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給首長安排上！
塞納街，馬克西姆法餐廳。
坐下點完菜，蘇洵就後悔了。
正統的法餐，按照流程，一共有十三道菜。
不像中餐的吃法那樣，把所有菜品一口氣都擺滿桌，求個紅紅火火。
法餐的十三道菜，是一道一道上的。
要在平時，來美美吃一頓法餐，倒也算是享受生活。
但現在……
按照計劃，每過去1小時，蘇洵就得花出去一千萬。
再貴的餐廳，再貴的餐，就一頓，能吃掉多少錢？
何況，蘇洵和高飛揚兩人，都是開著車來的，連吃飯的大頭——紅酒都沒法點。
真是腦殼痛。
蘇洵敲敲腦袋。
“丫頭，確定我們點的是最貴的？”
蘇洵不死心問道。
這家法餐廳，為了製造氛圍，連端茶倒水的服務小姐，都是地地道道的法國人。
聽她們咿咿呀呀比劃著選單，蘇洵和高飛揚聽得一臉懵逼。
倒是林清婉突然吐出一口流利的法文，驚豔了他們一下。
“大資本家，林大老闆！”
清婉嘟嘟嘴，做了個鬼臉。
“鵝肝要的最新鮮的，今早上剛空運過來的。”
“魚子醬也是上好的，是奧斯特拉鱘魚的魚籽。”
“啥？特斯拉的魚籽？他們不是造車的麼，還養魚？”
高飛揚摸摸鼻子，甕聲甕氣問。
清婉一手扶額，做出一副無奈的姿態：
“是奧斯特拉！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基本是最好的了，等會就吃你的吧！”
“清婉，你可別忽悠我們，我也是吃過法餐的上流社會人！可別想著替你家大洵子省錢！他現在是大資本家，我們今天就是要殺大戶！哎呦！”
飛揚正吐槽著，突然覺得腳尖一疼，好像被誰踩了一腳。
轉頭突然看到林清婉羞中帶怒的表情，他忙捂著腳，不再BB。
“什麼叫‘基本’最好的？不要基本，就要最好的！”
意識到清婉話裡有點含糊，蘇洵不依不撓追問。
“你們這檔次的人，能吃得上奧斯特拉的魚子醬，已經算是暴殄天物了。”
一個傲慢的男聲傳入三人耳中。
他們尋聲看去，只見在隔壁桌，坐著一個男的。
那男的看起來30歲冒頭，髮量有點少，稍稍有些地中海。
他穿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腕上有意無意露出一塊歐米伽的金錶。
見三個人看過來，那男的慢條斯理整了整領子，拉長語調說道：
“在市面上能買到的魚籽，比奧斯特拉鱘魚還要珍貴稀有的，只有貝魯加鱘魚的魚籽。”
“貝魯加鱘魚的魚籽？OMG，您是在說裡海珍珠嗎？”
一個年輕侍者向他們兩桌走來。雖然他也是個法國人，但卻能說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這位孤傲的先生，您剛才所說的貝魯加鱘魚魚籽，的確算得上最上好的食材了——”
“可惜，恕我說句不恭敬的話。以您這兩桌貴客的身份，想要點貝魯加魚子醬，恐怕得提前三個月來預約。”
“黃毛，你的中文能說成這樣，算是不錯了。”
蘇洵也不生氣，笑著說道。
“不過，既然聽說了更好的東西，那我這一頓飯，就一定要吃上。”
“有句古話說得好。做人啊，貴有自知之明。”
鄰桌的西裝男陰陽怪氣。
“要不是沾了您身邊這位美麗小姐的光，恐怕……”
他一副獻殷勤的樣子，目光期待地看著林清婉。
“嗯嗯，說的是。”
昨天剛踩了所謂的‘津市王少’，現在再碰到這種低層次的裝逼，蘇洵不但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舉起杯子，碰了碰清婉面前的果汁，饒有趣味的附和道：
“感謝這位美麗的小姐，帶我們兩個土包子來城裡見世面。”
“他才是小姐，他全家都是小姐。”
林清婉小聲嘟囔著，白了蘇洵一眼，風情萬種。
遠遠的，只見一個黑絲高跟大波浪，扭著屁股走過來。
“我說我開車去接你吧，你偏要自己來。累著了吧？快先坐下歇歇。服務員，再拿一桶新鮮的冰！”
看到那女人，西裝男趕緊站起來，故作紳士的替她拉開椅子，扶她坐下。
“鄭先生，你這地方可真難找！嗯，環境倒是不錯，就是不太清淨。人有點……”
那女人口音有點怪，像是故意捏著嗓子模仿的港臺腔。
她傲慢的環顧四周，眼角帶著一絲嫌棄。
看到蘇洵一桌，她那個“多”字還沒說出口，突然愣住了。
怎麼是他們？
“喲，你不是昨晚那個——”
高飛揚驚撥出聲。
剛坐在鄰桌的那個女的，正是昨天晚上，跟在啤酒肚男身後的一個網紅臉。
只是，昨天她明明還是黑長直，一口北方口音。
難道是撞臉了？
也有可能。
畢竟網紅臉嘛，基本都按照一個模子整出來的。
不過看她神色，好像確實沒認錯人？
“蜜雪兒，你新做的頭髮嗎？真漂亮！”
西裝男一臉諂媚。
新做的頭髮……
蘇洵幾人相視一笑，看來沒認錯！
這什麼劇本啊?角色扮演？綠帽現場？
好看啊！這出戏，好看啊！
“你這包用了一個多月了吧，都有點磨損了！LV的包質量就是差！等會咱們吃完飯，我再陪你買個新的去，這次我們換愛馬仕的！”
那女的自打認出蘇洵，對西裝男就有些心不在焉。她頭埋的低低的，只是簡單的“嗯嗯”兩句。
