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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禍從天降

安小小被逗笑了。

她往嘴裡塞了個燒麥,心裡暖乎乎。

回到家,安小小破天荒的主動要求下廚。

她戴著圍裙,揮動著鍋鏟,倒真有幾分大廚的架勢。

博揚不老實的黏在她身後,大手在她腰線上曖昧的摸索著。

本就狹小的廚房,被兩人塞的滿滿當當。

漸漸的畫風開始跑偏,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過後,火被關掉。

廚房變成了愛情的溫床。

直到最後,博揚還是沒能嚐到安小小的手藝。

不過到品到了另一番美味。

清晨,安小小掙扎著從被窩裡爬出來。

不捨得將博揚吵醒,她套上衣服,頂著雞窩頭,便匆匆出了門。

“小小有你的信。”

樓下傳達室打來電話。

“知道了,我一會下去取。”

安小小覺得有些奇怪,這年頭,竟然還有人用信件這種古老的玩意。

大爺將白色的信封遞給她,“今天早上在門口撿到的,見寫著你的名字,我就拿進來了。”

“謝謝您。”

安小小回到辦公室,緊接著被喬染秋叫了過去。

信件便被擱置在了桌子上。

臨近中午,博揚發來了簡訊,“吃午飯了嗎?”

“沒有,在開會。”

第二條簡訊接踵而至。

“要不要給你送些?”

“不用,點了外賣。”

“好,有應酬,晚上晚些回家,你自己打車回來,注意安全。”

安小小看著訊息難以抑制的傻笑起來。

“咳咳。”

正在聽報告的喬染秋瞪了她一眼。

對於這種不分場合的秀恩愛,他持鄙視態度。

安小小飛快的發了個親親的表情,隨即恢復好員工的做派。

數小時的會議聽的安小小頭暈腦脹,等她抱著一堆需要整理的檔案回去,早已經收到的信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廂,酒過三巡。

大腹便便的合作方終於醉的不省人事,博揚也終得到了解脫。

“送張總回去。”

看著車子走遠,他聞著自己滿身酒氣,嫌惡的皺起了眉頭。

將車停在樓下,家裡的客廳還亮著燈,暖色的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影子。

這才是他想要的家。

他快步上樓,尚未等掏出鑰匙門便從裡面開啟了。

安小小一臉得意,“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你。”

“那我真是賺到了。”

博揚抱著她進門。

安小小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嗯?”

博揚笑道,“你既是女朋友又兼具狗的技能,可不是賺到了嗎?”

“呀。”

安小小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爬到博揚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搖晃道,“說,誰是狗!”

博揚吐了吐舌頭,“我,我是。”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安小小這才罷休。

待博揚從浴室出來,安小小早已睡了過去。

床頭為他亮著一盞桔燈。

博揚失笑。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俯身在安小小額頭親了親,“晚安。”

回應他的是安小小睡夢中的嗡哼聲。

燈熄滅,黑色籠罩了整做房間。

如今心結已經解開,博揚不再像以前一般束手束腳。

他可以大聲的告訴所有人,他愛的就是安小小,也只是安小小。

所以他不想在浪費時間了。

再過半月便是小小的生日,他想給她一個家,名正言順的家。

他心裡不停地盤算著,將人緊緊的圈在懷裡,熱量在彼此間流動,交織著溫暖。

辛然回到了博家,這裡與她離開時別無二致,可人卻不似從前。

她摩挲著一張張老照片,眼淚再度落下。

情比金堅當真是敵不過似水流年。

“我沒有騙你吧?”

博母自二樓走下,頭髮綰成了髮髻,簪著花。

辛然開口,“我跟你合作。”

“你一直都是個聰明人。”

辛然冷冷的看著她,“別誤會,我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她挺直了身軀,“我們永遠是敵人。”

她絕不會忘記,眼前看似溫婉的婦人有多麼卑劣的手段。

博母笑了笑,“隨你怎麼說。”

“你想讓我怎麼做?”

“很簡單。”

“離間他們的感情,讓博揚重新愛上你,逼他離開安小小。”

辛然掩面苦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現在眼裡心裡只有安小小,避我如蛇蟲猛獸,又怎會愛我。”

博母雙目深沉,“他是我生的,我瞭解他。”

“外冷內熱容易心軟,他對你始終是有愧的。”

辛然問道,“那又如何?”

“他的憐憫已足夠助我成事。”

辛然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從前你恨毒了我,恨我教壞了博揚,現在又是為什麼?”

博母看著她冷笑,“婚姻是有階級的。”

清晨,從甜膩的早安吻開始。

上班路上,安小小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小小上班了嗎?”

