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預定三甲？鳴州之詩，作價幾何？
熊處默滿臉懵逼。
不過在他身旁的蘇陌，心中其實並無任何沾沾自喜，此刻有的，只是深深的戒備和警惕。
主要之前沒接觸，只是聽熊處默口述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真等這丫頭湊過來之後。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逼人的血氣，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儒修，武修雙雙躋身一品境界，心中所生出的小得意。
算是在頃刻之間蕩然無存了。
心中不由再次浮現出了幾分擔憂。
畢竟不同於外人所看到的甜美可人的長相。
這顧炎兒私下裡多瘋狂，他簡直比誰都清楚。
只是剛剛邁入一品武修，完成【皮如牛】淬鍊的自己，真能頂得住麼？
……
好在擔憂歸擔憂。
這畢竟是大庭廣眾之下。
顧炎兒也沒胡來什麼。
佯裝嬌滴滴在蘇陌身邊膩歪一會兒之後。
也就一步三回頭，帶著不捨，又進了詩會現場。
看這女魔頭終於離開。
蘇陌只覺如釋重負，長出了口濁氣。
不過這還不等他稍微緩口氣兒呢。
身旁從剛開始就一直沉默的熊處默可是憋不住了。
立馬上前，抓著他的胳膊就是又問起來。
“你……你怎麼做到的？”
“那可是【潛龍榜】新星啊，各大修行之地搶著要的好苗子，而且長得還這麼漂亮，怎麼就……”
蘇陌嘗試解釋，“她本來就是的我未婚妻，這不是很正常？”
“你們之前才見過幾次面，未婚妻又不是青梅竹馬。”
熊處默還是難以理解。
看他這樣，蘇陌索性不多費唇舌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無他，純數值罷了。”
“草，我剛真是白安慰你了。這麼看，退婚真就只是個傳聞？不會是外人故意發出來，為了噁心你的吧。”
雖然熊處默也是第一次聽‘純數值’這三個字。
不過言外之意，熊處默還是很清楚的。
正因為這個，此刻轉頭，也忍不住在那是沒好氣碎碎念起來。
正嘀咕功夫。
剛進去通報的瑛臺，終於匆匆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蘇陌，立馬就是滿臉欣喜招呼起來，“九殿下，九殿下，你怎麼在這兒啊，讓我真是好找。”
“熊公子竟然也在麼。”
等走進了，這才看到熊處默。
又是一個行禮後。
索性帶著兩人一起往裡走去。
詩會說是在鹿山舉行，卻並非真在鹿山山腳。
反而是在文廟附近。
而且並無太多酒宴佈置。
根本不同於之前在攬月閣所看到的奢靡和繁華。
不過簡單，卻不意味著撿漏。
此刻，剛剛邁步進入其中，蘇陌就覺清氣滿屋，湧動如潮。
墨香與周遭草木花香交織在一起，絲竹之音寥寥不絕，確實是，文人雅士風範拉滿了。
座位以距離文廟遠近，來劃分順序。
越是靠近，不止文氣越濃。
氣勢也是越盛。
有不少身邊更是佔滿了家僕侍從，手捧硯臺絹帛。
每每落筆，都能引起滿堂喝彩。
確實算是文壇盛會。
其實按照身份，蘇陌怎麼也能坐在上曲位置。
不過因為，來得太晚的緣故。
暫時只能屈居人後。
對於此事，蘇陌倒沒太過在意。
反正剛進來的時候，瑛臺已經告訴他了，他的詩詞，已經被雲嫣逮到了那位狂生面前，請對方評鑑去了。
所以接下來，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根本沒必要，再多出什麼風頭。
想著，他直接走到了書案之後，坦然坐下。
不想，這才剛剛落座。
前面忽有喝彩之聲傳出。
“好啊！”
“真是英雄出少年！”
“許公子這一首行軍詩寫的當真是不俗。詩詞剛成，就有【出縣】之資了。想來再傳唱一會兒，足夠【達府】了。不愧是刑部侍郎的兒子。這一次詩會，前三甲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宴會眾人都很轟動。