“錢還夠花麼?我再給你打兩萬過去？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對自己那麼嚴格。要不，你把你那空姐的工作辭了吧，我養你！”
西裝男繼續噓寒問暖，一副標準的舔狗模樣。
空姐？？
空姐！
哈哈哈！！
蘇洵強忍著笑，朝鄰桌舉杯：
“先生，原來您女朋友是位空姐，真是失敬失敬！祝你們……那個，哈，百年好合！哈哈哈！”
“那可不！”
說起自己女友的“職業”，西裝男一臉驕傲。
“我們家蜜雪兒，飛的還是國際航班！昨晚剛從美麗的法蘭西飛回來，到家都凌晨了。唉，她什麼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工作太努力太認真，天天搞得自己那麼累，我看著都心疼。”
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情款款看著網紅臉。
“算了算了，跟你們說這些做什麼，你們一輩子也坐不了幾次飛機。”
“嗯嗯，空姐好哇，空姐厲害！天天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那可是一‘日’千里啊！您說的確實對，像我們這種土包子，飛機是真的坐不起的，只能打……哎哎，丫頭你笑就笑，拍你自己大腿去！”
看蘇洵擠眉弄眼，滿嘴跑火車，林清婉笑的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先生您好，這是您三位的奧斯特拉魚子醬。”
“啥奧斯特拉？我不是說要點最貴的那種麼?叫什麼舒克貝塔來著……”
看到服務生上菜，蘇洵質疑道，故意做出一副土大款的樣子。
“是貝魯加鱘魚，土鱉。”
西裝男適時插話，語氣裡滿是優越。
“跟你們說過了，你們這種層次的人，不配貝魯加魚子醬。”
“他們不配，難道你就配？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安安靜靜吃飯？”
網紅臉刻薄的說著，一邊偷偷看著蘇洵的反應。
我的天啊，這可是一尊惹不起的大神！連堂堂王少，都被他踩在地上摩擦，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為什麼這些男人，都這麼喜歡裝逼呢？
“我當然——額，我也不配，我也不配。除了我們家蜜雪兒，誰都不配！”
西裝男低三下四，哄著網紅臉。
“誰說他不配！”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一陣強勁有力的步伐聲。
“周……周秘書？”
看著剛進門的男子，西裝男驚呆了！
周克己，津市第一書記的首席秘書。
津市衛視裡，新聞裡的常客。
只見他也是一身筆挺的西裝，腳上一雙鞋鋥光瓦亮。
同樣是一身西裝，穿在西裝男身上，只覺得一股衣冠禽獸的陰柔猥瑣模樣。
但在周克己身上，卻是清爽幹練，堅毅而又陽光。
“我是周克己。”
“在這津市地面上，如果還有他不配吃的東西，那除非是龍肝鳳膽。”
他短短兩句話，帶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勢。
“周……周秘書，我是菸草局的小鄭啊，之前跟我們張局去市裡報告，見過您一面。”
“菸草局？”
周克己看了看西裝男，又斜眼打量了下他的餐桌。
“鄭先生，您生活品質要求很高啊。”
“偶爾，偶爾。”
西裝男冷汗淋漓。
“菸草局的賬，該好好查一查了。我回去會通知審計局去落實的。”
冷冷撇下一句話，周克己不再看他，徑直走到蘇洵面前。
“首長，我們來晚了，是我們接待不周。您在津市還有什麼需要，請儘管跟我們提。”
“首長？”
讓周克己，這津市第一秘書，稱一句首長的人，那得是什麼身份？
西裝男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這一句首長，不光其他人，就連蘇洵都有些懵。
咋回事兒？又是系統搞的鬼？
沒聽說給我安排啥職務啊……
“嗯……沒事兒。對了周秘書，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既來之，則安之。蘇洵鎮定下來，漫不經心套話。
“首長您客氣了，叫我小周就行。”
“您的車太顯眼了。下次您再微服私訪，提前通知我，我給您換輛低調點兒的車。”
看蘇洵甚至還比自己小几歲，談吐也平易近人，周克己雖然心裡尊敬，卻也大著膽子開起了玩笑。
“哦，我說呢。”
蘇洵恍然。
果然是這車鬧的！
看樣子，是時候給自己買輛車了。
買車……
靠，老子買不起！
不但買不起，老子還倒欠著系統好幾百萬呢！
蘇洵掂量掂量手裡的卡，那張餘額將近一億的卡。
買車，跟買房一樣，不止算投資，還算是奢侈品。
買不起，是真的買不起。
我特麼好窮啊！
“首長點名了，要吃你們店裡的貝魯加魚子醬。能安排麼？”
周克己看著聞訊趕來的店長，話語不怒自威。
“安排，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