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談心
而那邊,黑衣男眼睜睜看著她一臉柔弱地說話,牙都快咬碎了。
“我操……你演得也太像了吧?!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幾個黑衣人也都傻眼了,有個小弟偷偷嘀咕。
“哥,這女的……是不是以前學過表演?”
“你閉嘴!!!”
黑衣男眼看就要被氣得背過氣去,結果剛罵完,一記手銬“咔噠”一聲扣在了他手腕上。
他怒吼著掙扎。
“放開我!你們被騙了!她是騙子!她是——”
“夠了!”男警目光冷冷看他,“你再掙扎,就加妨礙執法了。”
“那要不要我把剛才的影片也交上去?”
她又晃了晃手機,“哦,對了,還順手錄了你說‘出了事我擔著’那句,真貼心啊,謝謝。”
黑衣男臉色瞬間鐵青,嘴唇顫了幾下,說不出一個字。
而他身後那幾個黑衣人早就氣焰全無,彷彿鬥敗的野狗,一鬨而散,竟有幾個已經偷偷往後退了幾步。
“站住!全都別跑!”
警察一聲令下,將幾個黑衣人當場按倒在地,拷上手銬。
有人還不死心,“她憑什麼沒事!”
警察回頭看了清潯一眼,又看看她手裡的錄音錄影,冷冷道:“正當防衛。你們群毆,證據確鑿。”
清潯站在一旁,默默看著他被架上警車。
她慢條斯理地抹了抹剛剛“嚇出”的淚珠,唇角一挑,笑得雲淡風輕。
“裝?那也是技術。”
清潯走到黑衣男面前,俯下身,聲音柔和得彷彿在說情話。
“你不是說你擔著嗎?現在,該你兌現諾言了。”
她站直身,懶懶地拍了拍手掌,轉身離開。
那人還在抓狂地回頭大喊。
“你給我等著!!我遲早揭穿你!!”
“行啊。”她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懶洋洋地補刀,“那你先從派出所出來再說吧。”
警車絕塵而去。
警車駛遠,巷子一片安靜。月光從天邊灑下,清冷又安靜。
清潯站在原地,抬頭望了一眼,表情恢復了冷靜與堅毅,她抬手輕輕拂去肩上的灰塵。
“你……你行啊。”夏千雪語氣裡透著不可思議,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竟然還有這一招?”
清潯轉頭望向她,唇角輕揚,淡淡一笑:“早就準備好了。”
她站直身體,收斂起方才的戲精表情,那雙清亮的眼眸重新變得堅定凌厲,語氣平靜,卻藏著一股令人震撼的決心。
“我估計,一會兒還會有一批警察過來。他們是來查‘雲棲榭影’拍賣人口的事。這件事,我一定要和他們做個了斷。”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映出她眼中那抹不容動搖的光,彷彿微火中的利刃,柔中帶剛。
夏千雪微微一怔。
她從未見過清潯露出這種表情。
平時她看著欠揍,彷彿對什麼都不在意,誰也難以走進她的心。
可現在,這個女孩像是忽然脫下了偽裝,露出了那顆早已決絕的心。
她不聲不響,卻又堅定執著到令人震撼。
夏千雪眼中不自覺閃過一絲欣賞與崇拜。
她看著清潯站在那裡,像是一株靜默綻放的梅花,在冷風裡開得孤傲而不屈。
但她怎麼可能把這種情緒表現出來?
她是夏千雪,是千金,是大小姐,是所有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存在,怎麼會說那種肉麻的話?
於是她抬起下巴,扭開臉,嘴硬地哼了一聲,踩了踩她那雙三寸高的細跟鞋,傲嬌道。
“哼!早知道你自己能解決得這麼利落,本小姐就不來了。白跑這一趟,浪費時間!”
她轉身就要走,裙襬一甩,風中都帶著高傲的味道。
可她剛走出幾步,還沒走到巷口,就聽見清潯在身後輕輕叫了一聲:“千雪。。。”
夏千雪腳步一頓,有些疑惑地回頭。
清潯正站在月光下,表情卻意外認真。
她輕輕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
“……謝謝你,千雪。”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柔軟了下來。
夏千雪一下愣住了。
清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溫柔和坦率,像是在寒冷中遞來一杯熱茶。
她一直是個不輕易示弱、不隨便說感謝的人。可這一次,她說了。
不是應酬,也不是客氣,而是真心的信任。
夏千雪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臉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一抹羞澀的紅暈,她睫毛顫了顫,居然有些不知所措地別開了頭。
“你、你說這幹嘛……”
她低聲咕噥,彷彿想掩飾什麼。
“我又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揍那群沒腦子的廢物才來的。”
她小聲嘀咕著,卻不自覺地在原地站了好幾秒才轉身,腳步明顯比剛剛慢了一點,像是不捨得太快離開。
清潯看著她的背影,輕輕一笑,目光裡多了一份柔軟。
這世界上,總有人嘴硬心軟,傲嬌又彆扭。
但在關鍵時刻,會不遠千里地衝進風暴裡站在你身邊。
夏千雪就是那種人。
夏千雪走了,車發動的聲音漸漸遠去,巷子又恢復了短暫的寂靜。
一切安靜下來,風微微吹起,帶起清潯肩頭幾縷髮絲,她靜靜站在原地,
身後傳來輕微的衣袍摩挲聲,
她沒有回頭,也不急著開口。
沉默許久,一個略顯低啞的聲音才終於響起,帶著點輕輕壓下去的沙啞,像夜色裡一滴未散的冷露.
“……你真的打算查那件事?”
清潯點點頭。
“嗯。”清潯點頭,神色堅定,“拍賣人口的事,我不會放過他們。”
江時序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情緒波動。
剛才她說“我要查雲棲榭影”,那一刻,他的心臟似乎被什麼輕輕觸動了一下。
江時序沒有說話。片刻後,才聽見他低聲開口,語氣很輕,卻像用盡了全部力氣才問出口:
“你……為什麼要管?”
清潯回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站在那堵斑駁的牆邊,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紅衣在風中輕揚,他的臉卻埋在逆光裡,看不清神情。
清潯沒急著回答,只是慢慢走了過去。
“時序。”
她喊他,聲音很輕,卻讓他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