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酒樓老闆
蕭廣濟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說得不錯。正是如此。你在太醫院除掉了高玄圭，皇上看到了你的手段，所以想讓你再去捅一捅戶部這個馬蜂窩。”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馬蜂窩捅得好，蜂蜜到手。捅得不好，馬蜂可是會蜇人的。”
“到時候你首當其衝，能不能扛得住，就看你自己了。成了，便是大功一件。一旦出了事，只怕我也保不了你。”
蘇木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小人明白。”
他頓了頓，又說道：“定國公，我認為皇上還有一層考慮。”
蕭廣濟挑了挑眉：“哦？說來聽聽。”
蘇木說道：“除掉高玄圭之後，太醫院如今都是以我和師父馬首是瞻。皇上把我調離太醫院，恐怕也是不想讓太醫院成為我們師徒的一言堂。”
“畢竟，太醫院事關皇家安危，皇上不可能讓一家獨大的局面長期存在。”
蕭廣濟聽完，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之色：“你能想到這一層，已經很難得了。看來皇上沒有看錯人。”
蘇木苦笑了一聲：“如此一來，我真要好好籌劃一番了。”
蕭廣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畏首畏尾。放手去做，老夫會全力支援你。”
“想當年，戶部是趙元坤的幫兇，扣著定北軍的軍餉不發，導致前線將士缺糧少衣，傷亡慘重。這筆賬，老夫一直記在心裡，如今也該除掉這個禍害了。”
蘇木鄭重地點了點頭。
馬車又行駛了一段路程，在經過四海樓門口時，蘇木忽然說道：“國公爺，我想下車去看看柳姑娘。曹管家昨天說要去道歉，我想問問情況。”
蕭廣濟擺了擺手：“去吧，別耽誤了正事就行。”
蘇木應了一聲，讓車伕停下車，跳下馬車，走進了四海樓。
此時還未到飯點，大堂中只有寥寥幾桌客人。
柳玉茹正站在櫃檯後面，低頭撥弄著算盤珠子，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蘇木，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蘇木？你怎麼來了？”柳玉茹放下算盤，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熱情地招呼道，“快坐快坐！正好今天新到了一罈上好的竹葉青，我給你倒一杯嚐嚐。”
蘇木笑著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坐下：“柳姑娘客氣了。我來就是想問問，昨天朱府的曹管家有沒有來向你道歉？”
柳玉茹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道：“來了來了，昨天下午就來了。帶了好些禮品，還當著我的面賠了半天不是，又留下了兩千兩銀子。”
“我問他是誰讓他來的，他說是朱啟瑞為表歉意，又說是蘇太醫吩咐的。我當時就想，這人情可欠大了。”
蘇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本來就是我把你牽連進來的，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他放下酒杯，神色認真了幾分：“我覺得朱家不會善罷甘休。這次雖然低了頭，但心裡肯定記著這筆賬。”
柳玉茹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我才不怕他們。朱啟瑞對我有邪念，我心裡清楚得很。”
“但我開門做生意，也不想撕破臉就是了。大家面子上過得去，也就行了。”
蘇木點了點頭，又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被調去戶部了，擔任戶部郎中。”
柳玉茹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戶部郎中？你一個太醫，怎麼跑去戶部了？”
蘇木苦笑了一聲：“皇上的旨意，我也沒辦法。”
柳玉茹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來：“戶部可是個肥差啊！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裡鑽都鑽不進去。你這是高升了！來來來，我敬你一杯，慶祝蘇郎中高升！”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豪爽得像個男子。
蘇木也端起酒杯，正要喝，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玉茹，這位是？”
蘇木回頭一看，只見一箇中年男人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那人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綢緞長衫，手裡轉著兩顆核桃，一看就是個精明幹練的生意人。
柳玉茹連忙起身，介紹道：“爹，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蘇木蘇太醫。蘇木，這是我爹。”
柳四海快步走下樓梯，來到蘇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哈哈笑道：“原來你就是蘇木！久仰大名！”
“玉茹常提到你，說你醫術高明，為人仗義，是個難得的好青年。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蘇木連忙起身，拱手道：“柳老闆過譽了，晚輩愧不敢當。”
柳四海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在他旁邊坐下，又聽說蘇木調任戶部郎中，更是連連恭喜：“蘇太醫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化，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蘇太醫，老夫冒昧問一句，你可曾成家？”
蘇木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如實答道：“尚未成家。”
柳四海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那正好！你看我家玉茹如何？模樣周正，性子也好，裡裡外外都是一把好手。你要是覺得合適，老夫就把她許配給你，如何？”
蘇木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整個人都愣住了。
柳玉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跺了跺腳，嗔怒道：“爹！你胡說什麼呢！外面的流言剛剛才弄清楚，你又在這裡添亂！”
柳四海卻不以為然，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什麼好害臊的？蘇太醫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戶部郎中，前途無量。”
“你呢，模樣不差，又能幹，配蘇太醫也不算高攀。我看你們兩個就很合適嘛！”
他又轉頭對蘇木說道：“蘇太醫，不是我老王賣瓜自賣自誇，我家玉茹從小就跟著我打理生意，算賬管賬、待人接物，樣樣拿手。誰娶了她，那就是娶了個賢內助啊！”
“你要是點了頭，嫁妝方面你放心，我柳四海絕不會虧待自己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