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錯覺嗎？
流火之墟中。
林楓同樣掌控法則之力，並依靠空間法則戰過不少高手，自然清楚法則的力量。
但此時，他以元嬰境修為硬撼法則，才真正明白，法則與武技的區別。
“砰！”
楚鵬山一手負在身後，隨意揮舞另一隻手，就擋住林楓的九口飛劍。
“嗤啦！”
貔貅等飛劍當空斬出一道道漆黑裂縫，那是虛空破碎，任何涅槃八重修士，在這樣的劍術下，都只有被斬成兩截的餘地。
除非是品質非凡的靈器，否則根本擋不住飛劍之利。
但是，楚鵬山那根手指，繚繞著一層淺薄的金輝，如同百鍛精鋼般，異乎尋常的堅固。
飛劍斬在那根手指上，竟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金之法則之強悍，便是劍術都無法攻破。
“嗤！”
林楓狂攻了數十拳，而楚鵬山只回了一擊。
他一指點出，璀璨的光芒好似玄金般射出，一道指芒橫空而過，彷彿天地都要被這道指芒洞穿開來！
“轟隆！”
虛空破碎，金輝流淌。
這一指的可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在眾人眼前，只剩下了一道凝練的光束，它不僅可破碎空間，更是撼動眾人心神。
指芒未至，那至高的法則之意，無堅不摧，就已然充塞所有學子心中。
有一些修為弱的學子，直接嚇癱在地上。
而林楓更覺得，自己似被上古神人盯上一般。
那神人是天地間的主宰，而自己則是一隻螻蟻。
“這不是真的。”
林楓強行穩住道心，這才將這種感覺祛除。
他知道，這只是因為法則凌駕在武技之上，才讓自己生出這種錯覺。
“給我破！”
林楓身上劍氣澎湃，九劍光芒匯聚在一處，再度化為了一道更加鋒銳的劍罡隨之斬出，在半空留下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
“砰！”
而楚鵬山站在原地，不閃不避，任憑那宛若實質的劍罡打來。
他都如礁石屹立，絲毫未動，隨後一指點出，砸中劍罡。
“咔嚓！”
劍罡彷彿紙糊一般，凌空破碎，指芒勢不可擋，嗖的射在林楓身上。
林楓直接被打得倒飛出去，就如同一顆墜落的隕石般。
“轟隆！”
他狠狠砸在大地上，地面現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塵沙揚起，遮天蔽日。
片刻後，林楓沖天而起，披頭散髮，胸前留下一個血窟窿，血如泉湧。
而楚鵬山見到此幕，毫不留手，面色陰沉，一步踏出，宛若流光飛逝般，來到林楓頭頂上方，一腳踩下！
天地元氣沸騰，演化出一隻數百丈的巨足，足底更瀰漫著一層稀薄的金光。
“砰！”
那巨足還未真正落下，地面就猛地塌陷，現出一個腳印形狀來。
這一擊不僅是法則之力，還有涅槃境九重強大的威勢，可怕到了極點。
“給我開！”
林楓怒吼一聲，雙手演化無涯槍法，轉眼間便打出了三十拳，在上空打出一片密集的拳影。
無涯槍法，既是攻伐之術，也可用於防禦，拳勁剛猛無鑄，充塞虛空，任何攻勢轟來都會被打穿，算是立於不敗之地。
“班門弄斧！”
可楚鵬山不屑一笑，巨足愈發璀璨，金光耀目。
“砰！砰！砰！”
泛著金色的巨足轟然落下，碾在拳勁上，忽然發出一連串的爆炸聲，彷彿驚雷齊鳴。
哪怕是無涯拳法，在這法則的力量下，都為之崩碎。
林楓整個人更是被楚鵬山一腳踩在地底深處，深陷數十丈不止。
“嘶！”
場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不知有多少學子心驚肉跳。
這混沌體林楓先前何等兇殘，以一敵百都能戰而勝之，但在楚鵬山面前，就彷彿蚍蜉般，微不足道。
就連閉緊雙眸，默默恢復的沈紅提，都似感覺到了什麼，雖說還未睜開眼，但秀眉卻緊緊蹙起。
“嗖！”
一道光芒從漫天塵埃中，沖天而起，再次現出林楓的身影。
只不過此時的林楓，身上傷痕累累，不知有多少骨頭折斷，氣息也萎靡不振，身受重創。
林楓終究低估了涅槃九重之力。
哪怕楚鵬山不動用法則，僅憑那宏大的威勢，就能夠穩穩壓制他。
一旦動用法則，就是徹底碾壓，毫無懸念。
林楓自忖，若自己再提升兩個小境界，施展燃血秘術，再調動空間法則，也許能夠鎮壓楚鵬山。
可他終究沒時間突破，而且此時燃血法已經快結束了。
“還要繼續嗎？”
楚鵬山邁步走來，雙手負後，眸光漠然無比。
兩個修士是否掌握法則之力，就如同天與地的區別，如烈山那種學子，便是來一百個，都無法撼動他分毫。
“繼續！”
林楓暴喝一聲。
他體內丹田處，忽然湧現無數道碧綠光芒，化作一道道長虹，沒入四肢百骸中，在經脈各處遊走。
他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雖說氣息依舊萎靡不振，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嗯？！”
楚鵬山似察覺到什麼，神情一變，望向林楓的目中，充滿了驚疑之色，甚至還有一絲絲震撼。
“法則的氣息？你也修成了法則？這怎麼可能？”
林楓一言不發。
楚鵬山盯了林楓片刻，忽然搖頭笑道：“一定是我的錯覺，你不過元嬰境罷了，怎會領悟法則？”
“哪怕是聖域中那些驚才絕豔的天驕，都無法做到！”
法則乃是至高層次的力量，只有問鼎境強者才能勉強觸及。
一些天賦妖孽者，有希望在涅槃境就領悟一些皮毛。
據楚鵬山所知，古往今來最早掌控法則之力的，乃是一位至強者。
傳聞他在涅槃境五重時，就能施展出法則來，而後更是勇猛精進，戰敗四方，最終屹立在世間巔峰。
而林楓不過區區元嬰境罷了，距離問鼎境十萬八千里，怎會領悟出法則？
此時，林楓深吸一口氣，並未施展空間法則。
因為以他如今的靈力，哪怕斬出那一劍也威能平平，傷不到楚鵬山，無法扭轉戰局。
“嘩啦！”
他一探手，九陽天火熊熊湧出，化作一隻靈性非凡的赤色神鳥，扇動翅膀，朝楚鵬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