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休後連孃家大門都進不去
小賀氏強撐著身子的不適乘坐馬車往京城內走，等抵達賀家時已是後半夜了。
張嬤嬤下了馬車去扣門，卻被護院攔下，她趕緊解釋：“我是送賀家姑奶奶回府的。”
賀家搬來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往裡小賀氏回來，門外的護院都是上趕著巴結，從來都不會阻攔。
可今日，任憑張嬤嬤說什麼，護院充耳不聞也沒打算讓開。
在馬車內意識到不對勁的小賀氏撩起簾子，清了清嗓子：“是我回來了。”
哪護院只是淡淡瞥了眼小賀氏，神情不屑，沒有半點尊敬，梗著脖子回了一句：“這麼晚了，這位姑奶奶怕是找錯人家了，請回吧。”
聽聞這話張嬤嬤抬起頭看了眼牌匾，上面寫著賀府兩個字，正當疑時，小賀氏道：“張嬤嬤。”
張嬤嬤撤回馬車旁，看向了小賀氏。
小賀氏的臉色冷得厲害，道：“先送我會莊子上。”
她名下也有莊子，倒也不至於無路可去。
等折騰到了莊子上時天色都快亮了，小賀氏趴在榻上，身上還帶著傷，臉色卻尤為難看。
張嬤嬤看了眼天色後道：“夫人，許，許是昨兒天色黑了，新來的護院不認識人，您別動怒。”
“罷了，你先回顧家吧，莫要忘了盯著華兒。”小賀氏拽著張嬤嬤的手，將手腕一隻價值不菲的玉鐲褪下套在了對方手上，張嬤嬤欲要推辭，小賀氏強行要她收下。
幾次來回，張嬤嬤勉為其難收下，轉身離開。
等了一會小賀氏氣急敗壞地將一旁的茶盞揮落在地，臉色也變得扭曲起來，看著一旁新提上來的丫鬟禪心道：“拿筆墨來，我要寫信。”
禪心趕緊去取。
不多時小賀氏寫好了兩份書信，一個寫著賀，一個寫著顧。
“交給賀家老太太還有顧家大爺。”小賀氏吩咐。
禪心點點頭。
…
顧家玲瓏院
顧明琅將賀映雪留下來的書籍全都整理了一遍，發現了許多孤本，價值極高。
想著閒來無事時可以謄抄。
“郡主。”碧珠一蹦一跳走進來，兩眼眯起弧度，笑得樂不可支：“您猜猜有什麼好訊息。”
見她笑，顧明琅莞爾：“是小賀氏的？”
碧珠忙不迭地點點頭。
院子裡其他丫鬟紛紛朝著碧珠看去，個個一臉好奇的模樣，碧珠索性也不賣關子了，飛快道：“奴婢剛才去大廚房看看午膳，聽著廚房裡的婆子聊天，昨兒張嬤嬤去莊子上接夫人送去賀家，賀家連門都沒讓進，夫人灰溜溜的坐著馬車離開了。”
“夫人大抵也是沒想到能落得今日這個下場吧？”雪雁道。
碧珠撇撇嘴：“做壞事的下場本該如此。”
無一人替小賀氏說話。
顧明琅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握在手心，看了眼窗外大雪飄零，小賀氏才小產又被驚懼，連日奔波，還捱了五十鞭，這樣的身子還能撐多久？
“郡主。”夏枝推門進來，抖了抖身上的寒氣才靠近顧明琅，從懷中取出三張畫像，攤在桌子上。
一同擺上的還有三張賣身契。
畫像上的三人模樣我見猶憐，楚楚動人，各有千秋，尤其是中間那一位，模樣堪稱絕色。
夏枝注意到了顧明琅的視線停在了中間畫像上，她解釋道：“這位名叫晏淑，被至親灌下啞藥賣入樓內，身子染上了輕微髒病，她所求不多，只要幫著贖身將來能葬入祖墳。”
“可曾接過客？”
“回郡主，還未。”夏枝面露不忍，這三位姑娘都沒接過客，是在被調教的時候不慎感染。
顧明琅指尖停留在晏淑身上，心裡已經改變了主意，小賀氏引以為傲的恩寵現在不堪一擊，顧崢短時間內不會回心轉意。
“此人先送去莊子上好好養著，請會識字的嬤嬤去教，多培養一些世家規矩。”顧明琅道。
夏枝點頭。
至於顧崢，她自有旁的安排。
說話間外頭傳來了顧菁華的怒罵聲，還有丫鬟的阻攔，顧明琅聽著不禁皺起眉。
“三姑娘，您別……”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阻攔我？”顧菁華怒不可遏，轉頭就將怒火撒在了丫鬟身上。
丫鬟不敢躲，硬生生捱了好幾下。
“三妹妹這是做什麼？”顧明琅走出來，眉頭擰緊，看著顧菁華像個瘋子一樣在院子裡大喊大叫，全然沒有往日的嬌憨端莊。
看見顧明琅，顧菁華疾步衝了過來，手指對方：“都怪你，害得母親被休，你這個喪門星，早知母親收養你還不如收養一隻狗！”
顧明琅揚起了長眉，看著顧菁華滿臉怒火，反而笑了：“昨日府上商議了大半天，你怎麼不來幫著求求情？”
一句話戳破了顧菁華的虛偽，她的怒火也跟著卡住了，眼神亂瞟。
“我孃親才是顧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進門的正妻！”顧明琅朝著顧菁華步步逼近，一字一句道：“而你母親，不過是趁機爬床的下賤胚子，你是偷情來的產物，有什麼資格在我的院子大喊大叫？”
顧菁華聽這話猛地抬頭看她：“你說什麼？”
“全京城都知道你母親當年做的下三爛的事，你顧菁華月份不對，我倒要瞧瞧，日後哪家敢娶你！”
幾句話逼得顧菁華情緒越發瘋狂，朝顧明琅撲過去，嘴裡嚷嚷著；“你胡說八道，我要撕爛你的嘴！”
還未靠近便被夏枝和含春二人攔住。
顧菁華氣急敗壞破口大罵，胸膛起伏，猶如發了狂的野獸。
“郡主！”
院外傳來張嬤嬤的聲音，飛奔趕來，拉住了顧菁華往後退了退，朝著顧明琅道：“三姑娘年紀小不懂事，一時糊塗說錯話，還請郡主勿要和親妹妹計較
，老太太最忌諱姐妹之間鬥來鬥去的，傳出去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