原是這次詩會，狂生擬定，要寫軍伍之詩。
許庭瑞在宴會當場，做出了【出縣】之資的好詩。
蘇陌聽聞此言，也是眉頭微挑，不過也就只是稍微意外了下而已。
畢竟【出縣】這種級別的詩詞，對他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
甚至他都不用做新詩，只是之前留給雲嫣的那首，就足以壓死對方了。
不過他這麼想，對面八皇子明顯不是如此。
在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蘇陌。
眼神微微閃爍了下，轉頭立馬又開口道。
“那是，庭瑞是有真才實學的，我剛送詩詞入文廟，可是親眼看到，草堂那位先生，為庭瑞這首行軍詩，小酌了一杯呢。”
在場誰不知，草堂那位狂生，最喜以詩下酒。
草堂的那位先生能為了詩詞小酌一陪，在眾人看來這就已經是莫大的評價了。
眾人聞言，面上羨慕之色更濃了。
許庭瑞也是滿臉紅光站起了身子，不過此刻站起身，除了朝著八皇子蘇厲拱手致謝之外，更是笑眯眯在那無情補刀起來。
“八殿下過譽了，我只是盡到了一個學子的本分而已，不值一提。”
“不像某些走後門進來的……算了，不提也罷。大業之恥……這種人當真是我大業之恥啊……”
八皇子聞言，假惺惺規勸起來，“庭瑞這話說的，是不是有些太傷人了？畢竟也是我們同窗，這樣可不好。”
“同窗？和這種人同窗，才是羞辱吧？”
“不錯，不錯，這詩會，誰不賦詩兩首？咱們這同窗敢麼？估計故意晚到，就是想拖到這詩會提前結束吧？”
“要我說，這樣的人就給趕出詩會，趕出鹿山書院才行！”
聽到這話，眾人立時又是一陣轟笑和附和。
偏頭，再看向蘇陌和熊處默所在的時候，眼神更多幾分揶揄。
很明顯，大家都不是傻子，哪怕八皇子和許庭瑞都沒有點破。
但大家心裡都門清，他們此刻所說的“大業之恥”，到底是何人。
不過蘇陌對此，能淡然處之。
熊處默卻有些繃不住了。
主要平日裡，都是同輩人，這種嘲諷，也就算了。
今日這場合確實特殊。
再低頭，在那更是咬牙切齒，沒好氣又碎碎念起來。
“娘希匹，太氣人了，許庭瑞這個王八羔子……不行，我得想辦法好好惡心一下這傢伙！
不就是寫了一首【出縣】級別的詩詞的麼，神氣什麼，真的是。
真見不得這種人嘚瑟。早知道，就是給我老爹吊起來打，我也不來這受罪了。”
“哦？你會寫詩？”蘇陌看他這樣，也來了興致。
熊處默又是搖頭，鬱悶道，“不會。就是不會，所以才氣人啊，你看許庭瑞那小子嘚瑟的……早知道這樣，我一會兒就去花錢，買兩首好詩來算了！”
蘇陌更奇了，“哦？這詩會的詩詞，還能買？想有文氣入體，必須本人所做，送去文廟獻祭，才有效果吧，這要是假的，一測不就出來了麼。”
熊處默，“我又不求才氣入體，只是見不得這傢伙位列前三，拿詩會獎勵而已。再說了，我說是我指導別人做的，不就行了嗎。這許庭瑞，打不過我的學徒，那他不是更丟人？”
“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啊。”
蘇陌感慨，旋即想到什麼，更好奇了，追問道，“你既然想買詩，那鳴州之詩，作價幾何？”
“鳴州？”
熊處默愣了下，再回神，直接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在那失笑又道。
“這種級別的詩，哪有人會賣。蘇兄，你真喜歡說笑。”
蘇陌對此也不多解釋，只是追問又道，“我是說假如，假如有人賣，你覺得這詩詞作價幾何比較合理？”
熊處默盤算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又道，“鳴州這種詩……如果真有人願意賣，就算作價一萬下品靈石，我也高低得搞一手啊，可……”
蘇陌眉頭微皺，“這麼便宜？這可是鳴州啊。”
熊處默大咧咧道，“不能才氣貫體啊，純博個名聲，這價格真不少了。當然……我們這也是胡說，哪有人賣這種詩的……”
蘇陌想了下，也覺得有理，
“你說的也對，看你是我兄弟份上，我吃點虧吧……成交！”
他在那是一本正經點頭了。
旁邊熊處默看到這場面，則是直接蒙圈了。
