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國子監前立規矩
朱由檢站在龍攆前，看著跪在地上的蘇茂相和孟紹虞。
“蘇茂相，孟紹虞，你們給朕聽好了！”
“凡是查出利用特權牟利，包庇鄉紳逃稅的讀書人，連同那些被包庇的鄉紳，一律先打十軍棍。”
“打完之後，限期一個月內，把貪墨的錢財十倍給朕吐出來，少一個銅板，就永久剔除秀才功名，永不錄用。”
蘇茂相連連磕頭稱是：“臣遵旨，臣一定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朱由檢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那些臉色慘白的文官，繼續加碼，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紮在他們的心口上。
“那些被包庇的鄉紳家族，十年內三代子孫禁止參加科舉。”
“至於涉事的貢生，三年內不得授官，就算授了官，三年內也不得升遷！”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東林黨大臣們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這等於是斷了江南士紳的根基。
朱由檢轉過頭，看著那些被錦衣衛按在地上的鬧事學子，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至於今天在國子監門前帶頭鬧事的這幾百個秀才和貢生，全部永久剔除功名頭銜，終身禁考。”
“領頭的錢孺林等人，重責二十軍棍，即刻流放嶺南，其餘人各打十軍棍，打完扔出京城。”
錢孺林癱在地上，雙眼翻白，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錦衣衛的軍棍帶著風聲砸下，沉悶的擊打聲和淒厲的慘叫聲瞬間交織在一起，鮮血很快染紅了青石板。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讀書人，此刻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哀嚎，有的連屎尿都嚇出來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腥臊味。
圍觀的百姓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有人甚至跪在地上朝著朱由檢磕頭，高呼萬歲。
“打的好，這幫吸血的畜生早該打了，皇上聖明啊。”
“我家的田就是被這幫秀才強佔去的，今天終於遭報應了。”
百姓的咒罵聲和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讓那些東林黨大臣羞愧的抬不起頭。
曹思誠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膝行兩步，聲音發顫。
“皇上，這懲罰太重了，恐會激起民變啊，求皇上開恩，給他們一條生路吧。”
朱由檢猛的轉過身，一腳踹在曹思誠的胸口，把他踹的在地上滾了兩圈。
“生路，他們貪墨朝廷賦稅，致使國庫空虛，百姓餓死，他們給大明留生路了嗎。”
“朕告訴你們，這幫人聚眾鬧事，非議朝政，這就是意圖造反，他們利用特權斂財，這就是鉅貪特腐。”
朱由檢指著蘇茂相和孟紹虞的鼻子，聲音在大街上回蕩。
“朕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查不清這件事，你們兩個就給朕滾回家種地去，大明不養閒人。”
兩人嚇的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拼命磕頭領旨。
朱由檢轉身上了龍攆，放下簾子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這只是個試探，一年之內，他必將廢除所有讀書人的特權，全面改革科舉，誰敢阻攔，他就殺誰。
半個時辰後，皇極殿內。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目光落在內閣輔臣施鳳來身上。
“施鳳來，山西民變的事，你剛才說有良策，現在給朕仔細說說。”
施鳳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弓著身子從班列中走出來，跪在地上。
“回皇上，臣以為，對付山西的叛軍，當用撫剿並用之策。”
朱由檢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示意他繼續說。
“臣提議，從大同，陝西，延綏，固原四鎮，各抽調五千精銳！”
“共計兩萬大軍，合圍叛軍主力，給他們施加軍事壓力。”
施鳳來嚥了口唾沫，聲音大了一些。
“同時朝廷頒佈聖旨，只要他們放下武器，朝廷既往不咎，並且開倉賑糧，逼他們投降。”
兵部左侍郎崔呈秀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施鳳來的鼻子大喊。
“施大人，你特麼站著說話不腰疼，大同和延綏直面建奴和蒙古！”
“若是抽調精銳，邊防空虛，建奴趁機入關怎麼辦，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戶部尚書郭允厚也跟著出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皇上，開倉賑糧說的好聽，可太倉裡現在連十萬石糧食都拿不出來。”
“拿什麼去賑濟那一萬五千叛軍和幾十萬災民啊，總不能讓將士們餓著肚子去打仗吧。”
成國公朱純臣冷笑一聲，滿臉不屑的看著施鳳來，語氣裡滿是嘲諷。
“施大人，那些流民既然反了，就是嚐到了甜頭，你以為一道聖旨就能讓他們乖乖放下武器，他們憑什麼相信朝廷，這純粹是異想天開。”
施鳳來被眾人圍攻，急的滿頭大汗，轉身和他們爭辯起來，連文人的體面都顧不上了。
“邊防雖然重要，但山西就在京城眼皮子底下，若是叛軍做大，直接威脅京師，孰輕孰重你們分不清嗎，難道要等叛軍打到北京城下再調兵嗎。”
“糧食不夠可以去江南調，可以向富商借，總比看著大明江山毀於一旦強，你們這幫人就知道推諉扯皮。”
大殿內吵成一團，文官武將互相指責，唾沫星子亂飛，甚至有人開始翻舊賬，互相攻擊對方的痛處。
朱由檢冷眼看著這幫人在下面吵鬧。
足足吵了半個時辰，施鳳來實在頂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呼聖裁。
“皇上，臣的方略雖然有瑕疵，但這是目前唯一能平息叛亂的辦法了，求皇上定奪，臣願以死擔保。”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由檢身上，等著這位年輕帝王的決斷。
朱由檢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階，停在施鳳來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的方略，朕原則上同意，撫剿並用，確實是平叛的正道，總比那些只知道殺人的莽夫強。”
群臣面面相覷，崔呈秀剛要開口勸阻，卻被朱由檢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嚇的趕緊閉上嘴。
“你們剛才吵的那些問題，邊防空虛，糧食缺口，叛軍不信朝廷，朕都聽到了，吵的很熱鬧啊。”
朱由檢揹著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透著無盡的嘲諷。
“你們覺得這些問題沒法解決，可在朕看來，這根本算不上問題，只是你們這幫廢物想不出辦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