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09章 危險的徵兆!

火車緩緩啟動了,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節奏沉穩得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窗外的風景開始緩緩移動——站臺跟人群都漸漸往後退去。

孫建國還站在原地,他舉著的手慢慢放下來,可那目光還一直追著這列火車,追著那個小小的、已經看不見的身影。

陸朝朝坐在臥鋪上,兩條腿懸在半空晃盪著,手裡捧著一個熱乎乎的肉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包子是孫建國起早去買的,白麵包子,豬肉大蔥餡兒,皮薄餡大,咬一口滿嘴流油。

孫建國說了,朝朝在路上要坐很久的火車,得吃好的,不能餓著。

旁邊的小桌上還擺著幾個煮雞蛋、一包雜糧餅子一壺熱水。

孫建國恨不得把整個鎮子上的早餐都搬上火車,被陸梟好說歹說才攔住了。

陸梟坐在對面,手裡也拿著一個肉包子,卻沒怎麼吃,只是一口一口地慢慢嚼著,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看著她吃得滿嘴油光的小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爸,你怎麼不吃?”

陸朝朝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他,“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梟笑了笑,咬了一大口包子,嚼了兩下,點點頭。“好吃。”

陸朝朝滿意地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吃包子。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認真,小口小口的,每一口都嚼得很細,像是在品嚐什麼山珍海味。

可那雙眼睛,卻時不時往窗外瞟一眼。

那些田野、村莊跟遠處的山巒,都在這雙眼睛裡一一掠過。

“朝朝,困不困?”

陸梟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昨晚沒睡好,趁現在補一覺,到京市還早著呢。”

陸朝朝確實有些困了。

昨晚在營地裡,她幾乎一夜沒睡——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

坤桑雖然被押回去了,可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人躲在暗處?

她得守著父親,守著營地,守著那些信任她的人。

現在上了火車,離開了那片山林和那些需要她操心的人和事,那股繃了好幾天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她點點頭,把手裡最後一口包子吃完,又喝了兩口水漱口,然後脫了鞋爬上鋪位。

臥鋪不大,窄窄的,鋪著一層薄薄的藍白條紋床單,枕頭硬邦邦的。

可陸朝朝躺上去,卻覺得比營地那張行軍床舒服多了。

陸梟站起來,把軍大衣脫下來,疊了疊,輕輕蓋在女兒身上。

那大衣還帶著他的體溫,暖烘烘的,裹在陸朝朝身上像一床厚被子。

“睡吧,”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爸爸守著你。”

陸朝朝把臉埋進軍大衣裡,聞著那股熟悉的菸草味和淡淡的藥味,輕輕閉上了眼睛。

火車哐當哐當地響著,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搖得人昏昏欲睡。

窗外的風景從田野變成了村莊,又從村莊變成了山巒,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陸朝朝身上,暖洋洋的。

她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像是要把這幾天的覺都補回來。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有人在喊叫,又像是有人在哭,混著雜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吵。

吵死了!

陸朝朝猛地睜開眼睛,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剛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的警惕。

“朝朝?”陸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低沉而關切,“醒了?”

陸朝朝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向父親。

陸梟正坐在鋪位邊上,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警覺。

“爸,怎麼了?”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可那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陸梟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著。

“不知道,好像是前面車廂出了什麼事,有人在喊,吵得很。”

話音未落,一個小兵氣喘吁吁地從車廂那頭跑了過來。

他跑得飛快,鞋子踩在地板上咚咚響,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慌,額頭上全是汗。

跑到近前,他猛地剎住腳步,敬了個禮,聲音都變了調。

“陸、陸團長!前面車廂有位老大爺,突然犯病了,疼得厲害,在地上打滾!列車員廣播找醫生,可這車上沒有大夫,大家夥兒都急壞了!”

陸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下意識看了女兒一眼。

陸朝朝的眼睛已經徹底清醒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幽冷的光。

她看著那個小兵,又看了看父親,腦子裡飛速轉著。

車上沒有大夫,有人突然犯病,疼得在地上打滾——聽起來是件很尋常的事,火車上人多擁擠,老人身體不好,突發疾病並不罕見。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末世二十年,這種感覺救過她無數次——是危險的預兆。

陸梟也在看著她。

父女倆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陸朝朝從鋪位上滑下來,穿上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皺巴的鵝黃色小棉襖。

“爸,帶我去看看。”

陸梟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牽著女兒的手,朝前面車廂走去。

車廂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過道里擠滿了人,有的伸長了脖子往前看,有的踮著腳尖往裡瞧,還有的拉著列車員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

空氣混濁,瀰漫著一股汗味、煙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藥味。

“讓一讓,讓一讓!”小兵在前面開路,扯著嗓子喊,“我們是部隊的,讓我們過去看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窄窄的縫隙。

陸梟牽著女兒,從那道縫隙裡擠過去。

前面那節車廂的角落裡,圍著一圈人。

圈子裡,一個老大爺正蜷縮在地上,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的形狀。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捂著肚子,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

旁邊蹲著兩個列車員,一男一女,臉上滿是焦急和手足無措。

女列車員手裡拿著一個急救箱,翻了半天,只翻出一瓶風油精和一包止痛片,不知道該用哪個。

“讓開讓開!部隊的人來了!”小兵喊了一嗓子,人群又散開了一些。

陸梟擠進人群,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個老大爺。

老大爺約莫六十多歲,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襯衣。

他的臉色很不好,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整個人疼得渾身發抖。

陸梟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滾燙。

“老人家,您哪裡疼?”陸梟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鎮定。

老大爺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破碎的字:“肚……肚子……疼……疼得厲害……”

他說完,又蜷縮回去,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被踩碎的蝸牛。

陸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子。

他抬頭看了女兒一眼。

陸朝朝站在他身邊,小小的身影被人群淹沒。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地上那個老大爺,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什麼表情。

但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