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何必沾染鮮血
沒錯，是三個人。
不過一大兩小。
女人約三十歲，皮膚略黑顯老，身邊捆著兩個小崽子。
是兩個男孩兒，約六七歲模樣。
三人瞳孔裡全是驚恐。
走過來看到沈曼清和趙小清兩人，更驚恐了。
“回來了？”
從白色麵包車裡跳下來另一個大漢，打著哈欠，說道：“那準備上路吧，早點賣出去早點睡覺，去快活兩天。”
女人聞言，‘碰’一聲跪到三人面前，祈求道：“求你們了，放過我兩個孩子吧？求你們了。”
她沒有多少文化，只能重複這兩句，砰砰磕頭。
這種場面怎麼可能讓三個人販子心軟？
心軟的人做不了這一行。
三人神色冷漠，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反而聊起來道：“先把這兩個小崽子處理了，記得前面有個村就有一戶人要買男孩兒，帶過去看看。”
“另一個賣到雲縣，上次有聯絡人跟我說了要一個帶把的，不過這年紀有些大了。”
對方要求最好是剛生下來沒多久，這兩個小崽子一個四歲一個六歲，只能降價賣了。
“不要，不要把我們母子分開，求求你們了。”那婦女哀求，頭都磕出血了。
嫌棄她聒噪，先前從車上下來那大漢一腳踹過去，大聲呵斥：“求求求，你倒是拿出點好處來啊？光求有什麼用？是這兩句話能抵兩頓飯吃嗎？蠢貨！”
“再嚷嚷讓打死你。”
婦女胸口捱了一腳，整個人朝後面仰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碰的一聲，兩個孩子哇哇大哭起來，撕心裂肺的聲音充滿恐懼，母子三人抱在一起絕望。
脾氣暴躁的大漢衝過去要打她們。
這時，沈曼清阻止她：“你們不能賣了他們。”
暴躁大漢頓時停下腳步。
“清清！”
趙小清生怕沈曼清也遭到毒打，扯了扯她袖子，讓她別多管閒事。
沈曼清安撫抓住她手，異常冷靜。
“為什麼？”
似乎是為首那人來了興趣。
沈曼清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人是他們當中首領，道：“他們兩個看上去都有五六歲大，這個年紀對於尚且發生的重要事情不僅有表達能力，而且記憶完善，若你們把他們分開賣難保不會出問題。”
“只要一環出現問題，就會給你們帶來長期麻煩。”
還真是。
那為首之人皺眉。
“不能賣？難不成要殺了？”暴躁大漢一臉不耐煩。
“閉嘴！老孃是做生意，怎麼就成殺人了？”其中婦女拒絕。
做他們這一行又不會死刑，但如果殺人性質就不一樣了。
沈曼清敏銳察覺到三人神態，顯然他們應該還沒殺過人，雖然那暴躁大漢嘴上說著血腥的話，但神情也透著猶豫。
“所以依照你的意思？”
見沈曼清神色淡漠，似有辦法，為首人販子問道。
帶娃的婦女緊緊抱著兩個娃，滿臉期待希望沈曼清能說出一個好方法，最好是能讓人販子放了她兩個娃。
沈曼清無視她眼中的期盼，淡淡道：“只需要把三個人一起打包賣就好了，反正你有渠道，山上多的是單身漢，肯定會有人接手，你們只是為財，何必沾染鮮血，到時候他們怎麼死跟你們又沒有關係。”
人販子聽懂了沈曼清潛在話。
“這樣的話價錢就要低一半了。”另一個大漢說。
婦女道：“低就低吧，本來就是順帶，能賣錢已經不錯了。”
三人一番合計，最終決定按照沈曼清說的做。
那暴躁大漢冷冷睨了人三母子一眼，“真晦氣，早知道不帶這兩個拖油瓶，在火車站時就把他們甩下去。”
“走了。”
另一個男人喊一聲。
婦女叫喚沈曼清她們趕緊上車。
暴躁男人見她們慢吞吞，立馬展現出不耐煩，“都說了別弄下來，弄下來幹什麼？”
“這不是讓她們下來小解一下，免得搞臭車上。”婦女說。
轉頭厲聲吼沈曼清她們，讓她們趕快小解，待會兒趕路可不會停車，到時候要誰敢搞花樣吃不了兜著走。
荒郊野外，目前體力不支，逃是不可能逃掉。
沈曼清和趙小清一起去草叢堆裡方便，回頭果然看到女人在一旁盯著她們，她沉下眸，到底沒輕舉妄動，不過還是在出去的時留下來一點蛛絲馬跡。
趙小清看到沈曼清把一片樹葉壓在樹皮中間，起身時又故意踩了兩腳周圍草木，知道她這是在做記號，內心誇讚她真聰明。
然而，兩人剛走出來，那婦女懷疑地看她兩一眼，與她們錯身過去，顯然非常有經驗，害怕她們留記號，走過去檢視。
趙小清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見婦女走過去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老實點。”
回來瞪兩人一眼，帶著她們上車。
趙小清低聲問沈曼清：“她沒發現？”
沈曼清聳肩：“能發現什麼，我又沒做什麼，就是不小心踩亂了草堆而已，又沒故意留下什麼記號。”
“那樹上不是嗎？”
“樹上掛兩片葉子也很正常吧？”
趙小清悄悄亮給她一個拇指。
“不過誰會去那裡看一眼呢？”沈曼清嘆氣。
想必那女人也這麼想，面對凌亂的一片草地並未多謹慎。
“剛剛謝謝你，姑娘。”
這時，一旁婦女低聲對沈曼清道。
沈曼清搖頭，“都是天涯淪落人罷了。”
三人神色憂愁。
前面三個人販子從後視鏡看她們一眼，發現她們嘀嘀咕咕，其中女人呵斥道：“說什麼呢？別想著逃，我們走的這條路都是山溝子裡，到處是豺狼虎豹，指不定逃出去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曼清臉色更沉。
本來對這個時代瞭解就不多，現在更是難上加難，也不知道顧行舟發現了她不見了會找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