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蘇洵,從沒有隔夜仇
海風。
凌晨的海風,凌冽,而又腥鹹。
蘇洵悶悶坐在甲板上,靠著欄杆,任頭髮輕舞飛揚。
屁股下面坐著的,是自己的遊輪。
大十幾億的遊輪。
然而,自己卻在為了幾百萬黯然神傷。
是什麼讓自己的眼角常含淚水?
因為——
窮啊!
蘇洵現在又想哭,又想笑。
躺在自己十幾億的遊輪上,卻還在哭窮?
說出去誰信?
他現在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我雖富有四海,卻又身無分文”!
“唉。”
他長嘆一口氣。
他現在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個系統,徹徹底底就是個坑錢的系統。
想靠做任務來賺錢,那是完完全全不可能的了。
想要填上窟窿,只能想想辦法,看看利用自己的這些產業來掙錢。
想到這裡,蘇洵這才慢慢釋懷。
“在這呢蘇哥。”
有人拾級而上。
蘇洵懶懶看了眼,發現是林翔,也沒搭理他。
“蘇哥,現在這聲蘇哥,才是發自內心叫的。”
林翔心中無限感慨,走上前來,拍拍蘇洵胳膊。
“莫挨老子!你又不是女人,別碰我!”
蘇洵心情不太爽,沒好氣道。
“蘇哥,今晚你是故意讓我贏,兄弟我看出來了。”
被蘇洵罵了一句,林翔卻一點不生氣,反而很正經的說道。
“這份情,兄弟我承下來了。以後,但凡你蘇哥一句話,在這津市地面上,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
林翔手攥成個拳頭,在自己胸口拍了拍。
“你……”
蘇洵正要嫌惡心,突然自己兜裡電話響。
“是我,說。”
“哦,青甜啊。”
想到電話那頭那個成熟的大美人,就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蘇洵心情好了些。
“你說什麼?消防?”
“現在麼?凌晨?”
“半夜12點,消防去店裡突擊檢查?”
“還有衛生局?”
“哈?還有查稅的?”
聽到電話那頭,那性感嫵媚、卻有些焦急的聲音,蘇洵剛變好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誰家消防、衛生會大半夜的突擊檢查?
肯定是得罪了什麼人,人家在背後使絆了!
聽那邊簡單說了幾句,蘇洵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如果說得罪過什麼人。
今天一個劉銳,昨天一個王蔚。
今天掃了劉銳的面子,不過在幾個小時之前。就算他要使點手段,反應也不會這麼快。
而且,他應該也還不知道,那天海閣是自己名下的產業。
不是劉銳,就只能是王瑞。
嘿。
蘇洵心底冷笑一聲。
“青甜,你先別跟他們起正面衝突,今晚先把店關了吧。顧客方面,要給到最好的補償。剩下的,我來處理。”
“怎麼了蘇哥?遇到點麻煩?”
聽蘇洵接電話的口氣不善,林翔忙問。
“有什麼事兒,蘇哥你吱個聲,等回了岸上,兄弟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
“我知道蘇哥你能量肯定比我大,但這畢竟是在津市。別的不敢多說,我林翔,好歹算是條地頭蛇。”
林翔自告奮勇,拍拍自己胸膛:
“還算是最粗的那一條。”
“滾吧,別噁心老子。”
蘇洵錘了他一拳,卻也算承了他這個情。
“等回到岸上,那也太晚了。”
“我蘇洵辦事,不喜歡報隔夜仇。”
“今晚,我就給他辦了。”
“老林,跟你打聽個事兒。”
“嗯蘇哥你說。”
聽蘇洵的語氣,顯然是接受了自己的示好,林翔忙不迭回答。
“我沒記錯的話,今晚拍賣會上那個王遠山,就是王蔚的爹?”
“你說,跟劉銳坐一桌的那老頭?嗯,沒錯。是王蔚在市裡招惹你?蘇哥,回去我替你收拾他!不過——”
“畢竟是咱們這輩人的事兒,咱們自己解決了,也就是了。那老頭,你別看他表面笑嘻嘻,背地裡陰得很。”
“不,你不懂。”
蘇洵輕哼一聲。
這種人,如果你第一次反擊,沒把他打疼,他就會像癩皮狗一樣,一直沒完沒了。
看來,昨天我做的還是不夠絕。
蘇洵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轉過身去,靜靜望向寂寥的大海。
在林翔看不見的角度。
蘇洵眼神冷定,有如掌控生死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