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天元之難(4K-求訂閱)
四人皆命懸一線,眼巴巴地大聲呼救。
以陳誠的速度,只能確保救下兩人,另外兩人,便要聽天由命了!
“唉...”
陳誠輕嘆一聲,閃身朝較遠處一尊元靈尊者飛掠而去。
“沙琅尊者,方舟尊者,兩位再堅持片刻!”
“陳尊者!”
沙琅和方舟尊者齊齊驚撥出聲!
按理說,他們距離陳誠更近些,陳誠應該本著就近原則,救下他們,再去救另外兩人。
此刻卻反而避近就遠,分明還在對他們懷恨在心,見死不救!
兩人悔恨交加,又忿恨不已,暗罵陳誠格局小,睚眥必報!
心緒激動之下,雙雙愣了愣神,反應慢了些許!
在生死廝殺之時,這無疑是致命的!
與沙琅交戰的詭物敏銳地抓住機會,碩大身軀化作一道黑色霧氣,衝著沙琅席捲而去。
沙琅下意識揮舞長刀,掃出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將黑霧斬為兩半。
“不好!”沙琅心知這是虛招,趕忙變招,試圖化出道道刀光護住自身。
但,他本就處於劣勢,這一招失了先機,哪裡還有機會?
那詭物怪笑一聲,自黑霧中衝出,手中長矛迅疾刺出,破開沙琅護體靈氣,灌進其胸膛!
嘭!
強橫無匹的道法威能爆發開來,沙琅身軀爆為一團血霧。
“桀桀桀桀桀桀!”
那詭物怪笑連連,大口一張,將血霧盡數吞入腹中。
另一邊,青面獠牙的詭物揮舞利爪,一爪抓向方舟尊者左肩。
方舟尊者揮舞羽扇迎擊,同時閃身避讓。
但那詭物體魄甚是強橫,速度比方舟尊者快了幾分,一爪震開羽扇,抓在其左肩處,將其肩膀連同左臂齊齊撕裂。
方舟尊者慘呼一聲,拼盡全力飛遁。
剛剛遁出數百丈距離,便被詭物追上,一爪自後心沒入,前胸透出!
“陳誠,你不得...”
方舟尊者知曉必死,滿是絕望的眼眸閃過一抹怨毒,試圖拼盡最後一口氣大罵陳誠。
但話音剛剛出口,詭物利爪猛地一震,便將他震為一團血霧,罵聲隨之戛然而止。
轟!
陳誠速度極快,已然掠至一尊詭物前,隨手斬出一道淺淡華光,將其斬爆!
“多謝陳尊者!”
被救下的元靈尊者,乃是個身著玄色錦袍的中年漢子。
他驚喜不已,第一時間恭敬行禮。
“無需多禮!”
陳誠不做停留,朝另一尊被詭物逼得險象環生的元靈尊者掠去。
其人身著湛藍長衫,是個肥頭大耳,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實力頗為強橫,和明月尊者比起來,甚至略強幾分。
可惜他運氣太差,遭遇的詭物甚是強橫,一杆黑色長戟每次攻出,都有近四元戰力。
肥頭大耳的青年能堅持如此長時間,已然很了不起了。
見陳誠飛掠而來,青年大喜過望,拼盡全力且戰且退,向陳誠靠近。
那詭物倒也警覺,知曉陳誠厲害,攻出數招斬不掉那肥頭大耳青年,忽地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煙遁入黑霧中。
“你走得掉麼?”
陳誠語聲淡漠,亦衝進黑霧,只十餘息時間,便追至詭物身後,隨手一刀斬出。
那詭物驚駭欲絕,下意識轉身揮動長戟,化出一道黑芒迎擊。
但祂不曾觸及束的道法奧義,如何能夠匹敵?
刀光過處,黑芒崩碎,長戟連同詭物軀體接連爆開,化作漫天黑氣。
“多謝陳尊者!”
肥頭大耳青年鄭重行禮。
陳誠不予理會,一人一刀衝向另一尊詭物!
“這廝太過強橫,撤!”
“逃命要緊!”
“該死,這尊人族元靈尊者為何如此恐怖?”
......
陳誠一刀一個詭物尊者,當真是絕世煞神!
眾詭物尊者早已膽寒,紛紛遁入黑霧!
陳誠追斬了兩尊詭物,便折轉而回。
一眾元靈尊者立於半空,紛紛恭敬行禮。
“見過陳尊者!”
