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來自異星三
張朝陽和李曉紅一邊用毛巾洗臉,一邊向男青年們打聽尋找村長弟弟的情況。
“人找到了嗎?”張朝陽問道。
“找到是找到了,只是……”沈衛國嘆了那口氣,“已經被狼吃得只剩下骨頭架子了。”
張朝陽道:“山林中真的有狼群啊?我還以為當地人騙我們的呢。”
熊偉兵道:“騙我們做什麼?”
張朝陽:“山林中的資源多豐富啊!我以為村民不願意我們這些外來者跟他們搶資源,所以騙我們有狼,讓我們不敢進樹林。”
成曉明嗤笑:“你想得真多。村民們可是很淳樸的。”
這回換李曉紅嗤笑了:“就村長那樣的,還淳樸?”
成曉明尷尬了:“那不是特例嗎?”
李曉紅嗤笑:“這村子裡面的特例還真多,除了村長、村長弟弟,還有村主任和婦女主任,整個都是一家人。”
成曉明摸摸鼻子,沒有再說話。
眾人吃完早飯就去上工。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五個年輕人如今什麼都沒有,隨身行李都跟著飛行器一起爆炸了,他們想活著,只能跟著村民們一起幹活。
年輕人今天的任務是挑肥澆地。人工肥的味道要多難聞有多難聞,不過青年們也都習慣了,即便是李曉紅也只是皺了皺眉頭就開始用桶裝肥水。林白妤稍微對味道接受不了,不過用靈力封閉了自己的嗅覺,就不再受影響了。
挑糞種田不是很重的活兒,除了肩頭會被壓的紅一塊腫一塊,味道實在燻人外,比起其他農活算是輕鬆多了。青年們咬牙埋頭苦幹,終於在吃午飯前將所有的農活都幹完了。午飯這一頓是去村子大隊的食堂吃,但今天食堂的大廚被村長叫道家裡面做頭更飯做行糧瓶去了,沒有開火,青年們只能回住處自己燒飯吃。不用說,這個活兒又落在了林白妤身上。
林白妤沒有抗議,現階段她不會讓青年們發現自己與原身的不同。反正她現在修出了靈氣,一個上午得而活兒對她來說並不辛苦勞累。
“頭更飯和行糧瓶是什麼?”家住城裡的張朝陽好奇地問道。
早就從村民那裡打聽到資訊的熊偉兵給其解說:“更飯是鬼飯的俗稱,燒頭更飯是傳統風俗,是對死者和長輩死者表示孝敬。所謂到頭更飯是指某人過世,家人要為死者燒最後一頓上冥間時吃的鬼飯。燒頭更飯的習俗非常講究,要求死者的長子即稱孝子,頭戴孝帽,身穿孝衣,手拿盆或碗到不同姓氏的七家人家去討‘七姓米’回來燒到頭更飯。燒到頭更飯時,把討來的七姓米放入鍋中加少量的水,然後只拗一個大草把,由孝子跪在灶門口點火燒飯,邊燒邊喊‘××親人,兒子為你燒更飯拉’,等到一個大草把燒完即成。另外再煮一個雞蛋,把更飯和雞蛋一起盛到一個碗裡,然後,在死者入殮後放在死者棺材底下,待死者出殯前將此到頭更飯倒入‘行糧瓶’中,和死者的棺材或骨灰盒一起埋入土中,表示死者在陰間有飯吃。”
“行糧瓶相當於死者的‘糧倉’,其實是一個小陶罐重灌了頭更飯,另加上米、麥、紅豆、綠豆、黃豆、芝麻、慄七種糧食,然後用紅紙青線封口,在死者出殯時一起埋入土中。”熊偉兵解釋得非常詳細。
林白妤將煮好的青菜玉米麵片湯端上桌子,青年們立刻每人扒拉一大碗吃了起來。
“曉宇,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張朝陽吃得高興,衝林白妤豎起一根大拇指。
其他年輕人也紛紛稱讚,李曉紅道:“所以我當初讓趙曉宇燒飯的決定是英明之舉呢!”
