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徹底結束
“先回病房,別哭了。”墨敬淵心裡面暗歎一聲,面上卻是絲毫不顯,只是摟著蘇淺,兩個人跟隨著護士一起回了病房。
而此時此刻他們全部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的身後還站著另外一個人。正是此刻已經失魂落魄了的靳斯哲。
他臉上滿是錯愕,但是更多的,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後悔。
靳斯哲發現,有些東西好像已經悄然流逝了,他即便是用盡了全力,也無法再挽回了。
“邢恩,邢恩……”他被靠著牆,愣愣地張著嘴,不停地叫著這個名字。
只可惜,在病房裡面的邢恩,註定是聽不到的了。
蘇淺坐在沙發邊上,手不自覺地捂著肚子又看向了邢恩的肚子。
邢恩對這個孩子的希望那麼大,如果真的知道肚子裡面的孩子沒了,到時候又怎麼能承擔的了?
蘇淺咬了咬成唇瓣,看向墨敬淵,“阿淵,邢恩醒來,我該怎麼跟她說……”
墨敬淵皺著眉頭,冰涼的指尖幫蘇淺擦了臉上的淚水,低聲哄道,“你再哭一會兒就把邢恩吵醒了。”
這話一出,蘇淺連忙的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淚水。
但是,心裡的難過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
邢恩可以說是跟隨在蘇淺身邊最久的人之一,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超越了普通朋友,有時候兩人的相處就像是親人一樣。
蘇淺越想越覺得難過,淚水不由得又一次地盈滿了眼眶。
她平日裡面倒不是這麼喜歡多愁善感的人,但是,邢恩對於這個孩子的喜愛實在是太深了,蘇淺根本無法想象邢恩接下來到底要面對什麼。
就在沉思著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的邢恩終於醒來。
“邢恩,你覺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難受?”蘇淺幾乎是瞬間反應了過來,連忙的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勉強著笑容問道。
邢恩神情恍惚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摸上了肚子,眼眸也微微的低垂著,蒼白的臉色讓人看著就心生憐惜。
蘇淺想要開口轉移邢恩的注意力,但是卻沒想到下一秒,邢恩就率先的開了口,“淺淺,你告訴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蘇淺被堵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想要先把這件事情給拖延下去。
可是看著邢恩水眸帶淚,緊咬著蒼白唇瓣的樣子,她發現,自己好像怎麼也沒有辦法能說謊。
如果現在給了邢恩希望,那如果到時候她直到孩子沒有了,豈不是會更加的難過嗎?
淚水如同洪水一般滾滾而下,邢恩雙手捏緊了身下的床單,喉嚨之間溢位了壓抑的哭聲,手一下又一下的捶著床單,厲聲嘶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為什麼不躲著他!我為什麼要去見他,為什麼要相信他的話啊!!!”
心裡面的疼痛已經完全的覆蓋了身上的疼痛,邢恩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著!
“邢恩……你別這樣,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好,需要好好的養著,你先冷靜下來好不好?”
蘇淺顧及不上,還有些虛弱的身體,連忙的出手扶住邢恩。
“淺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邢恩抱住了蘇淺,聲音裡面蘊含了無數的絕望。
蘇淺心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抱著邢恩,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邢恩的後背。
而此刻站在病房外面的靳斯哲,踉蹌了一下腳步,整個人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雙手抱頭,喉嚨之間溢位了像是野獸一般壓抑著的吼聲。
……
一個星期的時間一晃而過,已經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了。
也許是因為吃不下,也根本就無法睡得著的原因,邢恩整個人的身體整整消瘦了一大圈骨頭,看起來就像是皮在包著骨頭,讓人摸著就心生顫慄。
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裡,邢恩幾乎是吃什麼吐什麼,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狂做噩夢。
陰影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出院的時候,邢恩什麼也沒帶。
蘇淺顫抖著唇走到了她的身邊,“邢恩,何必這麼折磨自己?”
邢恩苦笑了一聲,因為太過消瘦的原因,現在兩邊的面部都凹下去了一些,
“淺淺,有些東西註定是要消散的,儘管我努力挽回,儘管我做出了一切能夠做的事情,但是卻發現我所做的永遠都頂不上我所失去的。也許是我錯了,從一開始就已經錯了。”
蘇淺沒在說話。
她知道,現在什麼安慰都起不到用處。
邢恩是個聰明人,該明白的都明白,該理解的也都能理解,但是一個聰明人如果陷入了牛角尖之中,那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她自己都不想要讓自己解脫,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會幫得到?
帶著邢恩回了家,蘇淺有些不放心,讓墨敬淵自己先回去,她則是留在了公寓裡。
邢恩感覺到了手心處的一片溼潤,抬起了眼皮,看著這個時候滿臉擔憂的蘇淺,只是勉強地撐起了笑意,隨後就收到,“淺淺,放心吧,我不會尋短見的”。
蘇淺眼神一沉,頓時就露出了一抹狠厲,“邢恩,孩子沒有了,但是,你孩子的仇不能不報。”
邢恩猛地抖了抖身子,眼神在一瞬間就迸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恨意。
“是啊,我孩子的仇,還沒報呢。”她忽然勾起了唇角,凹陷的面部顯露出了一抹深深的陰霾。
蘇淺沒有說話,也不打算阻止邢恩接下去想要做的事情。
第一次,老太太出手沒能傷得到邢恩的孩子,沒想到還想要繼續傷害第二次。
但是,靳斯哲也有絕對無法推卸的責任。
但凡他能夠站在邢恩這一邊的角度多想一下,現在事情就不會發展到了這一步境地。
所以,蘇淺並不認為邢恩想要報仇有什麼錯。
邢恩從來都是一個極為清醒的人,但是在感情上卻犯了最大的錯誤。
她已經完全的失去了自己。在這段感情裡,她已經把原先的自己給迷失在了道路之中,留下的僅僅只有那個逆來順受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