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告白
穆棉身上的傷得在醫院躺好一段時間,這期間除了晏即明,祝月和吳啟也經常來看她。
連帶的還有律所的領導們。
比如許岸。
許岸神色凝重:“說實話,我都在思考,是不是恆遠的風水克你,不然怎麼隨時都在受傷。”
穆棉摸了摸鼻子:“也許是我想從律所多拿一點工傷賠償。”
“……”許岸無語:“你要是這麼說,晏即明會打死我。”
好像他們平時有多虐待穆棉似的。
穆棉笑了笑,她剛才也是隨口一說,只是躺在醫院裡太無聊了而已。
許岸語氣複雜,房家的事情他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穆棉很勇敢也很拼命。
他遲疑了下,晏即明剛才出去接電話了,現在病房裡就只剩下 他和穆棉。
他問:“那件事你真的想好了嗎,我看你對這份工作很負責,如果你覺得是薪資的問題,我們可以談談,畢竟你這次幫了律所很大的忙。”
倘若這次不是穆棉以身相救。
要是安琪母子真殞命了。
那麼這樁案子對恆遠也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所以即使是出於這方面,穆棉也是大功臣。
許岸還是想挽留她。
穆棉知道許岸說的是她辭職的事。
其實,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離開恆遠和深城,但現在如果她不這樣做的話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晏即明也好,沈恪也好,亦或者是姚飛。
她實在糾纏不動。
逃避可恥,但有用啊。
人總是要為自己打算的呢。
所以她搖頭,依舊堅定:“謝謝許老闆,但是我已經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晏即明剛接完電話,推門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許岸一頓。
穆棉從善如流:“說好工傷賠償的事情,許老闆不會賴賬的。”
許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拍了拍晏即明的肩膀,順著穆棉的話應下。
穆棉受傷這幾天,誰都能看出晏即明有多擔心。
而他和許靖知這種知道不少內情的人,更是知道晏即明估計對穆棉感情還深著。
如果穆棉之後離開——
許岸都不敢想晏即明會是什麼反應。
這種事情實在是覺得頭疼。
許岸索性不再管,他就當他什麼都不知道吧。
末了,許岸以自己還要回律所去給穆棉處理工傷賠償的事情為由離開了。
穆棉看向晏即明身後,疑惑:“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祝月他們呢?”
“他們先回去了,又不是沒有工作。”
穆棉無語。
“你工作比他們還多,為什麼還天天待在醫院。”
聞言,晏即明挑眉看向穆棉,黑眸中壓抑著濃郁的情感。
“你不知道 我為什麼待在這裡?”
穆棉不說話了。
她當然不知道。
但她現在想裝不知道。
晏即明這幾天的態度,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但穆棉不理解。
她嘆氣:“晏即明,我的傷已經沒事了,其實你不用再隨時過來。”
“張巋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吧?祝月說你每天回律所以後還要加班到半夜,你這樣對身體不好。”
穆棉是真關心他。
晏即明作為房家的律師,現在接二連三發生這麼多事情,他肯定忙不過來。
然而——
晏即明在聽到穆棉的話以後,臉色反而難看不少。
但他將這股情緒忍了下去,轉而從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削皮:“吃點水果。”
穆棉看著他:“救安琪母女是我自願的,你完全不需要覺得是你的問題,更不需要內疚。”
“……你這樣,其實會讓我覺得壓力很大。”
小刀剛剛嵌進果皮裡,晏即明停下動作。
他看向穆棉,重複道:“你覺得我現在在這裡是因為對你很內疚?”
穆棉沒回答,但眼神已經可以看出來就是這個意思。
晏即明閉了閉眼,他緩慢開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但是這麼久了,穆棉,你真的覺得我對你只有內疚嗎?”
“你覺得如果我對你只有內疚的話,為什麼不直接給你足夠的錢或者為你安排好工作,就讓你消失。”
“我為什麼非要把你留在我身邊?因為我對你的內疚?”
晏即明承認,最初的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覺得自己對穆棉只有內疚。
可直到他親眼看見穆棉躺在血泊之中,看見她躺在病床上臉上毫無生氣被推進急救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去他的內疚。
這不過是他不願意承認,即使過去這麼多年,他依舊忘不掉穆棉的一個拙劣藉口而已。
再次遇見穆棉。
他還是想和她在一起,想待在她身邊。
無法接受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穆棉以後真的會和別的男人結婚,他就滿腔憤怒和不甘。
所以他一直在讓穆棉看清沈恪,看清姚飛,看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卻唯獨忘了看清自己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穆棉,我……”晏即明想和穆棉說清楚。
穆棉卻直接打斷他,她輕輕喚他的名字,和曾經一樣:“阿晏。”
“我們分開五年啦,五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人和事情的,你真的還可以保證對我的感情不是執念而是喜歡嗎?”
“而且……如果你確定你是真的喜歡我,而不是你的佔有慾或者別的情感作祟?”
晏即明真的喜歡她嗎——
穆棉自己都不確定。
如果真的喜歡的話,當年又為什麼可以那麼輕描淡寫地說出那種話呢。
穆棉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她早晚會離開深城的。
晏即明顯然還想說什麼,但病房門又被推開。
是安琪。
她坐在輪椅上,和受傷都綁著紗布。
但她的模樣雖然狼狽,氣勢卻一點沒變,下巴微微抬起:“穆棉。”
穆棉一頓,旋即露出燦爛笑容。
安琪來的太是時候了。
她和晏即明說:“晏律你有事的話先回去忙吧,我和安琪有話要說,而且一會我爸媽也要過來。”
晏即明也知道不能把穆棉逼得太緊,他深吸一口氣,“有事聯絡我。”
說完就走了。
他一走,安琪挑眉:“我剛才在門外都聽到了哦,你好像拒絕了晏即明的告白誒。”