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戰功驚四座，擢升城防副總指揮！
傳令兵雙手遞上公文。
蘇晨接過資料夾，掃了一眼上頭的紅色火漆印。
“回去轉告傅長官，蘇某隨後就到。”
傳令兵肅然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翻身上馬飛馳而去。
蘇晨轉過身，看向身旁的王根生。
“根生，大北門交給你。”
“城樓上的機槍工事必須加固，防炮洞抓緊挖。”
王根生挺直腰板，大聲應諾。
“營長放心，人在陣地在，絕丟不了城門！”
蘇晨又看向旁邊的趙大山。
“大山，叫上兩個警衛員，跟我去一趟綏靖公署。”
趙大山咧開嘴。
“好嘞營長！”
“當年老子從晉綏軍潰退出來，今天倒要昂著頭進去瞧瞧！”
杜文斌戰戰兢兢湊上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蘇營長，鄙人的車就在後頭。”
“不如咱們一道走？”
蘇晨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不必了。”
“杜參謀長還是自己坐車吧，我們走著利索。”
杜文斌碰了個軟釘子，訕訕退到一旁，不敢多說半句。
蘇晨帶著趙大山快步穿過太原北街。
城內街道上到處是撤退下來的官兵，不少人垂頭喪氣，路邊堆滿了丟棄的破爛裝具。
與那些神色慌張的殘兵相比，獨立營的戰士軍容整齊，殺氣騰騰。
不多時，幾人來到綏靖公署大門外。
青磚高牆外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衛兵，清一色的嶄新晉造衝鋒槍。
杜文斌先一步趕到，正跟門口的副官核對身份。
看到蘇晨和趙大山走上臺階，門口幾名守衛投來疑惑的目光。
兩人身上的八路軍灰布軍裝洗得發白，上面沾滿了泥土。
趙大山綁腿上還帶著黃坡陣地的血汙，渾身一股濃烈的硝煙味道。
杜文斌連忙側身引路，對著衛官低語了幾句。
衛兵雖然放行，眼底卻依然帶著掩飾不住的輕視。
公署院內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穿行其間的全都是呢料軍服齊整的少校、中校。
趙大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破布鞋，小聲嘟囔起來。
“這幫坐辦公室的，身上連一點土腥味都沒有。”
“穿得倒是人模狗樣。”
蘇晨目不斜視，低聲交代。
“少廢話。”
“打仗靠的是手裡的傢伙和心裡的膽子，不是看誰的衣服料子好。”
兩人邁步跨進作戰會議室的大門。
寬敞的會議室內燈火通明，長條形的作戰地圖掛滿了整面牆壁。
屋裡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名將領，肩膀上的將星和校官金槓晃得人眼花。
蘇晨和趙大山一走進去，屋內的談話聲驟然低了下去。
幾名晉綏軍的團長轉過頭，上下打量著蘇晨，嘴角撇著輕蔑的冷笑。
“這是哪一部分的？”
“看這身行頭，應該是八路軍吧？”
“上面怎麼回事，怎麼連土八路也能列席高階軍事會議？”
趙大山胸膛劇烈起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蘇晨面無表情，徑直走到後排的空椅子旁坐下。
“大山，坐下。”
趙大山拉開椅子坐下，冷冷的瞥了那幾個軍官一眼。
就在這時，會議室側門被衛兵猛地推開。
“總指揮到！”
室內所有軍官整齊起立，原本的竊竊私語蕩然無存。
一名身材挺拔的中年將領快步走入，步履沉穩有力。
此人正是太原城防總指揮、晉綏軍名將傅卓義。
傅長官面色鐵青，將手中的馬鞭往桌上一擲，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全場鴉雀無聲，氣氛凝重。
傅長官的目光在人群中掠過，直接落在了後排的蘇晨身上。
“在討論城防部署之前，老子先通報一件事！”
傅長官聲音洪亮，迴盪在大廳裡。
“日軍第五師團步兵第二十一聯隊先頭部隊，方才猛攻太原大北門！”
“負責守衛大北門的二一三旅杜文斌參謀長，人在哪裡？”
杜文斌渾身一顫，趕緊站了出來。
“報告長官，職部在！”
傅長官眼神冰冷，抬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特孃的還有臉站在這裡？”