其他四人紛紛給李曉紅點贊。。
吃過午飯,眾年輕人拿了洗臉盆和毛巾皂角出門,張朝陽在門口喊林白妤:“曉宇,走了,一起洗澡去。趁著中午太陽大,把身上的臭味洗掉。”
林白妤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村口的小河有兩處彎道,皆被樹木草叢遮掩著,十分隱秘。天氣好的時候,村子裡面的人會到河邊洗澡。預設的,女人們佔據了上游了一處彎道,下游則被男人們佔據。也幸虧有這兩樣彎道,村子裡面的人熱天的時候能夠常常洗澡。否則,在一般山村人家,為了節約柴火,許多人幾乎都不怎麼洗澡。身上的味道,實在難聞。
“不用了,我想休息一會兒。”林白妤拒絕了張朝陽。她可不習慣跟一群女人在一起光著身子。何況,她的身上可沒有做掩飾。
李曉紅抓住張朝陽的胳膊往外走:“你叫她做什麼,這就是一個不合群的。”
張朝陽張張口,到底沒有再叫上林白妤,跟著李曉紅走出了院子。
林白妤也受不了身上的氣味,拿出水桶和沐浴乳,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下午沒有事情做,青年們相當於放假了,若是平時,他們會到樹林裡面摘點兒蘑菇掏幾個鳥蛋回來改善伙食,但如今發生了狼群吃人事件,眾人再不敢進樹林了。五個人坐在堂屋中一起八卦聊天,手裡也不閒著,將玉米粒從棒子上擼下來。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吹嗩吶的聲音,還別說,吹得還挺好。
沈衛國嘴裡叼著一根茅草根,道:“村長家的喪事要辦幾天啊?希望他辦久點兒,這樣我們就能多休息一段日子了。”
成曉明道:“休息是夠爽,但沒有報酬拿,分不到糧食,要餓肚子啊。”
熊偉兵道:“農村裡面的喪事,最多七天時間,最少三天。如今又不是農閒,最多明天就會下葬。”
沈衛國嘆氣:“什麼時候才能夠過上有錢又有閒的日子呢?”
成曉明嘆氣:“等回到首都星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這句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張朝陽小聲道:“我說那人死了活該,成天色迷迷地看著我們女生,讓我起雞皮疙瘩。”
李曉紅心有慼慼焉地點頭。
“不過留下她老婆一個人帶著一個孩子,挺可憐的。”一個熊偉兵很同情村長弟弟的老婆,那女人長得頗為漂亮,據說也是被村長弟弟糟蹋後不得不嫁給他的。
李曉紅嗤笑道:“可憐什麼?村長肯定會照顧那兩母子。說不定那孩子是村長的種呢。”
“什麼?”其他人詫異地驚撥出聲。
“你說得真的假的?”張朝陽更壓低了嗓子。
“八成真。”李衛紅也壓低嗓子道,“這是我偷聽來的。那天我從村長家門外經過,聽到村長媳婦和村長吵架,話裡面透露村長弟弟做了現成的王八,連兒子都是村長的。”
“村長媳婦竟然能忍?”沈衛國驚訝地問。要知道村長媳婦可是存裡面的婦女主任,村長如果說是土皇帝,這一位就是女霸王。
“不能忍又怎樣?村長媳婦只生了兩個女兒,沒有生下兒子。面對村長先天氣弱。”成曉明道。
李曉紅眼睛一瞪:“女兒又怎麼了?古人說過,女子能頂半邊天。”
林白妤垂下眼皮,村長的醜聞啊,越多越好,這人也是害了原主得而罪魁禍首之一,她會幫原主一一討回公道。
下午沒事,眾人晚飯吃得早,誰得也早。大約晚上十點左右,眾人被哭聲吵醒,一個個披了衣服出來看情況,就見不遠處火光點點,哭聲從那裡傳過來。
年輕人的宿舍乃是在村子的最外頭,靠近山林,村民們的祖墳也在山林邊上,因此宿舍離墳場不遠,忽然聽到哭聲,眾人都嚇了一跳,看到火光才想起那是有人在大晚上哭墳燒紙。
“有毛病嗎?大晚上哭墳,嚇死人了。”李曉紅抱怨道。
依然是熊偉兵給眾人解釋:“這是在種火。凡死者入土、新墳墓堆好後,死者的親兒子和親人必須在當天晚上,帶著紙錢和稻草到墳上去燒化,一是為死者暖身,二是為死者燒飯。這樣的種火要經過三天,而且第二天要比第一天晚,第三天要比第二天晚,在第三天種火,燒過紙錢和稻草後要放一包火柴,並對著死者的墳禱告:‘××親人,從今以後就不再來為你燒飯了,以後你就自己燒了吃吧。’”
李曉紅和幾個女年輕人的臉都黑了:“就是說他們明天晚上和後天晚上還要來哭墳?”
沈衛國勸她們:“入鄉隨俗吧。若是不想晚上被鬧到,就用布把耳朵塞住。”
李曉紅扁了扁嘴:“沒辦法,只能如此了。”
村長弟弟的事情終於過去了,沒有人懷疑林白妤殺了村長弟弟。所有人將精力都投入到幹農活中去,馬上就要秋收了,眾人將心思都放在田裡,希望一年的產出能夠多一些。
八月豔陽高照,青年們和村民們開始收割稻田。這可不是一個輕鬆活兒,且不提天上的太陽會將人曬壞了,就一直彎著腰割稻穗,那腰就受不了。每天做完工,那腰都不像是自己的,完全直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