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枚功勳上胸，老連長還矇在鼓裡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陳建功便把會議記錄丟到桌角，掏出手機撥通家裡的電話。
趙雅芝接得很快。
“這個點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陳建功來回走了兩步，語速比平日快了不少。
“能出什麼事？還不是你兒子。才進國指幾個月，又給我惹了個大麻煩。”
趙雅芝頓時緊張起來。
“烈子怎麼了？”
“個人二等功批下來了。”
陳建功翻著手裡的通報，“旅裡那幫人全盯著我，說什麼都要吃慶功餐。幾個營的主官都算上，少說得擺四五桌，這得花多少錢？”
電話裡停了片刻。
“你再說一遍，幾等功？”
“二等功。”
趙雅芝的呼吸亂了半拍，隨即追問：“檔案下來了？確定是烈子？”
“名字、學號、功勞事由都寫著，還能認錯？”
陳建功壓低聲音，“你先別給他打電話。學校還沒公開，保密要求得守。”
“行，我不問。”
趙雅芝笑出了聲，“這頓飯該請。你要是捨不得，我拿錢。”
“我堂堂副旅長，請不起幾桌飯？”
“那你抱怨什麼？”
陳建功被堵得沒話說，抬手整理了兩下桌上的檔案。
“我就是通知你一聲。晚上買點好菜，爸這兩天總問烈子的訊息。”
“還用你交代？”
電話結束通話後，陳建功重新拿起通報，從第一行又看到了最後一行。
韓正恰好推門進來。
“跟嫂子報完喜了？”
陳建功將檔案合上。
“通知家屬，這是正常程式。”
“明白。”
韓正拉長聲音，“順便把慶功餐定在週五，也是正常程式。”
“滾出去。”
……
三天後，燕京國指大操場。
立功命令完成公示，全校師生列隊到場。
校長走下主席臺時，陳烈與林曉曉已經站在授勳位上。
宣讀員的聲音傳遍操場。
“批准陳烈同志榮立個人二等功一次！”
“批准林曉曉同志榮立個人三等功一次！”
校長先走到陳烈面前，將勳章佩在他的左胸，又把證書交到他手中。
“分量重不重？”
陳烈立正回答：“報告，戴得住。”
“這話先別說滿。”
校長替他壓好勳章邊緣，“榮譽戴上去只要幾秒，往後怎麼守，要看你每一天怎麼做。”
“是！”
林曉曉接過證書時，掌心已經出了汗。
校長看了她一眼。
“你那個檢測程式，後續還在繼續完善？”
“報告，已經更新了三個版本。”
“別停。技術練到能用，只算入門。真正用在該用的地方，才算本事。”
“明白！”
校長回到話筒前，目光掃過各專業方隊。
“有人覺得，他們只是逛街時碰巧遇上目標。我要告訴你們，街上每天有那麼多人經過，為什麼偏偏是他們發現異常？”
“陳烈靠的是多年訓練留下的警覺，林曉曉靠的是專業技術。發現目標以後，兩個人沒有冒進，也沒有放任對方離開。他們及時報警，控制現場，為後續偵辦留下了條件。”
校長抬手指向授勳位。
“軍人的能力，不只寫在考核表上。遇到事情能不能察覺，察覺以後敢不敢上前，上前以後會不會處置，這才是學校要求你們練出來的東西。”
“今天這兩枚勳章，全校都要看清楚。”
掌聲從各方隊同時響起。
618宿舍所在的位置，楚風拍得手掌通紅。
錢思聰低聲提醒：“你輕點，回去還得幫烈哥收拾慶功桌。”
“二等功都戴上了，還吃零食？”
王健接過話：“你出錢，咱們出去吃。”
楚風立刻收聲。
……
畢業學員離校前一晚，618宿舍剛熄燈，房門又被敲響。
許浩開門後愣了愣。
“顧班長，韓班長？”
顧北辰拎著兩瓶汽水走進來，韓東嶽跟在後面，臉色仍舊不太自然。
陳烈從凳子上起身。
“二位這是臨走前來查內務？”
“少給我裝。”
韓東嶽把汽水放到桌上，“明天離校，過來把話說完。”
顧北辰直接開口：“校內那場同器材比試來不及安排了。以後到了部隊，總會有聯合演訓。到時候再比。”
陳烈點頭。
“可以。槍、距離、場地都由你挑。”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韓東嶽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清了清嗓子。
“障礙場那次，我回去覆盤了七遍。你放終端、引誘追擊、拆分搜尋隊，每一步都算到了前面。”
陳烈問道：“所以呢？”
韓東嶽咬了咬牙。
“所以我輸得不冤。行了吧？”
楚風縮在床邊，肩膀抖了好幾下。
韓東嶽轉頭瞪他。
“想笑就滾出去笑！”
“韓班長，我在憋。”
“你憋得床都在晃！”
宿舍裡的笑聲再也壓不住。
顧北辰拍了下陳烈的胳膊。
“下次見面，場上說話。”
“場上見。”
……
送走兩人後，孫鵬拿著手機湊了過來。
“七連剛發來的訊息。李鋒升連長了，今天正式到任。”
陳烈掃完訊息，直接撥通號碼。
電話接通，他坐直身子。
“李連長，恭喜高升。”
李鋒沉默兩秒，隨即罵道：“你小子總算捨得打電話了？還有，少拿這個稱呼噁心我。”
“職務變了，稱呼必須規範。”
“少來。聽孫鵬說，你在燕京學計算機？”
陳烈看了孫鵬一眼。
“對，天天跟程式碼打交道。”
“那東西我也不懂。”
李鋒嘆了口氣，“好好讀吧。你這性子離開部隊，能安穩坐在教室裡也不容易。”
“我現在可老實了。”
“這話從你嘴裡出來，我一個標點都不信。”
李鋒停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些。
“其實你要肯留下，現在也該是連隊骨幹了。算了，人各有路。以後畢業找個穩定單位，別仗著家裡關係混日子。”
陳烈壓住笑意。
“聽您的。畢業以後，我儘量找個穩定單位。”
“有空回來看看。七連的人還都惦記你。”
“會回去的。”
通話結束，孫鵬已經背過身去，肩膀抖個不停。
陳烈踢了他一腳。
“笑什麼？”
孫鵬轉過身。
“穩定單位已經找好了，七連。李連長要是看到你掛著軍校學員銜站在他面前，不知道還能不能說出剛才那些話。”
陳烈收起手機。
“現在告訴他，多沒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這個訊息，得留到陳烈真正下連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