“敵人的山炮推到城門外三百米，你就嚇破了膽，閉門不出，還把友軍拒之門外！”
“要不是蘇營長的部隊在城外打了一場漂亮的圍殲戰，老子的大北門現在已經丟了！”
“娘子關丟了，忻口撤了，要是連太原的北門都被人端了，老子第一個槍斃你！”
杜文斌面色如土，兩腿發軟，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滿屋子的將領全都愣住了。
大北門剛才遇襲了？
而且還被城外一支部隊給解了圍？
眾人的目光再次轉向後排坐著的蘇晨，臉上的不屑變成了驚愕。
傅長官平復了一下情緒，拿起了第二份厚厚的檔案。
他看著在座的軍官，聲音高亢了幾分。
“你們中間不少人，自詡是閻長官的嫡系，是中央軍的主力，看不起小地方出來的隊伍！”
“今天老子就讓你們聽聽，什麼叫真正的精銳！”
傅長官展開戰報，開始當眾唸誦。
“平遠獨立營，營長蘇晨！”
“老虎口一戰，以寡擊眾，全殲日軍松本聯隊一千一百餘人，擊斃聯隊長松本大佐！”
“野狼谷伏擊，打垮近藤聯隊先頭部隊，擊毀戰車十二輛，擊斃近藤大佐！”
“深入敵後，奔襲原平，一舉炸燬日軍野戰油庫，使敵空軍癱瘓數日！”
“石門關阻擊，重創日軍第七十七聯隊，擊殘聯隊長鯉登行一！”
“今日大北門外，不到八分鐘，擊潰日軍步兵大隊前鋒，端掉敵重炮陣地！”
傅長官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每念一句，屋裡的將領臉色就變白一分。
原本出言嘲諷的幾名晉綏軍團長，張大了嘴巴，僵在原地。
擊潰日軍數個聯隊？
摧毀戰車裝甲隊，還炸了原平油庫？
這戰績哪怕放在整個抗日正面戰場，都堪稱奇蹟！
中央軍第十七軍軍長高貴之猛地轉過頭，看向蘇晨，眼神裡滿是讚賞。
高貴之是從石門關撤下來的，他深知蘇晨部隊的強悍。
傅長官放下戰報，邁開大步，親自走到了蘇晨面前。
蘇晨站起身，對著傅長官立正行禮。
“第十八集團軍平遠獨立營營長蘇晨，向傅長官報到！”
傅長官抬手回禮，臉上浮現出由衷的讚許。
他伸出手掌，在蘇晨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蘇營長，百聞不如一見，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你這一路打過來的戰績，閻長官和前敵總指揮部全都核實了，千真萬確！”
“有你這樣的鐵血戰將在，太原城就多了一根頂樑柱！”
傅長官轉身面向全體軍官，朗聲宣佈。
“經城防司令部慎重決定，特委任蘇晨為太原北面城防副總指揮！”
“全權負責大北門及周邊側翼陣地的戰術指揮！”
此言一出，全場軍官紛紛動容。
一個地方營長，直接跨級提升為副總指揮，這在晉綏軍和中央軍的序列裡絕無僅有。
但這硬打出來的赫赫戰功擺在眼前，誰也挑不出半句毛病。
高貴之立刻站起身，聲音洪亮地表態。
“十七軍殘部剛撤回城內休整。”
“只要蘇營長需要，我手下這幾千弟兄，全力配合協同防守，絕無二話！”
蘇晨向高貴之點了點頭。
“多謝高軍長支援。”
“大敵當前，咱們同生共死！”
傅長官走回主位，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軍需調撥令。
“蘇營長，你們遠道而來，物資損耗極大，司令部不能讓功臣寒心。”
“特批給平遠獨立營補給捷克式輕機槍六挺！”
“七點九二毫米毛瑟步槍子彈五萬發！”
“另外，從太原兵工廠調撥工兵鍬兩百把，即刻在大北門外軍需庫交接！”
聽到這些獎勵，趙大山在一旁咧嘴直樂。
五萬發步槍子彈，還有兩百把工兵鍬，這正是陣地構築急需的好東西。
就在這時，一名機要參謀拿著加急電報，快步衝了進來。
“報告總指揮！”
“大北門外偵察哨急報！”
“日軍第五師團獨立步兵大隊，攜帶大口徑野戰重炮，正沿著官道快速推進，直逼大北門！”
電報一念出來，會議室內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日軍第五師團是王牌機械化部隊，火力極其兇猛。
傅長官臉色一沉，咔嚓一聲，將手中的鉛筆直接折成兩段。
他抬起頭，目光鄭重地落在蘇晨臉上。
“蘇營長，這大北門防線，可就全交給你獨立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