“無需多禮。”
陳誠擺了擺手,掃視眾人一圈,不禁皺起眉頭。
這一戰,斬殺了六尊詭物尊者,其中兩尊半步冥將層次的詭物尊者,成功破了詭陣。
人族這邊,四尊元靈尊者被斬殺,其餘元靈尊者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勢,亦是傷亡慘重!
“陳尊者,這是被斬殺的元靈尊者的身份玉符。”
兩尊元靈尊者各自遞上一枚身份玉符。
那肥頭大耳青年則遞上兩枚身份玉符。
按照江湖規矩,武者隕落,身份玉符便是無主之物,誰撿到便是誰的,其內天元功勳便算作戰利品了。
這兩人撿到身份玉符,無需拿出來。
不過此戰,是陳誠破了詭陣,拯救了所有人,理應收取所有戰利品。
陳誠倒也不謙讓,隨手接過身份玉符。
檢視過後,為之默然!
這四枚身份玉符,一枚有兩千多點天元功勳,一枚有三千多點天元功勳。
另外兩枚,則一點天元功勳都沒有,當真一窮二白!
這自然便是沙琅和方舟尊者的身份玉符了!
實際上,若陳誠要追求利益最大化,其實應該優先救下沙琅和方舟尊者。
畢竟此二人還欠著陳誠兩萬點天元功勳。
陳誠救下他們,也正是保護自己的財富。
那錦衣漢子和肥頭大耳青年隕落,還能收取他們的身份玉符,獲取一些天元功勳。
捨棄沙琅和方舟尊者,先救錦衣漢子和肥頭大耳青年,陳誠少說也要虧損兩萬多點天元功勳,著實不划算。
但陳誠行事,自有自己的原則。
沙琅和方舟尊者品行不端,哪怕口口聲聲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大抵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就算不做大惡,也免不掉行小惡!
優先救下他們,便是救下禍害。
方舟尊者臨死之時,滿是惡毒地咒罵,無疑驗證了陳誠的判斷。
“陳尊者,大恩不言謝,在下還有一些天元功勳,請您笑納!”
錦衣中年漢子摸出身份玉符,恭敬遞上。
肥頭大耳青年亦摸出身份玉符,恭敬遞上,“在下也有一些天元功勳,請陳尊者笑納。”
陳誠並沒有去接,擺了擺手道:“二位無需客氣。
我等共同進退,理當互相援手。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先與大軍匯合,儘快趕往定邦城。”
......
眾人與大軍匯合在一處,繼續前進。
一路經過數處冥域,都沒遇到強橫詭物阻攔,頗為順利。
這自然是因為齊微雨提前探查過路線,避開了那些大型冥域。
自始至終,這尊天元境強者都隱在大軍之中,沒有露面。
七日後,大軍終於抵達齊國都城定邦城地界。
所有人都如釋重負,狠狠鬆了口氣。
一眾元靈尊者個個眉開眼笑,興高采烈地慶祝!
“終於逃出來了!不容易呀!”
“是啊!老夫還以為,要就此隕落了!”
“詭物冥將層次的禍亂,吾等就是螻蟻,能夠逃出生天,屬實是上天眷顧!”
“天漠城太過兇險,老夫此生都不會去了!”
“豈止天漠城?便是這齊國,我也終生不再踏足!”
“嗯,齊國太偏遠,能不來就不來了!”
......
“大軍於前方關隘駐紮。”
一道威嚴語聲響起。
旋即便見一道身著月白宮裝,腰懸長劍的身影自軍陣中衝出,朝前方掠去。
赫然正是天音宗長老齊微雨。
眾人不敢再議論,默默前行。
過了關隘,齊微雨在半空駐足,李恪便命大軍駐紮在原野上,原地待命。
他正想上前稟報,卻見齊微雨微微擺了擺手止住他,轉而看向陳誠,悠悠道:
“請陳尊者上前敘話。”
“好。”
陳誠應了聲,邁步間來到齊微雨面前。
齊微雨面帶笑意,頗為鄭重地禮了一禮,道:“多虧了陳尊者,此行才會如此順利。
微雨代表天音宗,致以誠摯謝意!”
陳誠趕忙回禮道:“齊長老言重了。
陳誠得以逃出生天,亦仰仗齊長老護持。”
齊微雨微微頷首,讚道:“居功不自傲,強橫不張揚。
處變不驚,臨危不亂,虛懷若谷,謙恭有禮,不驕不躁。
陳尊者如此風采,放眼天下,舉世無雙!”
“齊長老謬讚!”
