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姑娘被徹徹底底的嫌棄
“你別胡說，大老爺怎會娶親？”禪心訓斥小丫鬟，看了眼小賀氏慘白如紙的臉急忙上前扶著：“娘子，這一定是有誤會，大老爺與您十幾年的情分，不會說斷就斷。”
小賀氏沒理會禪心，掀開被子下了地一把揪住了小丫鬟的衣領：“你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小丫鬟被嚇得瑟瑟發抖道：“奴婢剛才出門漿洗衣裳時，親耳聽見好些人在閒聊此事，說，說是前幾日姚家大姑奶奶驚馬摔出來，是大老爺當眾救了人，二人當眾摟抱，姚大姑奶奶私下還見過大老爺謝恩，八成是婚事不遠了。”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人說已經定下婚事了，奴婢一聽就趕緊來告訴您。”
話落，小賀氏眼前倏然一黑，險些沒有站穩。
“娘子！”禪心驚呼攙扶。
小賀氏死死咬著牙，難怪給顧崢寫了這麼多書信，一個字回信都沒有，原來是美人在懷，壓根就忘了她的存在！
十幾年夫妻情分抵不過溫香軟玉，留她一人在莊子上受盡了冷眼。
這口氣，小賀氏豈能嚥下？
“派人去城內打探清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小賀氏嘴角都快咬破了，面上盡是不甘心。
月色漸濃
到了後半夜打探訊息的丫鬟回來了。
小賀氏還未歇息，目光陰毒的盯著來人：“說！”
“娘子，京城確實有流言，但定親的事還沒傳出來。”丫鬟硬著頭皮說。
聽到這話小賀氏心涼了半截，一股腥味從喉間溢位，她硬是咬著牙嚥了回去，叫人拿來筆墨紙硯，提筆寫信派人送出去。
次日一則流言蜚語傳出。
有人說姚知吟故意在顧崢必經之路等候，又故意馬兒受驚，當眾和顧崢樓樓抱抱，就是看中了顧家主母的位置！
雲萍將此事說出時，顧明琅正好在陪顧老太太下棋。
啪嗒！
一顆棋子掉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
顧老太太眉心一皺：“怎會突然有這種流言傳出？”
雲萍猶豫了片刻後湊上前在顧老太太耳邊低語幾句，顧老太太聽後臉色沉了下來，也沒了下棋的心思，揮揮手讓人將棋盤撤了。
只見顧老太太臉色陰沉，當著顧明琅的面有所收斂。
“祖母！”
一道聲音傳出。
顧菁華衝了進來，眼眶通紅：“姚知吟那個不知羞恥的寡婦絕不能嫁入顧家，她沒資格佔母親的位置！”
顧老太太本就在氣頭上，看著顧菁華這般不懂事，拍桌呵道：“混賬東西，長輩的事哪輪的著你來胡說？”
“祖母不必瞞著孫女，外頭都傳開了，姚知吟故意驚馬往父親懷裡鑽，就是想要嫁入顧家……”顧菁華一聽說訊息都氣瘋了，恰逢張嬤嬤不在，她氣不過來找顧老太太做主。
顧菁華還盼著小賀氏有朝一日能回來呢，她絕不允許旁人佔著母親的位置！
從前顧老太太只當顧菁華有些嬌氣，被慣壞了，現在看來就是愚蠢！
“三妹妹是從哪聽來的混賬話，姚家家規森嚴，百年世家，姚家老太爺又是三朝元老，備受皇上敬重，姚家絕不會做出不知羞的事。”顧明琅挺身而出，攔下顧菁華勸道：“父親那日救人是情況緊急，絕非有意為之，你今日的話若傳揚出去，必會得罪姚家，說不定還要連累父親！”
一番話說的顧老太太對顧明琅高看一眼，可顧菁華卻聽不得：“你少在這假惺惺，那日驚馬說不定就有你從中作梗！”
“三妹妹你怎能這般說我？”顧明琅霎時紅了眼，一臉震驚。
“你少在這裝腔作勢……”
砰！
顧老太太聽不下去了，拍桌而起赫然打斷：“放肆！誰讓你在松鶴堂大放厥詞，胡說八道，長輩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許是顧老太太怒火太大，嚇得顧菁華縮了縮脖子，理智也不自覺收回了一些。
“祖，祖母……”顧菁華委屈哭了。
可顧老太太卻是一臉厭煩。
這時張嬤嬤匆匆趕來，趕緊拉住了顧菁華：“三姑娘，您怎麼單獨跑出來了？”
顧菁華哭著往後縮了縮。
張嬤嬤見氣氛不對，對著顧老太太磕頭：“老太太，三姑娘年紀小不懂事，您別放在心上。”
從前顧老太太也聽過這些話，便一笑而過不計較，可今日聽著卻格外刺耳，看向張嬤嬤的眼神也是格外冰冷：“我讓你教三姑娘規矩，就是這麼教的？
大家閨秀，張嘴閉嘴不知羞可有半點規矩？跑來松鶴堂大喊大叫，可見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
張嬤嬤惶恐，急忙將所有責任全都攬入自己身上：“是老奴的錯，沒有教好三姑娘，求老太太責罰。”
正在氣頭上的顧老太太聽了這話，冷笑道：“仗著跟了我三十幾年，當真以為我不會罰你？”
說罷揚聲：“來人，將張嬤嬤拖出杖二十，若再有下次直接發賣！”
聽聞發賣，張嬤嬤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顧老太太，忘記了辯駁便被兩個嬤嬤拽出去。
板子聲很快響起，張嬤嬤一開始還能咬著牙忍著，後來忍不住了，慘叫聲傳了進來。
顧菁華被這慘叫聲嚇得不輕。
板子打完張嬤嬤暈了過去，顧老太太擺擺手立即叫人將張嬤嬤帶走，連帶著攆走了顧菁華。
顧菁華連哭都忘了，臨走前瞥了眼顧明琅，那眼神裡藏著殺氣。
“祖母，外界流言蜚語諸多，孫女以為還是儘快給姚家個交代。”顧明琅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顧菁華聽見。
她驀然瞪圓了眼，還要再說卻被嬤嬤拽走。
“交代？”顧老太太皺起眉。
“父親救了姚家姑娘是事實，近日流言蜚語對姚家有一定的影響，孫女提議可派人去姚家探探底，聽聽姚家的意思。”顧明琅道。
顧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依你之見讓誰去姚家最合適？”
“那就看祖母想不想促成這門婚事。”顧明琅說得直白，倒是讓顧老太太兩眼一眯。
顧明琅道：“縣主和姚二姑娘有走動，孫女可以去找縣主設宴，見一見姚二姑娘。”
事發生以後，顧老太太就想過這個問題，分析利弊後，顧老太太覺得姚知吟嫁入顧府，利大於弊。
可奈何姚家遲遲不肯上門，顧家也不好主動戳破，只能忍耐。
現在外頭流言蜚語傳出來了，顧老太太也不好繼續裝聾作啞，便道：“你們幾個姑娘家私底下聊聊天也不妨事，我庫房裡還有兩套首飾，一套給縣主，一套就送給姚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