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貞潔
縱容嗎?
那可是他心心念唸了兩輩子的人,怎麼能不縱容呢。
可即便如此,兩輩子他都沒得到她。
商尋閉眼,“去公館。”
蔣一見商尋什麼也不願意說,他似乎心情極差。
也是,任誰被自己那樣喜歡的女孩兒背刺,可是的寒心麼?
那晚上,蔣一併不知道商尋對沈曼清做了什麼?
儘管沈曼清在裡面一夜,但蔣一知道商尋,絕不會勉強人。
他轉動方向盤,把車開向公館。
小鎮本來就不大,不過五分鐘就到了。
商尋從車上下來,徑直朝著某一個房間而去。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電話。
他走過去轉動了兩下號碼。
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他道:“讓程部長接電話。”
也就過了一分鐘,一道低沉而又威嚴的男音從電話裡傳開。
商尋沒有繞一點彎子,“讓他回來。”
“?”
電話那邊明顯不悅,“你當調著好玩兒嗎?”
回覆他的是一片靜音。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最終還是程部長妥協了。
他深吸一口氣,“行。”
本來還要說些什麼,卻聽耳旁一片嘟嘟結束通話聲。
程部長:“……”
——
沈曼清渾渾噩噩地回到軍區大院,接下來兩天為了不讓人看出異樣,她每天都去廠子,但卻如行屍走肉。
沒有人知道她沒來的那兩天去了哪裡?因為在之前她就已經暗示過周圍人,她要去城裡看貨。
姜維和劉瑩都不知道。
商尋並沒有宣揚這件事情。
不過劉瑩還是看出來沈曼清情緒不佳,趁著兩人在外頭獨處的時候問她:“廠長你沒事吧?感覺你好像有什麼心事?”
沈曼清搖頭。
劉瑩一直都是一個有分寸的人,沒有再問。
倒是沈曼清猶豫了一下,問出來一句話:“劉瑩你覺得女人身上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麼?”
劉瑩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沈曼清會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但還是如實地回答:“這個問題你問我的話,我可能會告訴你是智慧,但如果別人回答你的話,大概就是……貞潔吧。”
沈曼清臉色煞白。
她不敢讓劉瑩看到她失態的情緒,以免猜到什麼,她是那麼聰明的人。
她迅速轉移話題,道:“我還有一點事,你先去忙吧。”
劉瑩總覺得這兩天的沈曼清有些奇怪。
她試圖去看清楚她臉上的情緒,但奈何沈曼清已經偏過去臉,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烏黑的後腦勺,看不清楚面容。
也罷,總也不能把人轉過來吧?那她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劉瑩走了。
沈曼清深吸一口氣,她其實想問得更直白,可那樣人家一下就明白過來這怎麼回事?
心不在焉在廠裡一直待到了下午。
沈曼清等工人們下班才進最後走出去。
回家的路上,她思緒萬千,腦海中一直迴盪著那兩個字:“貞潔。”
沈曼清眼淚都掉下來。
“妹子,你哭啥呢?”
這時,旁邊有一位大叔喊住她。
沈曼清忙地用手擦臉上,她朝大叔笑笑:“沒哭,眼睛進了沙子。”
大叔疑惑,剛剛有風嗎?
他倒也沒糾結,問沈曼清:“喜歡玉嗎?我有好東西。”
“什麼?”
大叔看了一眼周圍,從袖子裡偷偷摸摸拿出來一樣進東西。
沈曼清看到那是一塊潔白無瑕的和田玉。
沈曼清疑惑,四處看了一眼周圍,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工藝品的街上。
這條街經常有一些老物件出來。
當然,玉也是一種,不過要是有人說這玉是古代誰誰誰帶過,是老物件,那大多都是騙人進。
“妹子,我不騙你,我這真是好東西,我看你氣質好,美玉配美人,不然我都不拿出來。”大叔小聲說。
沈曼清盯著那塊玉不語。
半晌,忽然問大叔:“這塊玉看起來沒有瑕疵,你打算賣多少錢?如果有瑕疵能賣多少錢?”
大叔眼睛一亮:“五十。”
“這可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是正兒八經的古物件,要不是我家有難,我肯定不拿出來賣。”
沈曼清似笑非笑。
大叔心虛:“算了,三十也行,主要是這玉真配你。”
“你也說了它看起來沒有瑕疵,確實沒瑕疵,這要是有一點瑕疵我都不叫這麼高的價錢。”
他感嘆道:“這美玉就跟美人一樣,只有純潔無瑕才能稱之為‘美’,就跟那女人的貞操一樣,玷汙不了一點,不然就不值錢。”
沈曼清渾身一震。
她滿臉蒼白,眼眶中有決堤的淚意,似乎想要衝出來,讓她硬生生壓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誒,玉不要了,還可以再少點。”大叔連忙叫喚。
沈曼清頭也不回。
大叔嘟囔一句:“不是都說傷心的女人最容易衝動花錢嗎?這也不衝動啊。”
半晌,他搖了搖,“肯定是還不夠傷心。”
……
沈曼清渾渾噩噩地回到大院,此時天都快黑了。
張秀蘭一直在院門口等著她。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一看,見到沈曼清魂不守舍地慢吞吞回來,一點都不似之前的精神。
她連忙上去,“清清,怎麼了?”
沈曼清嚇一跳,直到張秀蘭抓住她手臂,她才發現她在院子裡。
來到這個世界,張秀蘭算是她的閨友,但這件事情她根本一點無法向她吐露。
心裡憋得慌,可只能忍著。
沈曼清回來一直在想,是不是這件事情只要她不提,也沒有人知道。
但她很快否決了。
她太瞭解鍾尋,既然他做了,那麼就一定帶著目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不惜一切代價要把她從阿舟身邊搶走,所以她不說,他也一定會用另外的方式讓顧行舟知道。
沈曼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憎惡一個人,而這個人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
她艱難地扯出一個笑,“沒事。”
就算要說,那也不是對張秀蘭說。
張秀蘭見她不願意說,只以為是廠子裡的事情太繁雜,她太勞累導致,拉著她說:“走走走,去我那邊吃飯,告訴你一個好笑,你肯定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