喜都擔心得不行。”喬可心說。
小傢伙抬起頭，委屈地吸吸鼻子，“歡喜想媽咪，飯飯都不香了。”
喬可心噗嗤一笑，“我證明她說的是真的，自你離開後，她的確食慾不振，每頓飯只吃得下一個饅頭了。”
南茉抱起女兒，貼貼女兒臉蛋兒，“我也想你們，很想很想。”
歡喜伸出小手，給南茉擦淚，“媽咪不哭，歡喜這不是來了嗎。”
“嗯，媽咪不哭，歡喜來了，媽咪高興。”
“歡喜也高興，應該吃頓好的，補償一下。”
“補償什麼？”
“補償歡喜失去的肉肉！乾媽說，京都好吃的可多了，歡喜想都嚐嚐！”
……
南茉找了家評價不錯的中餐館，主做融合菜的，天南地北的招牌都有。
離她們租住的民宿不遠，步行十五分鐘的路程。
三個人，四菜一湯。
除了一道毛血旺是特意給喬可心點的，剩下的都偏清淡，適合孩子口味。
歡喜被贈送的開胃菜和水果沙拉徹底吸引，小嘴巴塞的滿滿的。
喬可心推過來一張銀行卡，“知道你有難處，先拿去用。”
南茉又推了回去，“暫時沒錢上的煩惱了，有貴人相助。”
“啥貴人？你那渣哥？”
“不是…是他朋友。”
南茉將袁崇禮出手相助的事情告訴了喬可心。
“不會有什麼陰謀吧，這袁崇禮，不會是跟周璇一夥的吧。”
南茉不否認喬可心的合理猜忌，但也不願在這個時候揣測人性。
“錢，是實實在在躺在我賬戶裡的，即使有陰謀，我媽也吃上了救命的藥，其他的我不在乎。”
一口熱辣滾燙的鴨血，極度撫慰了喬可心的中國胃。
在國外的日子就饞這口，雖然自己也時常下廚做，可總差那麼一點兒意思。
現在想明白了，饞的不是味道，是鄉愁。
“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歡喜見見外婆？”喬可心問。
歡喜的小耳朵豎起來了。
南茉舀了勺肉羹到歡喜碗裡，“還沒想好怎麼跟她說…她病著，怕受刺激。”
“那，紀昭霖呢？你想過讓歡喜認祖歸宗的。”
“那時候太困難，我害怕自己養不大她…”
歡喜眨巴眨巴大眼睛，“我想見外婆，也想見爸爸。”
喬可心打趣她，“誰是外婆？誰是爸爸？你是媽咪和乾媽在垃圾桶裡撿的，沒有那種東西。”
歡喜很認真回答，“外婆是媽咪的媽咪，爸爸是…紀！昭！霖！”
兩個大人訝異，這麼一丁點兒的小娃，居然記得住這麼拗口的名字。
南茉拿紙巾，輕輕擦了擦她的嘴，“你怎麼知道，紀昭霖是爸爸？”
小傢伙傲嬌地挺起胸脯，“因為爸爸和歡喜一樣，都姓紀！”
“完嘍！”喬可心不禁調侃，“她親爹的名號，能讓她在京都橫著走！茉，你做好和紀昭霖爭奪撫養權的準備，妮子大了，留不住了。”
“我沒想過爭撫養權。”南茉憐愛地看著女兒，“只要對歡喜好的，我都認。”
……
自關嵐被逼到三甲公立醫院，條件待遇、主治級別都降了不止一個層次後，‘紀家續絃的悲慘生活’成了京都豪門圈兒的笑話。
周璇心情舒暢，約了一眾姐妹看畫展、喝下午茶。
她享受眾星捧月，享受恭維，享受別人叫她‘紀太太’。
她拿出剛拍完不久的四維照片與大家分享，上面胎兒五官清晰可見。
“哎呀～太可愛了。”
“瞧他鼻樑高高的，多像紀先生。”
“這小嘴兒倒跟紀太太的一樣。”
“寶寶會長，盡挑父母優點了。”
“紀太太，紀先生有沒有定時給寶寶做胎教啊？聽說，由爸爸做胎教，寶寶出生後會特別聰明。”
周璇輕輕撫摸孕肚，“是嗎？”
“是啊～不過紀先生公務繁忙，沒時間做胎教也能理解。”
“男人嘛，心細的事情做不來，只要能拿錢回來就好了呀，那樣日理萬機的一個人，難道還指望他日夜陪伴？”
太太們心照不宣，鬨笑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紀先生新婚燕爾，熱乎勁兒還沒過，應該特黏紀太太您吧。”
周璇笑而不語。
結婚以來，紀昭霖別說做胎教，每天跟她說的話都有數。
同個屋簷下生活，卻從未睡到過一張床上去。
無論她如何暗示，他始終不越雷池半步。
難不成，他善待她、善待寶寶，只是因為陸錚的緣故？
周璇失神之際，其他人將話題轉移到關嵐身上。
小道訊息：關嵐在公立醫院混得‘風生水起’，高階病房住著，天價藥吃著，甚至比在聖安時還滋潤。
周璇心頭一緊，“訊息可靠？”
付太太捏起茶杯，“當然可靠，我在我先生書房見過那張實驗名單，上面有關嵐的名字。”
周璇，“您先生…”
有人替著回答，“華北地區最大的製藥廠，就是付家的。想必關嵐吃的藥，付家參與生產，付先生手裡才會有名單。”
付太太輕抿花茶，“參與藥物試驗的，要先交528萬，我就納悶兒，關嵐怎麼那麼痛快交了錢，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少賣關子，快講！”
“袁～崇～禮！”付太太笑著八卦，“我看南茉一點兒不單純，不聲不響地給自己留了個備胎。紀少這兒行不通，就找袁公子，心機婊來的。”
有人反駁，“會不會是，袁公子看紀先生的面子，才決定幫忙的？畢竟，兩家世交，兩人關係也不錯。”
“正因為兩人關係好，袁公子才不會幫忙。我覺著付太太分析得有道理，南茉和袁公子的關係，不一般！”
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在周璇這兒，是坎兒。
南茉過得越順，她的坎兒越大。
下午茶結束，周璇單獨挽留了付太太。
她摘下手腕上的帝王綠手鐲，不由分說套在付太太手腕上。
付太太不缺這個，不太清楚周璇用意。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周璇解釋，“但請大師開過光，我肚子裡的寶寶，也是戴上這個之後才有的。您和付先生膝下無子，不如一試。”
周璇慣會忖度人心，三言兩語正中付太太下懷。
付太太寶貝似的又看又摸，“那、我就試試？”
周璇點頭。
“行，紀太太的好意我收下。無功不受祿，您有何事相求，儘管開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