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知道是你
“事實上你對她一無所知，或許你瞭解曾經的沈曼清，但她已經變了，現在的她會為我洗衣做飯，會努力經營我們的家，會做美食，也在城裡開了面鋪。”
“她擁有軍區大院所有軍嫂都羨慕的一切，她也知道我不會離婚，那麼你於她而言又有什麼威脅？”
“她犯不著為了你毀了自己的人生，所以她不會，她沒有動機。”
陳婉握緊拳頭，顧行舟口中這個沈曼清她太陌生了，竟讓她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她看著他，不願意相信。
“我知道是你。”
忽然，在僵持了好像一個世紀那麼久，顧行舟沉聲說。
一剎那，陳婉全身都冰涼起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眨眨眼，“什麼？”
顧行舟神色淡漠，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並且肯定。
“當時我救你看到了肩帶上有割裂的痕跡，你因為清楚包是怎麼斷掉，所以故意沒拿穩讓它掉了下去。”
“阿舟！”
陳婉氣得渾身發抖，“你憑什麼汙衊是我割斷了她的肩帶。”
“因為割裂的痕跡是一蹴而成，況且太巧了。”顧行舟搖頭。
“或許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巧合的事情，但白霧茫茫，視線這麼差的情況下同時發生，我認為就不是巧合。”
陳婉撕心裂肺低吼，“因為你不願意相信沈曼清就是那樣一個心腸歹毒的人，那我呢？”
“我是嗎？”
顧行舟沉默了。
他的沉默無疑像一把尖刀刺進心裡，將陳婉的心割裂得稀碎。
陳婉閉上眼，平復了一下心情，好一會兒再睜開眼時，好似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我們回去吧。”
只有那聲音裡的冷漠能探究到心裡一片冰寒。
——
沈曼清本來以為陳婉會抓住這個機會等很久才出來，她剛好累了，補個覺，結果沒半個小時兩人出來。
車門開啟，這一次讓她意外的是，陳婉居然沒讓顧行舟揹她？
她眉色微挑。
一路再次無話。
只是，車間氣氛明顯比之前要差。
沈曼清忍不住從後視鏡看後面的陳婉，從回來她就好像累了，一直閉上眼，一動也不動，連呼吸都清淺得好似睡著了。
似乎……遭受到打擊？
所以兩人在醫院裡發生了什麼？
沈曼清又看一眼顧行舟，男人側臉剛毅，同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
察覺到她看過來，側目與她對視。
漆黑眸眼裡一片坦然，深處沉澱著對她一片洶湧的愛意。
好像發生了什麼也不是很重要了。
“沒什麼。”沈曼清說。
顧行舟微微一愣，之前從山頂下來他能感覺到她心情很差，如今雖然只回復了三個字，但他卻知道她心情好轉起來。
可為什麼？
由於陳婉還在車上，顧行舟沒問出來，但他的心情也在頃刻間如暖陽高照，一片柔軟。
“睡會兒吧，等到了我叫你。”顧行舟溫柔說。
“嗯。”
沈曼清點頭應一聲，然後靠著椅背閉上眼。
她乖巧的樣子讓顧行舟輕笑一聲，眼中一片寵溺。
他收回視線，所以沒有看到後面陳婉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溫婉的眸子在車內暗沉的光線中，如同一條淬了毒的蛇眼，冰冷地掃過沈曼清。
忽而，笑了。
那是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笑。
緊跟著，她閉上眼，好似剛剛一切都是錯覺。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陳婉家旁。
顧行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解除了安全帶，打算下去揹她。
“不用了，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陳婉沉聲拒絕。
已經推開車門下車。
她並沒有馬上走，而是看向顧行舟。
顧行舟點頭。
她這才轉身拖著受傷的腿艱難回家。
沈曼清睜開眼，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收回視線。
“你答應她去城裡？”她問。
顧行舟瞬間慌亂起來。
沈曼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對不起清清，這是她提出來唯一要求，當初是我對不起她，我不能拒絕。”
沈曼清沒好氣瞪他一眼，“說得好像我不讓你報恩似的，別甩鍋給我。”
“那你是同意了？”顧行舟緊繃的神經緩緩鬆開，剛毅的俊顏柔和。
沈曼清聳肩，“我當然不想她去，但我也不想你一輩子懷揣著愧疚，那樣我也會於心不安，總歸也算是我欠她，那就去吧。”
“謝謝你，清清。”
顧行舟抱住沈曼清，幸福感填滿了整個胸腔，他何德何能讓老天爺這麼眷顧他，把清清送到他身邊？
她那樣善解人意。
車子再次啟動，兩人回家。
雖然過了十二點，但梁梅她們都還沒睡。
小湘村大年初一有習俗，這一天不能吃飯，據說來年會招蚊蟲。
大家都吃麵食，比如混沌、餃子。
所以在頭一天晚上都會剁餡兒。
這個年代還沒有後世那麼先進，有打肉機，都是人工用手剁。
一下車，沈曼清便聽到裡面‘砰砰砰’的聲音。
“弟妹回來了。”
兩人進屋，周琴提著刀幽幽看她。
這一天也確實累壞了她。
人家在家裡‘哐’做事，她在外面玩兒得開心，沈曼清多少不好意思。
要不然……發一個？
她眨眨眼，從兜裡掏出來兩個紅包，“大嫂，新年快樂，這是我給兩個小寶準備的新年紅包。”
周琴都愣住了，本來她憋了一肚子氣，瞬間在兩個紅包遞過來消了一大半。
誰跟錢過不去？
生怕沈曼清下一秒變卦，周琴頓時丟了刀，喜笑顏開接過來，“弟妹有心了。”
“要幫忙不？”沈曼清問。
周琴震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難不成這一趟出去二弟跟陳婉成了，讓沈曼清感受到威脅，所以一改之前蠻不講理。
這是要走賢妻路線了？
‘唰’
梁梅從裡屋掀開簾子出來，臉上的興奮都要溢位來，興高采烈：“婉婉呢？怎麼不見她一起回來。”
“她回家了。”
顧行舟皺眉說，跟他們一起回來？媽在說什麼胡話。
梁梅不悅，“這麼晚，乾脆就在我們家歇下，又不是沒地方睡。”
所以睡哪兒，鴨棚？
沈曼清譏笑，別告訴她回來這幾天她對這個一覽無餘的家還有不知道的地方，那把他們安排在黑黢黢的屋子，她可就要開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