陳誠平靜道,“陳誠不入天元境,終究只是一介螻蟻。
不敢稱舉世無雙!”
齊微雨轉過身,遙遙看向定邦城,過了許久之後,方才幽幽一嘆道:
“數百年前,齊國還只是個侯國,我以侯國為根基,晉階天元境,締造了大齊帝國。
經過數百年經營,大齊蓬勃發展,國運昌盛,我的根基越發牢固,即將晉階天元境二重。
此次遭遇詭物禍亂,我數百年心血,功虧一簣,想要晉階天元境二重,只怕又要多花百年光陰了!”
陳誠沉默。
人族武者的修煉,自身根基乃是重中之重。
武聖級強者以一方混元大陸為根基,天元境強者以天元大陸一國為根基。
便是天君級強者,只怕也要以九天中的一天為根基。
根基受損,自身實力便會受到影響。
齊微雨身為天元境強者,尚且如此艱難。
陳誠的根基遠在天元大陸之外,越發艱難!
將來晉階天元境,將大明這方混元大陸遷移至天元大陸,也要面臨和齊微雨同樣的問題,守護自身根基。
齊微雨身為天音宗長老,有宗門護持,依舊遭遇了詭物禍亂,根基不穩。
陳誠沒有加入宗門,一點人脈都沒有,守護自身根基就更難了。
若想安穩一些,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自身根基遷往九天腹地,但這根本不現實。
在離亂天,離亂天城處於核心區域,八大宗門分佈在四周,以八大天城拱衛離亂天城。
除非離亂天君隕落,否則離亂天城的周邊地帶便不會遭遇詭物禍亂。
在天音宗地界,同樣以碎月城為核心,越靠近碎月城,便越安穩。
如似陳誠這般不曾加入宗門的散修,縱使晉階天元境,亦無法將自身根基遷至九天中的任何一天。
大抵只能如其他天元境強者一般,要麼花費天元功勳,掛靠在各大宗門外圍。
要麼和同境界武者報團取暖,找一處空域駐紮,經營黑市吸引武者進入,增強底蘊。
倘若發展得順利,晉階天元境三重,並且湊夠足夠資源,便自己凝聚一方洞天。
以期進一步壯大洞天,向九天發展。
總之,這是一條艱難而漫長的道路。
約莫過了半盞茶工夫,齊微雨轉過身來,手中赫然多了一枚玉符。
她很是和氣道:“陳尊者邁上天君之路,沒有宗門羈絆,來去自由,將來大有可為。
但少了宗門助力,很難護持自身根基,要比尋常武者多費許多心思。
微雨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唯有定邦城這座上品靈地,可供陳尊者暫時修煉。”
說著,將玉符遞了過來。
陳誠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玉符,鄭重一禮道:“多謝齊長老栽培!”
齊微雨微微一笑道:“陳尊者無需客氣。
這枚玉符能夠調動靈地聚靈陣全部威能,凝聚出的靈氣,濃郁程度不下於天城大型靈地。
以陳尊者資質,大抵很快就能晉階天元境。
當然,靈地靈氣有限,需要以靈礦、靈脈不斷補充,才能維持。
所以微雨還得向陳尊者收取一些天元功勳,用來購買補充靈氣的資源。”
陳誠為之怔住!
本以為齊微雨這般熱情,自己能夠白嫖她的上品靈地修煉,哪料到竟然是要收費的!
這實在太傷感情了!
齊微雨笑道:“上品靈地資源乃是各大宗門的根本,尋常時候是不對外開放的。
也唯有替宗門做出極大貢獻,才會破例開放,但亦要額外收兩成的費用。
微雨與陳尊者頗為投緣,便擅自做主,不再收取額外費用了。”
陳誠問道:“要收取多少費用?”
齊微雨道:“每日兩百點天元功勳。”
“每日兩百點天元功勳?”
饒是陳誠早有準備,亦不禁為之咋舌!
每日兩百,一個月便是六千,一年下來,便是七萬二!
陳誠雖然剛剛發了點小財,但也經不起這般揮霍!
莫說陳誠,怕是天元境強者都不敢如此豪橫罷?
畢竟五蘊宗長老段德替陳誠守護混元大陸,一年也才收取一萬點天元功勳!
齊微雨這是在赤裸裸地搶錢!
似是看出陳誠心思,齊微雨自嘲地笑了笑,道:“我自己在上品靈地修煉,亦捨不得凝聚出最濃郁的靈氣環境。
但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陳尊者乃人中真龍,大抵會抓住此次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