好半晌，這才反應過來，帶著不可思議又問道。
“？！？”
“蘇兄，你這是何意。”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戲耍我。”
蘇陌也不解釋，提筆就在面前書卷上奮筆疾書起來。
一筆寫完，施展法訣，直接把面前書卷扣住，自己看都不看，就把這詩塞到了熊處默手中。
“是不是耍你，一會兒你把這詩送進去，你自然就知道結果了。”
蘇陌之所以如此，除了是急缺資源，眼饞熊處默所說的一萬下品靈石之外。
也是存了，再壓八皇子等人一頭的想法。
畢竟，他之前的詩詞，基本已經能鎖定詩會前三甲的排名了。
但他一個人又不能吃兩個獎勵。
若是能借這熊處默之手，再給蘇厲他們擠掉一個名額。
在蘇陌看來，就是熊處默不給銀錢，那都是不虧的好買賣。
“真的假的，你……”
熊處默意外。
張了張口，本想再說什麼。
不過最終是把心一橫，在那咬牙又道。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了……”
“你要是真能寫一首【鳴州】之詩，別說【鳴州】，就是【出縣】，壓那個王八羔子一頭，算我欠你一首詩詞，又有何妨。”
這話說完，終於起身，把那詩詞給交了上去。
……
另一頭。
蘇厲也成功做出【出縣】之詩。
眼看文廟門口【才氣榜】上，這次自己已經穩居前三，自然面露喜色。
雖然拿不到第一，不過能上前三，按照自己四哥的說法。
都要豐厚獎勵。
他也算完成任務了。
這麼想著，蘇厲慢悠悠又飲了兩杯酒後，才又想到了蘇陌和熊處默，帶著幾分輕慢意味，又問起來。
“怎麼樣，自這宴會開始到現在，我九弟那邊，可曾動筆，提交新詩上來？”
下屬搖頭，“沒有。”
“很好，看來這一次，我這九弟，在鹿山書院，是真要待不下去了。”
蘇厲聽了，更開心了。
他這次三番兩次在蘇詩會上發言，自然不只是為了噁心蘇陌。
而是得知對方真的凝結儒道種子後，料定了尋常手段無法奈何對方。打算在詩會之上，以輿論攻勢來施壓，逼迫雲嫣這個副山長退讓。
以此把蘇陌這個“害群之馬”，給清出書院，逼這蘇陌再回十王府。
這麼想著，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正打算，不久之後等文會結束，他要藉著，詩會奪魁的名頭，繼續發難，來個大獲全勝。
身旁侍從卻忽然話鋒一轉，多了幾分猶豫，“只是……”
蘇厲追問，“只是什麼？”
侍從，“只是九皇子雖然沒有給詩詞，但熊公子那邊，交了首詩詞，說是要給草堂的那位先生品鑑。”
蘇厲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誰，熊處默？”
再回神，面上鄙夷之色更濃了幾分
“果然是無知者無畏，那憨貨能把自己名字寫對就不錯了，真不知道今日是什麼場合麼，隨便寫兩首打油詩，竟是就敢朝草堂這邊送來……”
而他只是鄙夷。
旁邊許庭瑞，則是更興奮了，趕忙提醒道，
“這是個好事兒了，八殿下，正好咱們有機會，品鑑一下，這些混跡在鹿山的害群之馬的大作，到底是什麼水平。”
聽聞此言，蘇厲也來了精神。
敏銳察覺到了許庭瑞的言外之意，也覺得這是個藉機發難的極好機會。
正打算接機擴大輿論。
把蘇陌和熊處默這兩個害群之馬，都給趕出詩會。
卻沒想，這不等他說話。
身旁侍從反而是面露難色，在那支吾起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你又可是什麼？”
侍從小聲提醒，“可是，草堂的那位先生，看完那首詩詞之後，貌似親自離席，去尋熊處默去了。”
”“親……親自去找？！”
許庭瑞也是一驚
蘇厲聞言，心中更多了幾分不妙。
豁然轉頭，再朝身後望去。
果然，看到有一名字，裹著清光，快速上升。
不一會兒功夫，就把剛剛還排名第三的自己給擠了下去。
原本已經，到手的獎勵，就這麼沒了！
看到這場面，蘇厲表情直接僵硬。
而那名字，正是熊處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