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劍導師的小灶
林楓頓時愣在原地，目光微閃，轉頭對苑天寒道：“你先回去吧！我再演練一遍斬天拔劍術。”
苑天寒不疑有他，轉身離去。
很快，劍鳴谷空空蕩蕩，只剩林楓一人。
不多時，雙鬢斑白的劍導師踏步走出，來到林楓身前。
林楓恭敬行禮、問好。
“你的表現不錯，接下來便留在劍鳴谷修行吧！我會傳授你一些劍招與劍道感悟，至於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劍導師說完，林楓便內心一喜，這是要給自己開小灶了？
他連忙道謝，又疑惑地問道：“可您的課……”
“無妨，暫時關閉劍鳴谷即可。”
劍導師一拂袖袍，不知從何處飄下一縷縷雲霧，將劍鳴谷的谷口遮蔽住。
接下來的數日，林楓便留在劍鳴谷內。
劍導師與他相對而坐，闡述劍道的玄妙，又親自演化一式式劍招。
林楓靜靜而坐，默默消化這些資訊，時不時插嘴問一句，劍導師往往會傾囊相授。
“劍，重在劍勢，一往無前之勢。”
“劍分三個境界，手上有劍，心中有劍，萬物皆劍……”
“這式劍招……”
有時林楓聽到興起，會長身而起，演化劍招，他的悟性超凡脫俗，遠遠凌駕在普通修士之上。
七日後，便已掌握百種劍招。
又過三日，再度拿下百種。
轉眼間，已是半個月過去，林楓掌握的劍招多達千種。
當然，他目前只是略微掌握，要想熟能生巧，還需下一番苦功夫。
好在有混沌塔在，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導師，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劍招？”
“自然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那有沒有特別厲害的那種，一劍無敵……”
“切記，劍招只是招式罷了，遠遠不如劍道，也就是法則之力，你現在修為低微，還無法接觸到這個世界的本源力量，等你成長起來，就會見到不一樣的風景。”
“劍道？劍的法則嗎？”
“不僅劍之法則，有些大能更可以將其他法則融入劍招之內，有人一劍出，冰霜天地，有人一劍出，火漫雲天，蒸發滄海，有人……”
劍導師闡述著天地至理，這是林楓從未接觸過的層次，他目光微微一閃，眼底有一簇靈光稍縱即逝，如曇花一現。
正在孜孜不倦的劍導師，突然頓住，轉頭看著林楓，眼神驚疑不定：“空間法則？”
林楓心頭不由一凜。
他方才聽到心馳神往，下意識催動了一絲法則之力。
劍導師可是比玄天宗四位天上長老還厲害的存在，豈會察覺不到？
見林楓沉默，劍導師是移開目光，轉頭望向天邊的雲捲雲舒，目光平靜如水，悠悠道：“世間有著種種造化，芸芸眾生各有際遇，這乃是尋常之事。”
“而在學府之中，你不必藏著掖著，我等導師犯不上如此下作，謀取弟子機緣。”
林楓頓時面露愧疚之色，拱手一禮，道：“導師，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無妨，你可將那縷空間之力施展出來，由為師一觀，若是可以，為師甚至可以傳授你如何將法則與劍相融。”
劍導師說著，眼底也微微一亮。
雖說都是學子，但教林楓和教其他人，怎麼能一樣呢？
教那些資質愚鈍的學子，一個劍招三日都學不會，他氣都要將自己氣死！
而教林楓，不僅輕鬆，對自己的能力也有不小的提升。
“嗖！嗖！嗖！”
林楓心念一動，立刻有一顆顆銀色圓珠在識海中飛出。
就見圓珠懸停在半空，銀輝璀璨，比銀鑽還要閃耀，神光奪目。
整個空間，都微微一凝，似是化為了一塊鐵板。
劍導師的目光也略微凝固下，而後眼中異彩連連，差點驚撥出聲。
真的是法則！
而且還是上位法則之一——空間法則！
任誰能想到，區區一個武丹修為的小傢伙，居然能接觸到空間法則之力，這可是連元嬰境都遠遠沒有觸及到的領域。
片刻後，劍導師才回過神來：“好了，你收起來吧！”
林楓收起晶瑩剔透的定身珠，又拱手道：“還請導師教我如何將法則與劍招相融！”
劍導師微微一笑，道：“你能參悟出法則，很是不凡，但要想做到法則與劍招相融，便要明白，何為法則，空間法則的特性又是什麼。”
他席地而坐，深入淺出，娓娓道來，林楓靜坐了三日，這才有了一絲觸動。
“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接下來你自己嘗試吧！以你的悟性應該不成問題。”
劍導師說著，便將山谷留給了林楓，自己退到了劍鳴谷深處，坐在竹樓中悠然品茗。
林楓坐在一塊大青石上，微微閉目，一動不動，好似古老的石雕般，唯有一縷縷清風掠過山谷，帶起輕微的嗚咽聲，撩動他的衣袍。
這一坐，便是一日過去。
直到翌日清晨，遠處山巔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漸漸朝陽升起，在群山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紗。
林楓也從泥塑化為了金像，每一根髮絲都繚繞著金光，看上去宛若天人般。
“空間的特性有很多，如封鎮，如鋒銳等，這些特性與劍的奧義相合……”
他緩緩睜開眼，雙眼中有一抹璀璨的銀輝綻放，接著他竟站起身來，以指為劍，打出一道劍芒，割開虛空。
但很快林楓就皺眉，因為那縷空間之韻，並未融入這劍光之中。
“動作再慢，再慢……”
林楓再度嘗試，斬出了第二劍，動作緩慢無比，可手指到中途，還未真正落下便戛然而止。
林楓眉頭大皺，道：“不對，這一劍依舊沒有空間之韻……”
他苦思冥想，一炷香後再度嘗試，一劍接著一劍，心無旁騖，眼中亦沒有天地萬物，唯有劍與空間之韻。
“依舊不對！”
“咦？這次倒有些感覺，但威能太弱，再來再來。”
“不夠……”
林楓需要在出劍的同時，將空間之韻完美融入，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豈是輕易就能相融的，需找到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他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嘗試，雖說每次只能進步一點，卻心滿意足。
而劍鳴谷深處，典雅的竹樓中，劍導師負手而立，大袖鼓盪，雙目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在他眼中，那一道道劍光平平無奇，似沒有任何殺傷力，可劍光的劍刃處，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璀璨。
那是不同於劍光的璀璨，綻放著奪目的銀輝，赫然是空間法則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