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唐三慘啊,可他依舊賊心不死
“來人啊!有賊人!”
寧榮榮大喊了一聲,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房裡迴盪開來,像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了夜的寂靜。
霎時間——
“刷——”
一個身影從三樓的方向“衝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趙臨川的身形在月光中一閃而過,大聲說道:“哪有賊人?”
“那那那!”
寧榮榮指了指正在從玻璃洞上往外鑽的唐三。
唐三的後半個身子還在玻璃洞裡,兩條腿在外面蹬來蹬去,跟只癩蛤蟆似的。
“休走!”
趙臨川見狀“急忙”從魂導器中取出了兩粒龍鬚針,魂力注入,那些細小的金色顆粒瞬間舒展開來,變成了兩根細如髮絲、硬如鋼針的金屬絲。
他瞄準唐三的臀部,手腕一抖,兩根龍鬚針如同兩道看不見的閃電,無聲無息地彈射了出去。
“啊——!”
鑽出洞外的唐三連忙捂住了屁股,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從“五穀輪迴之地”湧了上來,像是有人在那裡點了一把火,又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扎入。
不僅如此,他發現自己其中的一顆“魔丸”似乎失去知覺了。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冷汗涔涔而下,嘴唇發紫,雙手死死地捂著屁股,整個人像一隻被燙了屁股的猴子。
“哪裡逃!”趙臨川衝出門外,前去追捕。
唐三顧不得疼痛,只能撒開腿,施展著鬼影迷蹤一個勁地跑。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步伐精妙而複雜。
可問題是,他不跑還好,他這一跑,每動一下,那股鑽心的疼痛就強烈一分。
龍鬚針在他體內隨著肌肉的收縮和舒張而移動,像是在他的血肉裡鑽來鑽去,每移動一分就多帶來一分的痛苦。
要不是他的精神力遠強於常人,此刻恐怕早已經疼昏過去了。
…
約莫一刻鐘後。
屋門外。
由於剛剛的動靜吵醒了朱竹清和小舞,此刻兩個人正和寧榮榮一起站在門外,等候著趙臨川回來。
小舞披著一件粉色的外衫,頭髮有些凌亂,眼睛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朦朧。
朱竹清則是穿戴整齊,雙眼打量著四周,看上去比小舞清醒得多。
良久,趙臨川哼著小曲走了回來。
寧榮榮見狀笑著問道:“怎麼樣了,追到了嗎?”
“沒有。”趙臨川搖了搖頭。
“那你笑什麼?”小舞不解地問道。
她歪著頭看著趙臨川,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努力理解他臉上的表情。
“可能是今天天氣好吧。”趙臨川隨口應付了一下,“好了好了,都回去休息吧,半夜了都。”
“哦,那我回去休息了……”
小舞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朱竹清則是站在原地,目光先是在趙臨川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到寧榮榮臉上,又移下來,落在寧榮榮的大腿上。
隨即,朱竹清伸手輕輕拉住了寧榮榮的手腕,將寧榮榮往旁邊帶了兩步,低下頭,嘴唇湊到寧榮榮耳邊,耳語道:
“榮榮,你腿上的‘血’都流出來了,你也不擦一擦。”
“你就不怕被小舞發現嗎?”
“啊?有嗎……?”
寧榮榮愣了一下,她低頭一看,確實有幾道白色的痕跡,在月光下隱約可見,還沒有來得及被清洗掉。
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連忙低下頭,然後有些慌張地用手去擦,可那些痕跡已經幹了,擦不掉,反而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紅印。
寧榮榮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自己太大意了,剛才只顧著去看熱鬧,忘了去洗一下,結果被朱竹清看了個正著。
這小妮子眼睛也太尖了,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目光。
而且他的量也太多了吧,自己都擦了半天了,還有這麼多血?
她抬眼偷偷瞄了一下朱竹清的表情,朱竹清正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寧榮榮心裡更慌了,但她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冷靜!冷靜!慌什麼?!
不就是被看見了嗎?
朱竹清又不是小舞,她不會大驚小怪,不會追根究底,更不會到處嚷嚷。
再說了,小舞都快被她忽悠瘸了……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伸手攏了攏裙襬,遮住了那些痕跡,然後若無其事地抬起頭,朝朱竹清笑了笑。
“剛才不小心嗯……我自己弄的……”
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解釋,也不管朱竹清信不信,就拉著她往樓裡走。
“走吧走吧,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
良久。
史萊克學院外的一處樹林裡。
“呃……”
一聲悶沉的聲音從唐三的喉嚨裡鑽出來,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像是有人把一聲慘叫硬生生地塞回了嗓子眼裡。
他靠著一棵老樹,雙腿岔開,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發紫,牙關緊咬,嘴裡咬著一張手帕,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像兩塊石頭。
“呃啊——!”
又是一聲慘叫之後,唐三用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將剩下的那枚龍鬚針從“受傷”的部位取了出來。
“呼——”
唐三將龍鬚針丟到了一邊,長出了一口氣,肩膀下塌,整個人靠在樹幹上,像一攤被抽走了支撐的泥。
喘息了片刻後,唐三連忙開始包紮傷口。
可由於受傷的部位較為“特殊”,他也只能做一些簡易的包紮處理。
又因為傷口太過敏感,每一下觸碰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該死……”唐三怒罵了一句,“那個寧榮榮,怎麼就這麼巧……!”
他的手按在包紮好的傷口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可是罵歸罵,他還是得想辦法趕回史萊克休息。
好在奧斯卡這會兒還在跑步,讓他不至於暴露自己。
只要他第二天準時出現在操場上,一切就都說得過去。
“看來以後只能想其他辦法了……或許可以利用打賭和比試來贏取一件那種金屬物品。”
心念至此,唐三突然又覺得自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