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支沒有露面的紅方小組去哪兒了？
“北坡後隊開始撤了，要不要追？”
藍方頻道里剛有人請示，韓東嶽便搶先開口。
“二組壓過去，別給趙成重新整隊的時間。中線也往前推，把剩下的人趕進廢村。”
顧北辰立刻打斷他。
“所有人留在原警戒區。二組只做觀察，別越過第二標記點。”
韓東嶽靠在碎石溝外側，眉頭壓低。
“顧北辰，紅方已經退出十七個人。現在不擴大戰果，等他們重新連上線？”
“陳烈那組還沒出現。”
“總共五個人，值得把整條側翼都壓住？”
韓東嶽拉開終端列表，五個亮著的呼號排在最下方。
“他們不開機、不交戰，也沒往核心方向靠。陳烈多半是不願承擔損失，先躲著看別人打。等三條路線全被壓住，他還能藏到哪兒？”
顧北辰蹲在土坎後，重新檢視三個防區的接觸記錄。
“他從開場就在收集我們的攻擊順序。”
“那又怎樣？”
“北線、中線、東溝，我們每次調動火力，都給他留了資訊。”
韓東嶽按住喉麥。
“紅方主力都要被打散了，他拿著幾條殘缺記錄能幹什麼？再拖五分鐘，咱們把活動區域往裡壓，他自然得出來。”
“西北側誰在盯？”
頻道停了片刻。
負責後方警戒的學員答道：“西北乾溝不具備快速通行條件，只留了一個流動觀察點。十分鐘前檢查過，沒人。”
“把人調回去。”
韓東嶽抬腳踢開面前的碎石。
“那條溝全是雜草和積水，路都斷了兩截。紅方要是從那裡走，沒碰上咱們，自己先把隊形走散了。”
顧北辰將西北區域單獨放大。
“陳烈一直沒進三條主路。他總得在一個地方。”
“你太看得起他了。”
“希望是我多想。觀察點回西北，馬上。”
臨時指揮大廳裡，兩人的爭執透過藍方頻道傳了出來。
段長海看著戰損欄，手裡的筆點了兩下桌面。
“韓東嶽的判斷沒問題。紅方開場各打各的，十七個人退出，三個班也斷了聯絡。藍方此時繼續推進，能直接結束對抗。”
程衛東調出紅方移動軌跡。
“三條進攻線全照著課本展開，動作挑不出大毛病，放到一起就全亂了。無人機、通訊和支援力量拆開以後，遇襲連座標都報不全。”
楊烈把畫面切到中線背坡。
螢幕裡只有被壓倒的草葉，陳烈等人的標識已經關掉主動回傳。
“至少還有人沒跟著亂。”
段長海搖頭。
“陳烈確實沉得住。他利用退出時間判斷藍方火力調動，這一點做得不錯。可他帶的只有四個人，手裡也沒有資料核心。就算摸出一處薄弱點，後續兵力從哪兒來？”
“先看他去了哪兒。”
“紅方無人機都掃不到，導演部畫面又受林地遮擋，難道他還能從訓練區消失？”
賀文峰翻到西北地形圖，目光停在那條細窄的乾溝上。
“主路上找不到人，就該看看沒人願意走的地方。”
段長海順著圖看過去。
“那條溝去年雨季沖塌過，行進速度提不起來。繞過去也趕不上核心。”
賀文峰沒有接話，只把西北區域調到主屏。
背坡下，陳烈的終端連續震動了兩次。
林曉曉發來的黃色短報碼沒有完整座標，只有出現時間和兩條方位線。
“十一點方向，持續兩秒。”
“西側偏北，持續四秒。”
錢思聰將兩條記錄補進夾板。
“前後差了四十七秒，位置對不上。”
陳烈貼著土坡問道：“西北區域有沒有穩定訊號？”
林曉曉很快回話。
“我正在查。”
數秒後，一份縮略記錄傳了過來。
“北嶺有七次，中線五次，東溝四次。西北只捕捉到一次，持續不到兩秒，後面一直空著。”
孫鵬探頭看向坡外。
“那邊沒人防守？”
“只能說明沒人長期開機。”
王健調出地圖。
“西北是排水乾溝，入口被草蓋住了。地圖示註有兩處塌方，速度快不起來。”
楚風摸了摸感應背心。
“藍方會不會故意空著，等人鑽進去再堵兩頭？”
“有可能。”
陳烈收起終端，抬手點了四個人。
“孫鵬走第二位，錢思聰居中。王健看後路，楚風跟著我。終端全部靜默，每隔五分鐘接收一次短報碼。”
楚風壓低聲音。
“核心還在北坡。咱們真繞去西北？”
“主路已經被藍方盯住。現在趕去救趙成，五個人全得交代在坡下。”
“那咱們先摸藍方後側？”
“先找出他們不願放人的原因。”
陳烈翻過背坡，貼著林帶向西移動。
五個人沒有走現成小路。
齊腰高的雜草擋住溝口，下面堆著枯枝和衝下來的碎石。
陳烈撥開草層，先踩住一塊鬆動的土坎。
“腳落在兩邊，溝底別踩。孫鵬，把槍帶收短。”
“收到。”
“錢思聰，和前面保持兩步。”
“明白。”
楚風剛跨進溝裡，褲腿便被斷枝掛住。
“這路也能叫路線？”
王健在後面推了他一把。
“少開口，省點力氣爬。”
“我還沒走兩百米，膝蓋已經讓石頭磕了三回。”
陳烈回頭抬手，後面立刻閉嘴。
乾溝越往裡越窄。
兩側土壁逐漸抬高，雜草封住上方視線。
藍方即便從高處經過，也難以直接發現溝底的人。
錢思聰彎腰鑽過倒木。
“這地方走得慢，可終端完全沒有警報。”
孫鵬低聲道：“天然障礙容易被當成警戒邊界。藍方提前佈防，人員都得用在能過主力的路口。”
楚風抹掉下巴上的汗。
“所以他們把這邊當牆了？”
陳烈抬手示意停下。
前面立著一段廢棄涵洞。
水泥頂板塌了半邊，斷牆後方連著另一條淺溝。
四個人立即貼住土壁。
一顆碎石從涵洞另一側滾落，碰了兩下水泥邊緣。
陳烈屏住呼吸，【聲源定位】隨即鎖住右前方。
鞋底擦過砂土的聲音隔著斷牆傳來，對方已經調整過一次站姿。
他指向右側，又比出單人的手勢。
孫鵬壓低槍口，王健守住後方。
楚風和錢思聰分開貼近涵洞兩邊。
陳烈從缺口探出視線。
斷牆後伏著一個人。
對方穿著紅方感應背心，終端處於靜默狀態，槍口卻越過涵洞，正對藍方縱深。
陳烈看清那人的側臉，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這名紅方學員根本不在他們五人的編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