母親的聲音難掩激動,像是中了彩票頭獎一般。

“在路上呢。”

“媽跟你說件天大的好事,還記不記得上次我跟你爸去見的那個朋友?”

安小小看了眼心無旁騖開車的博揚笑道“記得。”

“爆炸”發生的關鍵節點怎麼會忘記。

“他手裡有個好專案,正找人投資呢。”

安小小無奈道,“媽,小心別被人騙了。”

母親當即反駁道,“怎麼會,我們已經試過了,當真是一本萬利。”

“你把上次我給你的卡,裡面的錢轉給我,我要拿去做投資。”

面對正在興頭上的母親,安小小也只得投降,“好,一會就轉給你。”

“博揚呢?”

“在開車。”

安小小將手機旁邊一遞。

豈料博揚竟如此的沒臉沒皮,順著就喊,“媽。”

安母當即笑的合不攏嘴。

操勞大半生,沒有什麼比看著兒女幸福更開心的事了。

“你呀。”

安小小嬌嗔著在男人身上不輕不重的拍打了兩下。

“反正早晚都要改口,媽,你說是吧?”

博揚笑的一臉得意,故意加重了媽的讀音。

又惹來安小小一陣捶打。

車裡滿是歡笑聲。

安小小順勢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去拜訪伯父伯母啊?”

聞言,博揚顯得有些僵硬,他略含糊的說,“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吧”

“好。”

安小小並未留意到他的不自然,因為一提到這個話題,她自己也有些緊張。

博揚看著她進了公司,才駕車離開,去密謀他的“事業。”

咖啡館裡,兩男一女圍坐在一張桌前。

汪遠之喃喃道,“奇怪,真是奇怪。”

“她怎麼能沒有反應呢?”

何以柔也覺得不可思議,“信確定送到了嗎?”

“當然,我還是親眼看著她拿上去的。”

“那只有一種可能”,徐寒冰掃了眼在場的人總結道,“她並沒有開啟信封。”

汪遠之有些懊惱的拍了拍桌子,“早知道就直接當面給她了。”

何以柔嘆了口氣,“正是怕傷了和氣,才出此下策。”

沉默了一會,耐不住性子的汪遠之站起身,“我去找她。”

“她萬一不信你怎麼辦?”

“這些年我幫了她不少,她總應該能分得清好賴。”

“可……”

“以柔,讓遠之試試吧。”

聽徐寒冰這樣說,何以柔也嚥下了反對的話。

汪遠之氣勢洶洶的出了門,他手裡捏著博揚與辛然的合照,越看越生氣。

真被他不幸言中了,博揚確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他悶頭往前走著。

忽然間自東西向竄出了一輛車,他避讓危及,當即被撞飛了出去。

那輛車子沒有做絲毫停留,飛馳離開。

轉眼間,只剩下倒在血泊中的汪遠之。

正在公司忙碌的安小小電話忽然如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

“請問,您是安小小嗎?”

竟是開口的竟是個陌生男人。

安小小警惕起來,“是,汪遠之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那?”

“剛剛天海橋十字路口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傷者陷入昏迷,我在他的通訊錄裡找到了您的聯絡方式。”

安小心的腦袋裡嗡的一聲炸開。

她不敢相信,那個陪自己談天說地的人,竟然會橫遭劫難。

“喂,您還在嗎?”

安小小慌了手腳,“在,他現在在哪?”

“仁和醫院。”

“我馬上就到。”

安小小感覺自己從頭涼到了腳,她匆匆下樓趕往醫院。

陰冷的走廊裡,消毒術味爭先恐後的鑽進了安小小的鼻腔。

“這邊。”

護士引著她到一間病房門口。

安小小覆在門上的手不住的發抖。

門吱呀一聲開啟,安小小看著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纏滿繃帶的汪遠之,眼淚唰一下湧了出來。

她趕忙別過頭去。

護士解釋道,“傷的很厲害,不過幸好沒有生命危險。”

安小小不忍再看,跑出了病房。

接到安小小電話的時候,博揚正在畫圖紙。

他的腳邊已經堆了不少廢稿,能隱約看出是個戒指的形狀。

“博揚,汪遠之他出車禍了。”

安小小聲音不住的打顫。

“你先別慌,”博揚安撫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安小小終是忍不住啜泣起來。

她低聲的嗚咽像尖利的刀,不停的紮在博揚的心口。

男人急聲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在仁和醫院。”

安小小靠著牆壁蹲坐在地上,不敢看病床上被包裹的像木乃伊一樣的好友。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博揚扔下草圖,心急如焚的跑了出去。

待他走遠,帶著草帽的辛然自角落裡走出,她俯身撿起地上的畫稿,慢慢的展平。

凝神看了一會,她嗤笑著將紙撕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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